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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儿是怕我生气吗?”秦政扑哧一声笑了,“从前只要你维护燕丹,我都会疾声厉色、恶语相向,别怪我,那是因为我太在意你了。但今晚你不惜性命在死亡边缘挽救了我,正如你所说的一样,咱们的血液相互交和,融为一体,从此秦政再也不会质疑你!”
清竹停下脚步,怔怔望着身前的男子,皎白的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光,他太美了,美得有些不切实际,宛如碧落天神坠落人间。
细心地将女人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他的声线轻柔地就像今晚的月光,在她丰额上轻轻一吻,“你的疑虑值得思量,谁是刺客往后再议!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再也不会总是生气吃味儿,因为我相信你爱的那个人是我。竹儿,我说的对不对?”
女人马上红了脸,嘻嘻只笑不答,粉红色的脸颊好似朝霞映雪,将头枕在他的胸前,弯月下两个人相拥静立,好似一幅巧夺天工的美丽画卷。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
丁香园清竹的房门便传出“哒哒”的敲门声。
宰父一脸忧心忡忡地出现在清竹面前,心有千言万语,顷刻间不知从何说起。
“竹子,我要走了,此去不知多长时间,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宰父满眼全是心疼。
“不可,你要上哪里去?”听说他要走,清竹心里空牢牢的,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突然发现他在身边守护自己、帮助自己、陪伴自己,已经成了习惯,芳心转眼之间被打乱,一团乱糟糟的。
“皇上病重,王爷托我帮助治疗。”男人的心也乱七八糟的。
“北秦皇宫那么大,什么样的神医郎中没有,秦政为何偏偏要你去?非去不可吗?”女人在吐出这些字的时候,没有觉察出自身的不舍。
“王爷平日里极少求我,我们又有同门之谊,自然是拒绝不了的,不过,”宰父说着露出痞痞的坏笑,“只要竹子想我,我还是可以偷偷从皇宫跑回来瞧你的!”
清竹假意嗔怪地啐他,“呸,谁想你了,少自作多情!”
两人对视,一片欢声笑语。
良久过后,宰父陡然呈现一幅揪心扒肝的神色,“竹子,我走以后,凡事多个心眼,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更不能意气用事替任何人强出头,总之,处处小心,提防陷阱,休要遭人利用。”
“任何人?”清竹诡秘一笑,甜着嗓子问道,“包括你和秦政吗?”
宰父不无尴尬地笑笑,“竹子是个慧黠的女子,有些话我就不必挑明了!”
清竹假装不懂道,“我真的不知道,莫非你就是一直欺骗我的那个人?”
被她明知故问的表象气个倒仰,寒声道,“不是与你开玩笑,我一直觉得有一个惊天的阴谋围绕着咱们,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最近发生的种种似乎不合情理,应该是有人一直在背后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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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真言散
清竹目光凝重,“不可,你的好意提点,我心领了,你的怀疑也是我的怀疑,不过目前一切都不明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分析利弊,不做傻事。”
“总之,任何人的话都不能全信。”宰父见清竹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话到此处也只能点到为止。
“又是任何人?”清竹故意引他说话,“不可,有话要说在明面上。”
宰父被面前女人扮猪吃老虎的顽固精神打败,只得压低声音悻悻说,“小心秦政,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而且他最近行迹十分可疑,一到半夜总是偷偷摸摸往园子中的禁室跑,我都发现不止一次。有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白天到访,偏偏要三更半夜一个人去,此事定有蹊跷。还有他近来对外宣传苍侍人有孕,可他明明没有……”生育能力!后面的话被生生咽了下去,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是天大的打击。
“你见过秦政私自去禁室?”即便心底泛起阵阵涟漪,清竹还是装出毫不介意的样子,“那里是他对一个人音容笑貌的怀念,也是他用情专一的鉴证。”
“竹子知道这事?”对于她的风轻云淡,宰父的表现只是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看来是我妄作小人了!”
恋恋不舍地凝望身前美妙的身姿,宰父怨叹一笑,“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我告辞了。”
“等等,”细嫩的手掌触摸男人的大手,阻止他转身,“我还有事问你?”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放下小手,不好意思抬眸,“那个……我知道秦政中了千合蛊,而且还听说想要解毒必须和一千个处子……”说到这里,羞赧地低下头,实在不好意思继续。
“对,确有其事,”被她娇羞的模样逗得露出了笑意,“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的毒素早就清除!
“宰父先生,马车早就备好,不能再耽搁了,是时候动身了。”风扬的声音适时出现。
宰父被打断,谈话没有继续,眼中有一抹殷切闪烁不定,“多多珍重,后会有期!”言罢,旋身眷恋离去。
望着男人渐渐消失的身影,她突然慌乱的六神无主,仿佛生命中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愫是什么,最后她告诉自己,依赖他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恶性,是难以戒掉的毒瘾,一定要坚定信念将他从生活中剔除。
隔壁房间,另一个优雅魅惑的男子临窗直立,挺拔的身躯带着致命的肃杀,瞧着消失在眼底的马车,薄薄的唇角挑起一抹不明的笑容。
最近几日,每到夜深清竹便会莫名其妙的睡醒,想起宰父临走之前的叮咛嘱托,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起身将一件外衣披在肩上,趿拉着布鞋,漫无目的闲逛。
抬眼时才发觉,脚步早就不自控地来到秦政最大的秘密地——禁室。
几日的殚精竭虑一股脑儿涌上心头,许是好奇心的趋势,不由自主地想要推门而入。
还没有抬脚,便听见里面隐约的说话声。
“王爷,您确定要这么做?”那是风扬迷惑的声线。
“嗯!”秦政点头嗯了一声,“本王心意已决。”
“她若是有知会怎么想?”风扬还不死心。
“她一定儿会谅解我的。”秦政仿佛很笃定自己的决定。
清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她是谁?是自己吗?莫非他还有事一直瞒着自己?
这样想着,她带着满肚子的火气推门而入,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吃了一惊。
风扬正在动手拆除从前搭建好的祭祀亡魂的灵台,连上面的灵牌和墙壁上的美女图也放在地上。
“竹儿,你怎么会来这儿?”对于清竹的突然造访,秦政甚是吃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我睡不着,”清竹有些难以启齿,“你们在做什么?”
秦政似乎看出她的心事,一声哀叹,“我命风扬将丁香的灵位拆卸下来,她死那天我答应过为她复仇、娶她为妻,可现在心中只有你一个人,恐怕不能履行诺言了。”
灵牌上的字还是那么扎眼:爱妻秦丁香之位,夫秦政供上。清竹一直认为自己是洒脱大度之人,不会同阴阳相隔的死人争抢些什么,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一直是个平凡的女子,会小心眼、会嫉妒,甚至还会没有任何理由就仇视对手。
秦政弯腰将地上的牌位拾起,手指沿着上面的字迹轻轻描绘,有些讽刺的笑笑,“丁香一直是我儿时的一个梦,现在醒了我也该放下了,我会将这个牌位烧毁,权当是对姐姐的一次祭奠。”
她的胸腹已然被酸酸的醋意填满,不得不承认她重视独一无二的位子,秦政从前一直答应娶她,但却从没将正妻之位许给她,今日终于如愿以偿。本该高兴却为什么心中反有一丝苦涩?
“我曾答应过你,会将后宫遣散,让你成为我今生唯一的女人,可是现在府里的女人们经过上次大难,菊妃受伤致残,苍井身怀六甲,梅妃一贯体柔,剩下兰妃还要操持家务,我实在是不忍心将她们全部驱逐,”说到这里语带哽咽,“竹儿,我对不起你,没能实现对你的承诺,倘若再不娶你为正妻,就更加愧对你。”
通红的眼眶低落连串的泪珠,女人哀毁骨立。
“一再对你许下诺言,又一再自食前言,秦政真的没脸见你。”不敢正眼看她,大手死死攥紧木质的祭牌,哀思如潮,“我自知配不上你,流着母亲低贱的血液,身体肮脏透了,而你冰清玉洁,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