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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两道浓眉登时竖立,不动声色地蹙高眉宇。
秦政当下了然,没想到燕鑫对那个叫小念的丫头是来真的,急忙笑道,“二殿下千万不要误会,本王想要的是燕丹的另外两个女人。”
另外两个女人——太子妃和珍侍人?秦政就这么恨燕丹吗?只要是他的女人都要染指?
秦政灿然一笑,站直了身体,微微昂首,解释道,“太子妃是贱内的胞姐,太子殿下凶多吉少,太子殿难免易主,她留着这里未免名不正言不顺,还不如接回北秦同竹儿作伴。至于珍侍人,是我幼年时在南齐的旧相识,本王还有很多事想要问她,是故便厚着脸皮向殿下讨要。”
“哦,原来是故交!”燕鑫假装恍然大悟,“那一定要成全,一定成全。她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单独宅院,政王爷走时带上便是。”
燕鑫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秦政少时便以浪荡为名,定是跟那个叫小珍的侍女有一段香火情,说不准同清竹的大姐也有一腿呢!其实对于这两个弃妇,燕鑫也很头疼,杀了不是,另嫁也不是,正好有人张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多谢二殿下慷慨成全。”秦政拱手抱拳,眼瞳中闪烁一片妖魅诡异的华彩。
当秦政一行人推开珍侍人的房门时,正在屋内翻箱倒柜,妄图带上金银细软潜逃的女人,惊恐地全身僵直,不敢回头。
“珍侍人,好久不见?”男人阴测测地说话,双瞳阴冷一片。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人打了个哆嗦,无尽的怯意让她四肢冰冷,不住颤抖。
“哼,成了燕丹的女人,脾气也跟着长了,本王说话连头都不回一下!”冷酷至极的开口,从头到脚被黑色的冷气笼罩。
女人周身的抖动加剧,缓缓转过脖颈,在看清面前阴狠的男子时,“噗通”跪倒,结结巴巴道,“奴婢小珍,见过政公子!”
“原来真是你!”秦政面容僵硬,一字一顿的说道。几日前听了清竹的话后,他就将从前发生的事重新捋顺一遍,顿时疑窦大解。但不论怎样他还想亲耳听这个女人说出事情的真相。
小珍双股颤栗,膝行着一点点往后退缩,“许久不见,没想到政公子还是如从前一般俊美无铸,举世无双……”
“呵呵,不愧是才女,连恭维的话都能出口成章。”
“才女两字奴婢自不敢当,不过是从前跟过一个才貌双全的主子。”
“主子?你还敢提起姐姐,自己做过什么不清楚吗?”
“奴婢惶恐,奴婢不知!”
“你不知道,没关系,”清澈的双瞳蒙上一层浓浓的黑雾,秦政眼眸一紧,紧抿的薄唇迸出几个字,“随我回北秦的政王府,府里有一座司讯房,正好可以帮你好好回忆过去!来人,守护珍侍人,咱们即刻返回。”
………………………………
第七章 返程
返程的那一天,天空阴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就像此刻清竹晦暗的心情。
早上,秦政领着一众随从将燕丹的两个女人接上返回的马车时,清竹很惊讶,没想到他不仅想到了幽竹,还将珍侍人也一并带上。
他们离开太子府的时候,燕鑫携着小念一并送行。小念一双秋水一般的双瞳好似一潭死水,起不了一丝波澜。在看见清竹时,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微的波动。
“吕小姐,山高水长,您怀着身子,一定保重身体。”
自从昨日揭开真相,清竹对她的欺骗深恶痛绝,昨夜又亲眼见证她与燕鑫的风雨情事,心中料定她对洛二也没有真情,当下将从前的好处全数抹杀,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憎恶与讨厌,冷眼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二殿下对小念姑娘颇为恩爱,我看还是你自己保重身体吧!”
一句很明显的揶揄,让本就年岁不大的小女孩,委屈得泪花连连。
燕鑫瞧见心爱的女人掉眼泪,当下怒火风扬,双臂将小念拦着怀中,心疼不已,狠狠剜着清竹道,“竹妹妹,还是顾着自己吧!背叛政王爷的女人,想来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清竹被燕鑫的话噎的俏脸通红,心里却搞不懂这个风流皇子对一个丫头几分是真。凝视着面前一对儿门不当户不对的男女,心雨飘零。
回到政王府是三天之后的事,一路上清竹与幽竹一直住在同一个马车上。秦政多数时间骑马领路,休息时便会到珍侍人的马车上,两人十分神秘的样子,无意中刺痛清竹本就敏感的心,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古代的男人左拥右抱、逢场作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还好宰父会不时出现在她的面前,见清竹烦恼便有意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刚刚进入王府的大门,小全子急忙迎上来,躬身笑道,“王爷和千妃娘娘回来了,太好了!”
清竹回以媚笑,点头示好。
小全子见秦政面色不善,死气沉沉的脸,不说一个字,心道一定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惹主子不开心了,登时警惕万分。
“王爷,定是累了,早些回厢房休息,”小全子陪着笑脸,接着道,“千妃娘娘也是路途劳顿,不如陪同王爷一起回丁香园安歇。”
“丁香园是本王的居所,以后没有许可外人不得擅入。”这是事隔几天之后,秦政说的第一句话,可语气却冷淡地好像对待路人,“千妃还是回到她自己的住所居住吧!”
“可是,可是竹园上次失火,现在一直荒废着,实在不能住人。”小全子好心替千妃说话,清竹走之前一直跟王爷住在同一个厢房里。
“那就让千妃移驾冷室吧!她从前是那里的常客,想来轻车熟路,驾轻就熟。”男人的声线还是没有一点起伏,甚至都没抬眼去看她一眼。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清竹并无所谓,因为上次她袒护燕丹的事,本就心灵敏感的男人仿佛受了刺激,对她的恨几乎是刻骨铭心。
当清竹与幽竹站在冷室斑驳的大门前,看到败落的枯草,枯萎的落花,姐妹两人黯然神伤。
“大姐,看来你要同我受苦了!”清竹无奈的淡然一笑。
“二妹,别这样说,我在大燕什么苦没吃过,要不是跟了你,还不知往后要怎样过日子呢!”幽竹扯起清竹的双臂,用眼神传递力量,“倒是苦了你,我若是知道你也是同样的境遇,当初真不该听娘的话,破坏你的天赐姻缘。”
幽竹本以为清竹是幸福的,可现在看来她的生活也并没有比自己强上多少,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念私欲害两个人同时陷入不幸便懊恼不已,可天下到哪里都不能讨来后悔药!
说话间,只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蹦蹦跳跳地传来。
“千妃娘娘,您回来了!”不远处小幽同小全子朝冷室走来,小丫头许是欢喜过头,一跑一跳欢呼着直接小跑着扑到清竹的怀里。
“小幽丫头,小心点!”眼见小幽的鲁莽,小全子捏了一把冷汗,“千妃娘娘怀着孩子,往后你可要小心伺候着,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万一伤了龙嗣可是一个丫头能吃罪起的?”
小幽立刻乖乖站定,吐吐舌头又嘟起嘴巴,样子清纯可爱。
“没事,我又不是泥捏的纸做的,哪有那么矫情矜贵?”清竹用手怜惜地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语气亲昵。
小全子在秦政身边伺候多年,适才的事很明显,王爷又与娘娘闹别扭了。本以为千妃因为王爷的冷待会灰心丧气,却发现面前的女人依旧是一副风雨不动的淡然心态,当下心中佩服的不得了。
“千妃娘娘果真不是凡人,处事能沉得住气,”小全子衷心夸奖道,“其实夫妻之间的事最是变幻莫测,自古道床头打架床尾和,王爷闹两天脾气,只要您说个软话,过了两天自然就好,不看别的还要看孩子的面子呢!”
清竹听后也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洋溢着幸福和甜蜜。右手在自己平平的小腹上慢慢抚摸,心情复杂。宝贝儿,你爸爸生咱们娘俩的气了,我们要不要率先低头认错呢?
“其实王爷还是挺心疼娘娘的,没看现在就让奴才带火盆送来,还吩咐说过几日还要在屋里挖两条地龙暖炉子伺候呢!”小全子见清竹笑得释然,接着讨喜道,“一会子,王爷还要同宰父大夫一同来看您呢!”
清竹一个愣神,瞪着一双水眸,眨眨大眼似乎不信,难道他不再生气了吗?看来事情马上就会有好转,苦尽甘来,好日子就要来了!
幽竹一听也咧开了嘴,牵起清竹的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