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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体受到重创,他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安危,也许这就是爱的代价。
“竹妹,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千万不要去找秦政,他是一个生性多疑,十分自私,为了目的不折手段,占有欲极强的男子,绝对不是真心待你!从始至终他都在利用你,你最要提防的就是他!宰父对你一片痴情,你可以去投奔他,你们偷偷躲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宰父?”听他说到这个名字,她先是震惊不已,随后醍醐灌顶道,“燕丹,我想到办法了,宰父是神医,他一定能救你,我去找他!”
“不要,”燕丹固执地环住女人的腰身,生怕她立刻离开,眼眸蕴含无尽恨意,“燕丹是秦政的密友,他不会帮我的!”
“不会的,不可最听我的话,只有我求他,他一定会帮你!”
“就算是死我也要堂堂正正,不会苟延残喘,为了生存祈求别人的施舍,这就是我同秦政最大的区别!”燕丹脸上呈现冷傲的神色,“他为了活命可以不顾一切,尊严廉耻统统抛在脑后,而我燕丹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着面前如此淡定的男子,有些恍惚,她究竟该怎样做才能同时保全两个相互恨之入骨的男子的生命?
“殿下该休息了,吕小姐请回吧!”洛二冷喝一声,眼底溢满憎恶。
清竹被下了逐客令,心里不想走,面上挂不住,只能用一双剪水双瞳无辜地向燕丹求救。
“洛二,何时能改了这个臭性子!”燕丹瞥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没改了冷面热心的性格,总摆着一张臭脸,我看就是没个女人管教的缘故!今天我就做主将小念许给你做妻室,往后好好管教你的恶脾气!”
“殿下别说这样的玩笑话,”洛二冷脸一红,“那丫头才多大,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这个自然不用你管,”燕丹突现神秘莫测的表情,瞧了那丫鬟一眼道,“小念,我问你,你可愿意嫁于洛二为妻?”
小念“腾”地一下子,俏脸红中带紫,也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儿地拼命点头。
燕丹觉得时机成熟,“好,往后你也不用跟着竹妹了,这几日趁我还有一口气,你们就把婚事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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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三访
洛二本来一脸的不情不愿,无奈燕丹与刘曦眼风一扫,只能将拒绝的话生生咽回肚里,低头颌首道,“属下听殿下的话,遵命便是。”
“如此最好,捡日不如撞日,我看明天就是最好的时机,等会儿就把婚事操办了,”燕丹满意点头,朝清竹莞尔,“竹妹,小念也算是你的人,不如就把好事在念竹斋举办吧!回头命人也在我的太子殿内点上红色的灯笼,我也要沾沾他们的喜气,没准儿冲喜过后,身子也能好些!”
清竹瞧着燕丹即便有病也自信乐观的态度,心里更加难受,含着眼泪应了下来。
“洛二,一会儿带着你未来的媳妇去内务府将办喜宴的物什备齐,也顺便给小念多添置几件衣裳。街上人多,小念路生,你可要看紧了,留神媳妇丢了打一辈子光棍!”燕丹突然开怀一笑,可那神秘的笑意却未达眼底,“竹妹,你身上热乎得紧,就在我这里多陪陪我吧!”
燕丹亲自安排妥当,众人各归各位,一并忙活开来。
清竹和黄太医共同照顾燕丹起居饮食,有了心上人的陪伴,即便燕丹身体已经冷得冰锥刺骨,可他还是尽可量维持温润的笑容,想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给对方。
晚间,洛二同小念风风火火地采购回府,一个面如罩冰,一个春风拂面。
小念欢快雀舞地在前面指手画脚,洛二则愁眉苦脸地跟在后头,手中大包小裹,垂头丧气,一肚子的怨气。
今日对小丫头来说,可谓是人生中最最幸福的一天,从早到晚,几乎将街市上的所有店铺逛了个遍儿,无论衣衫或是首饰,只要是她喜欢,甚至多瞧上两眼的,洛二都会毫不犹豫地掏出银钱,悉数买下,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也是她此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至死难忘。
回到太子府,小念拉着清竹的手,将今日的所有见闻说得天花乱坠,她平时很少上街,往日都困在单独的院落中,很少与人来往。难得如此欢喜,又拿出新采购来的罗裙一件件地穿试,对着铜镜左瞧瞧右看看,好不欢喜。
主仆两人正在谈天说地,洛二突然进门道,“小念丫头,殿下传我们两个过去,说是有要事。”
自从燕丹乱点鸳鸯之后,小念对这位主子印象极佳,一听说太子传召,生怕得罪了恩人,坏了自己的好事,于是屁颠屁颠地随洛二一同赶往太子殿。
偌大一个院子,只剩下清竹一个人,寂静无声,空牢牢的无所事事。她瞧见小念的包裹中有许多红色的喜字,闲来无事,便用浆糊仔细沾上雕花的床头,雪白的墙壁以及镂空的铜镜上。
想到小念有了归属,她也满心欢喜,闭月的容颜,洋溢着温馨的笑容。
她的恬静笑容,暖心的举动,却深深刺痛另一个人的心扉。月光下,院门外,一袭白色长衫的男子,左臂紧紧固定在中衣里,露在外面仅剩的一支大拳攥紧,发出铮铮的响声。
银牙咬碎,秦政强迫地告诉自己:竹儿是爱我的,定然是受了燕丹的蒙蔽!
平复自身起伏不定的气息,全力保持优雅,款步向房中迈去。
厢房内的清竹,听闻脚步声还以为是小念与洛二,也没回头,笑着继续手中的活计,“这么快就回来了,正好,快瞧瞧我贴的喜字正不正当?”
将一个最大的红色“喜”字在窗饰上左摆右晃,总是怕位置不佳,“快来帮我看看,这个东西只有贴好才象征举案齐眉,百年好合,否则不是吉祥的兆头!”
身后还是没有一点回音,清竹很纳闷,轻曼的腰肢缓缓转动,然而她最终看清面前男子的庐山真面时,可人的笑容立时凝固,手中艳红的纸张轻飘飘落地。
秦政弯腰将嫣红的纸片拾起,凤眸凝视着红得有些夸张的喜字,眼瞳被映出血色,“竹儿,这是要办喜事?”
“你怎么来了?”清竹没有回答他的话,上步靠前,想要将他手中的东西抢夺过来,无奈男人并没有放手的意图,就这样,一张代表喜庆吉祥的薄纸最终一分为二!
直到喜字被撕得四分五裂之时,男人才慢慢放开右手。这就是他的性格,得不到的东西宁可亲手毁掉。
女人很难过,拾起地上的碎片细心拼对,一点点一块块认真拼接。可是不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覆水难收,破镜难重圆!
良久,璀璨的泪珠滴落,沾湿红纸,血色晕染,殷红一片。
“不就是一张破纸吗?有必要如此心疼吗?”手指用力,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娇小女人拉起,强大的力度差点将女人带了个跟头。
“你若是喜欢喜字,回到北秦后,我在后宫天天给你披红挂绿,犯不着为这个劳什子伤心掉眼泪!”男人几乎用吼的,双目充红。
“我问你,你怎么又来了?”女人的语气很恶劣,带着厌弃。
从进屋到现在,她都没用正眼瞧过他一次,话语更是生硬没有一点感情,一再问他为什么来?仿佛对男人讨厌至极,一瞬都不愿多见!
“你不想见到我,在赶我吗?这是什么态度同我说话,上次分手时还亲亲我我,不过隔了几天的光景,便全心全意向着她,你还真是善变!”男人目赤欲裂,死死捏住女人的手腕,“今天呆在太子殿一整天,你同燕丹究竟做了什么?他的床上英姿一定强过我千百倍,否则也不会一天之间,就让你彻底臣服,临阵倒戈,你快说,说!”
“你胡说!”用力挣脱他大手的禁锢,揉了揉生痛的腕部,疼得额头都冒出冷汗,“好,我正好也有话问你,秦政,你给我的药散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是说真言散吗?”秦政蹙眉。
“真言散?恐怕是冰魄散吧!”虽然十分怀疑,可清竹还是希望从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否则她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你如何知道的?”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将问题丢了回来。
“是还是不是?”她希望得到最终的回答。
“燕丹中毒了吗?”秦政猛地反应过来,眸底流光溢彩,“是竹儿亲手喂他服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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