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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笑意更深,“秦政,夏姑娘好像不会武功啊!不知在雪谷那日她是怎样同你一并御敌,不离不弃的!”
秦政身形一顿,也是疑惑地微微蹙眉,当他用凛冽的眼风横扫怀中的丑女,发现那人也是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吕丞相足智多谋,怎么会做这种百密一疏的事,”阿福得意至极,“王爷,你瞧瞧夏姑娘的手腕便知。”
果然,秦政在检查过黑衣女人的腕部时后,发出将对方挫骨扬灰的咆哮,“吕夫韦,老不死的东西,竟然割断丑丫头的手筋,我秦政绝不饶你。”
“秦政,你不是一贯智慧过人吗?不是应该睹着知微,看穿一切吗?怎么连如此浅显的阴谋都看不透,倘若我父亲真想加害这个女人,派人杀了便是,为何还要留下她的性命,这显然就是阿福的诡计。”
“奴才人微言轻,所言自然不足信,”阿福正襟朝妙竹鞠躬,“不过,吕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她的话可以当成呈堂公证。”
众人将所有目光集中在妙竹身上,只见她表情瞬间变幻莫测,似为难、似痛苦、似伤心、更似绝然。
“二姐,对不住了,”良久的思量过后,妙竹仿若下定决心,“本来咱们都是骨肉亲人,我不应该……”
“少罗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直觉告诉清竹,这个佛口蛇心、诡计多端的女人一定布下一个天罗地步的陷阱。
“二姐还真是粗俗,”妙竹面色不善,声音冷凝,“家父为了登基传位,对夏姑娘多次用刑,严刑拷打过后便欲下手除了她,是我派人从刑房中将其救出,也因此惹恼了父亲,才投靠政哥哥,藏身此处。”
“放屁!为了得到一个男人,你连生父都能诋毁,如此为人子女者简直猪狗不如!”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二姐不也是为了接近政哥哥设法错嫁与他吗?政哥哥本来就是我的,你才是多余的人,要不是因为一差二错的婚礼怎会让你李代桃僵?”每当那些事萦绕心头,妙竹便会怒气冲天,吕清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来都应该属于自己,如果不是母亲苏皖擅自做主,自己也不会费如此周折才有了今日的转机,每每想到这些,她便连亲生母亲也一并恨死!
“那玉佩又是怎么一回事?”清竹有些绝望了,不是因为妙竹与阿福的联手诬陷,而是因为秦政那张看似风平浪静,实在暗潮汹涌的冷脸,显然他相信了。
“夏姑娘携带玉佩上的‘香’字是政哥哥亲手雕刻,而二姐手中的玉佩是父亲命能工巧匠照葫芦画瓢仿制的,自然并不相同。你以为拿着假的信物便能骗过政哥哥,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丑姑娘吗?纸包不住火,休要痴人说梦了!”妙竹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倘若她现在手中有把匕首,定会毫不犹豫地捅进清竹的身体,翻出肠胃狠狠搅拌。
清竹无奈的放声狂笑,“妙竹,费如此大的心机,与阿福共同害我,真是煞费苦心!吕清竹对天发誓,翌日定要扒出你们的心肝出来,看看到底是黑色还是红色!”
少时,她从书上读过窦娥之冤,那时的她就在想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蠢事,直呼关汉卿老爷子下笔夸张荒诞。直到现在,就在这一刻,她才真正领会那种委屈与冤枉,不一定需要天衣无缝的机谋,只要能骗过那个人就大功告成。
“怎么样,理屈词穷无言辩驳吧!”瞧着没话说的清竹,秦政也是灰心丧气,他多希望聪慧过人的竹儿能舌战群儒,反败为胜,能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他们说的都是谎话,我真的是那个与你同生死共患难的丑丫头!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事实胜于雄辩,她终于没能还自己清白,彻底认栽了!
“秦政,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是临阵上场,他们早有准备,这场辩论自然败北。”清竹惨白的小脸,吐出一口闷闷的胸气,“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考虑,假的真不了,这场骗局一定有漏洞,我必会戳穿他们的真面目。”
闻言,妙竹与阿福互打眼色,真为自己捏一把冷汗!
“算了,竹儿,不用再狡辩了!”秦政本来没对她给予多大的厚望,这般结果也不出意外,“吕夫韦作孽是他的事,与你无干,你不过是被父亲利用,意图成为争宠的工具,我不怪你!”
哀叹声声过后,心思小如针鼻的男人还是做出最后的决定,“只要你将肚子里的杂种打掉,咱们就把过往一笔勾销,贵妃宫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余人皆是表情一变,神色微惊,原来这个胎儿不是秦政的!
清竹无助地瞥了秦政一眼,眸底泪花翻腾,不但没有谢恩,反而冷嘲热讽,“绿帽子就这么好看吗?颜面高于一切的政王爷一次次把它往头上戴,非要做个王八不可?”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这事,是想让全府人抑或是整个北秦的人,都知道王爷的千妃是名声远播的荡妇吗?
“贱人,到现在还出言无状,不知悔改!活该你住在冷室一辈子!”扔下简短的话,秦政忿忿离去。
古时男子的脸面何其重要,对红杏出墙妻子的处罚是捆绑四肢,放进猪笼石沉大海,秦政自认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然而,他难过,她就不难过吗?感情是一柄双刃剑,掩藏在璀璨刀锋之后的,便是无情伤害彼此的刃口。
………………………………
第二十九章 摊牌
清竹茫然地追了出去,想要争论想要辩解,无奈男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黑暗小路的尽头,握紧手中的定情古玉,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哀嚎痛哭。
滚烫的泪水滑落眼角,滴在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天空中陡然降下星星点点的雪花,转而漫天飞舞,盘旋飘下。
此时正是秋初夏末,虽然天气渐冷却也绝不至于初降鹅毛大雪,显然天生异象,世间必有冤屈之人。
跪在雪面上,望天长叹,泪雨飘零,这时耳边有丝履踩在落雪上发出的咯咯声传来。
“二姐,起身吧,下雪了,别受凉!”虽是关怀备至的话语,语气却冷的几乎能冻死人。
清竹没有摆头,只是斜眸冷瞥了来人一眼,“为什么害我?你不觉得羞愧难当吗?”
“呵呵,”一阵讥笑过后,妙竹轻启朱唇,“姐姐居然能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真是可笑之极。你现在的男人、身份、地位、还有宠爱,本应该都属于我,我不过是拿回归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可惭愧的?”
“你想争取平生所爱,夺回心上人的心,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是你设计陷害亲生姐妹就不怕天打雷劈?再说,我们的婚姻都是父母操办。也许你还不知道,当时偷龙换凤是二娘故意为之,你若是有仇怨应该在你亲娘的陵前质问她才对,何苦这般陷害我呢?”清竹的眼眸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异常明亮,“妙竹,你要小心,秦政如斯聪明,待到所有疑问重新捋清,定能水落石出,还我清白。”
秦政何许人也?他是头脑聪敏,惊艳决绝,举世无双的男子,不过是因为一时气恨,才被愚蠢的奸计冲昏头脑,深思熟虑之后,天长日久,时时相处,定会发现那个假夏桐熙作假的端倪。
“哼,二姐小瞧妹妹了。”妙竹却是嘤咛一声,诡秘微笑,她蹲下身,手指摩挲清竹肩膀上的雪花,一种虚伪的亲情和恐慌的心悸突然袭来。
刚一碰触到自己的身体,清竹刹那失神,急忙闪身躲避,不明原因一种窒息的惧怕涌上心头,面前俏媚的女人陡然给人一种诡异莫测的感觉。
悄悄收回手,妙竹笑得冷然,“其实我娘做下手脚的事我早就知道,她未到不惑之年便早早夭亡也是罪有应得。”
心中猛地一惊,清竹缓缓起身,杏眸瞪到最大,盯着眼前的女子,恨不得将她看透看穿,怎奈衣着可以看破,人心无论如何也看不通透。
脑海中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画面。
苏皖死后身体上的异样,脸色青紫,鼻口串血,还有临终之前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女人心是世上最毒之物,清竹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我苏婉自恃聪明,善于谋略,没想到死在她的手上。”
……
大脑如遭棒喝,瞬时豁然开朗,喏嗫着开口,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二娘是你害死的?”
妙竹澄清的美目刹那间绽放危险的光芒,“我娘全跟你说了?”
“是的,她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