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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知道像秦政这样雄才伟略、胸怀天下的盖世王者,也有虚弱、无助、自卑、恐慌的一面,原来情之所钟,再惊才艳绝的男子也会胆怯害怕。
见她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儿瞪着大眼,痴愣地看着自己,秦政的心魂转瞬跌入谷底,“你若真的想要离开我,我也不怪你,左右……咳咳咳……”说到最后实在无法继续,几声干呕,喘息不已。
鼻尖有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清竹轻轻扶着他,“秦政,你怎么了?为何身体突然虚弱成这样?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吗?”
清瘦的身形有些漂浮,秦政突然无力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向她有致的娇躯,“竹儿,我没事,我的话还没说完……以后如果我不在身边,千万不要轻信旁人的话,其他人接近你都有目的,你是神女,他们有利可图。倘若你想另觅良人,千万不要去找燕丹,他蛇蝎手段绝对不是良善之人。”
“秦政,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双臂用力将他撑起,男人的身体如同泰山压顶,移动不了半分。
“竹儿,相信我,一定相信我的话……”秦政两膝微曲,双目一闭,倒在娇小的身体上。
“秦政……”
“王爷……”风扬急忙冲过来,背起男人瘦地脱骨的身形往他的房间奔去,“快,快传王太医!”
厢房中燃着令人安静的香料,榻上的男子唇瓣发白,一动不动。
一旁诊脉的老太医,急的满头是汗,大气都不敢喘,放在男人腕部的手指一直不停颤动,抖的厉害。
他有这样的心境和表情,不但是源于王爷的病委实棘手,更是因为一边站立的王妃,用杀人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扒皮吃肉。
“王爷到底怎样,你倒是说话啊?”陡然一声娇姹,怒气填胸,说实话上次菊妃的事情之后,清竹便对这位郎中印象不佳,确切地说认为王老头胆小无能,眼下要不是宰父不在,这位老人家也派不上用场。
王太医全身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跪着地上,“千妃息怒,王爷蛊毒已深,如果得不到解药,恐怕熬不过这个月了!”
揪住他的衣领恨不得将人整个提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老头像是心虚一般,不敢抬眼瞅她,吭哧道,“老臣认为王爷命在旦夕,如果一月之内得不到解毒的药物,必死无疑。”
“你是说解药?我知道他中了蛊,也知道解毒的方法,但从没听说过还有解药一说!”木讷地说出疑问,她记得曾听人说过,千合蛊没有解毒的药物。
“娘娘没听过,并不代表不存在,自古解毒还需施毒人,想要救王爷的命,恐怕只有找投毒之人询问药方。”老太医惶惶道。
“废话,既然投毒就是有莫大仇恨,难道仅凭咱们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讨来解药,简直是屁话!”风扬怒声吼叫。
“那是自然,风侍卫说的一点不假,”王太医胆颤心惊地加言道,“不过,老臣有一种药物名曰‘真言散’,无色无味无毒,人食用之后的三天,会将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毫不隐瞒的实话实说。”
清竹眼眸茫然一片。真言散?天下间果真有这种神乎其神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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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心酸
“王太医,你老糊涂了吗?就算有这种药物,如何能哄得施毒人轻易服用,别再废话了,留心王爷撕烂你的嘴。”风扬疾言怒色,声调都拔高三分。
“是,是,老臣年老,脑子不好使,千妃娘娘千万别同我一般见识。”老太医挨了一顿臭骂,低着头恭顺出去。
许是被风扬的怒喝惊醒,秦政狭长的凤眸缓缓掀起一条缝儿,声音干涩暗哑,“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晕厥过去?风扬为何如此盛怒?”
面对男人一连串的发问,清竹无言以对,只能上前握住他冰冷的大手,通过掌心将自己的温暖与坚定传递给对方,“你没事,一定不会有事,我会救你的,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救你。”
秦政虚弱的笑了,蜡黄的脸上现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竹儿不用骗我,我的病情自己知道,人生在世虽然短暂,却因为拥有你不再遗憾,唯一可惜的便是没有实现对你的允诺,成了言而无信之人,倘若有来世一定千百倍补偿你。”
眼中有液体徒然决堤直下,听了他的话,心像是压着千斤巨石,喉咙嘶哑每呼吸一次,便感觉从肺到喉口都像是被尖锐的针刺过一般难过。
忍住奔流的泪水,加大手上的力度,十指连心,紧紧相扣,“秦政,不要如此悲观,你一定会好起来,我们来日方长,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还有好多话要说。现在不必多想,早些睡吧,养精蓄锐,休息好才能康复的更快。”
虽然不依不舍,但顾忌他身体虚弱,为了不影响健康恢复,清竹只能无奈退出房门。
“王爷的伤情已经加重,必须想办法治疗,再拖延时辰恐怕……”风扬叹着气,欲言又止。
“我知道,风扬你也回房歇着吧!我自有办法。”双目无光,女人心里乱成一锅粥。秦政的状况不佳,眼下又没有别的好办法,也只能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暂缓治疗。
想了这些便不再踌躇不前,坚定信心与勇气,朝着偏宅走去。
打开房门时,莲儿吓了一大跳,往日她们多次摩擦,现在独得恩宠的千妃怎会突然造访?
“娘娘大驾光临,奴婢有失远迎……”
“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也不等说完,便挤进身去,“你过来!”
莲儿两条玉腿不住打颤,她与千妃素有矛盾,找自己有事?莫非人家今天是来穿小鞋找后账的?
一张小脸霎时呈现复杂的神色,诚惶诚恐的表情就是不肯靠前。
清竹拗不过她,只能自己动手,一个用力将她拉到跟前。抬手挑起小丫头的下巴,借着灯光上下打望。
丫鬟被千妃突然的举动惊恐的不行,急忙往后退,不想直视她的双瞳。
“嗯,是个美人胚子!”说出这话的同时,心口是酸酸的疼痛。这样美丽的佳人,秦政应该不会拒绝,也算没有委屈他!
“莲儿入府多长时间了?”记得新婚那晚洞房中曾经有过类似的对话。
“一年多了。”
“府里的规矩可都知道吗?”
“奴婢都知道,”莲儿怕的两股战栗,战战兢兢道,“只是不知道犯了哪条忌讳,惹的娘娘不高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白对方会错意,清竹勉强笑笑,那笑容却被心酸注满,说实话将另一个女人推到自己男人的榻上,即便有多么光鲜的理由,也都会让人心痛的无以复加。
如何告诉这个小丫头天降喜讯,她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兴高采烈吧!莲儿对王爷的心思明眼人谁会看不明白?
不想给自己找过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莲儿,王爷现在厢房中休息,今晚就由你来侍寝吧!”
“啊?”小丫鬟似乎不敢相信双耳,期盼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希望,今天终于有了这个转机,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是自己仇敌的赐予。
双膝着地,狠劲地磕头,激动得话语带颤,泪水将墨发湮湿,丝丝缕缕粘在姣好的玉脸上,“奴婢谢千妃抬举,娘娘的恩德如同再造,莲儿至死都不会忘记。”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尽管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还是温言说道,“还不赶快去准备一下,别让王爷等急了!”
“是,奴婢叩谢娘娘恩典!”一遍遍的千恩万谢在人耳际回旋。
敛去了眸中深沉的绝望,清竹倾城一笑,周身弥漫起一股萧瑟落寞的气息,看来往后只能萎靡不振如行尸走肉一般度日如年。
躺在宽大木床上的秦政,被厚实的锦被簇拥着,心房如同身体一样暖和和的。
只要一想到清竹不离不弃的誓言,仿若整个人沁在蜜糖中全身甜滋滋的。正在思索今天的情形,木扉却发出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声音如同冰山般冷冽,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打搅他对未来的憧憬。
“是你?”瞧见莲儿花枝招展的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秦政眼底冒出两团怒焰,“你来做什么?”
“奴婢,奴婢是来伺候王爷……”毕竟是未出阁的少女,侍寝两个字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