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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解释又懊恼不迭的神情,也不顾忌光着身子就来搂抱女人,将她死死固定在怀中,说话时都带着颤音,“后来在苗疆找到你,又一直误会连连,你对我一贯没有好印象,我怕一旦实话实说你正在气头上,就连从前的温情也全然不顾,弃我而去。”
“当我得知你和丑丫头就是同一个人的时候,既开心又后悔,终于找到你激动得几乎掉下眼泪,更悔恨自己有眼无珠,思及从前对你每每虐形使我心惊肉跳,怕你一气之下不肯谅解,”晶莹的液体充盈眼眶,男人声泪俱下,温热的泪珠滚落,滴滴打着她的肩头,更渗进她的心里,“我真的不想再任人抛弃,从小我便被父亲和母亲丢在南齐,过着行屍走肉一般的日子,好不容易遇见你,却在雪谷生离死别,不要,别,别离开我!”
挖心掏肝的表白让人听了肝胆俱裂,清竹本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善良女子,面对男人掏心窝子的表白,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只是这间房屋里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难以忘怀,就是在这冷硬寒凉的地面上,他无情地将自己狠狠扔下,就是在这张雕龙刻凤的大床上,他和另一个女人云雨行欢。她头破血流,他冷漠无情,最后干脆狠心丢弃,大门紧闭,不闻不问。世界上最恐怕的东西就是记忆,不想时并不心疼,一旦想起便如被人勒住脖子,难以呼吸。
“竹儿,原谅我,我错了,答应我别走,求你,求你别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到时我们一同走,到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她毫无反应,秦政就大力摇晃她的身体,“你说过的,你到哪里,就带我到哪里,莫非都忘了吗?”
秦政是她心头上的一根刺,虽然疼痛无比却处在致命的位置,想起一同患难,生死与共日子,不禁心头热乎乎的。究竟该怎么办?形同路人亦或是重归于好?眼下都不是最好的办法。
“秦政,给我时间好好考虑一下。”长叹一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你先走吧,我真的好累,想要早点休息。”
虽然不舍得离去,但看出清竹面如冰雕,气色不佳,还是点头同意,“竹儿,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最后又嘱咐几句,她没有丝毫反应,秦政无奈穿上衣裤,恋恋不舍地迈出房门渐渐远去。
排山倒海的痛一下下偷袭她的心脏,本就脆弱的神经又一次敏感的揪起,疼得难受又无法喘息。坐在床头,脑袋中全是南齐发生的往事,好的坏的一并来袭,整整一夜都没合上眼睛。
第二日清晨,宰父来的时候,发现她一直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乌溜溜的黑瞳一动不动,一眨不眨地发呆。
“你的气色不好,发生什么事了?”任宰父在她面前走来转去,上蹿下跳,赏花吟诗,附庸风雅,舞刀弄枪,唾液横飞,木愣愣的女人都毫无反应。最后实在无奈,凑到她眼前,眼中带着戏谑道,“竹子这般全神贯注,可是在想我?”
冷不丁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清竹吓得“哎呀”一声尖叫,双手胡乱拍打男人的脸颊,宰父顿时哀嚎,“竹子,想要谋杀我吗?”
“不可,是你,对不住里!”清竹回魂,嘴角狠狠抽动两下,“拜托你下次来的时候出点声音!”
“我在你面前晃了好久,早就出声了!”宰父捧着心肝,伤心道:“为何每次都忽视我!”
清竹眉梢一挑,打趣道,“下回你跳个脱衣舞了,我保管看的见!”
宰父一咧嘴,顿时厥倒,可怜他破碎了一地的小心肝,堂堂一位神医怎么成了卖肉的!清竹则笑弯了腰。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屋外却有道身影伫立良久,盛夏的烈阳烤炙着大地,他的面上阴冷寒冽,没有一丝表情。
“王爷,您还不进去吗?”风扬跟在秦政身后,一同忍受着热烈的艳阳,终于忍不住出口。
“再等等!”话语平淡无波,但内心却怒浪拍岸。
“不可,你别骗我,”清竹的黛眉一时蹙起,一时展开,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我的鲜血已然淡成这个样子,为何还要天天放血?”
拿着银针的手一下子僵住,窗外两道人影也惊得直吸凉气,她发现了吗?
宰父虽然什么也不说,但紧张至极,一颗心在胸腔里跳个不停,绣针轻刺,女人小指上顿时血液淋漓,她的血色浅淡,而且不易凝固,凭着前生的经验,清竹知道这是重病的征兆,体格健康之人断然不会这样。
见他并没有吱声,清竹咬咬牙,吸了口气,尽可量保持平静,“还能活多久?我要听真话,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的。”
胸口顿时一闷,宰父被莫名的怨气堵得说不出话来,“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最多不过两年,等到你全身血脉淡无颜色之时,就是命归西土之日!”
“既然这样为什么给我放血?”每日一次,挤出自己的鲜血又匆忙拿走,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他抿紧了薄唇,狠心地回答,“因为你的血可以治病!”
“治病?”她没有听错吗,用人的血治病?自己是秋瑾吗?清竹哑然,忽然哼了一声,“不可,你当我是三岁孩子一样好骗吗?”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宰父的眼皮还是狠狠抖了两下,凤眸悲凉凄切,“宰父一生都不会骗竹子一句。”
他的双瞳是溺死人的情海,清竹一时失神险些失足坠落。
就在这时,秦政忙不迭冲出屋里,露出笑容道,“本王院子里的丁香花开得正艳丽,竹儿也一同去看看吧!”
他魅惑一笑,看向宰父,眼中闪耀蚀骨的危险,转而对视清竹却是和风旭日的面容,“你的手指还在流血!”握住她的柔荑,将那根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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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秦始皇
正午,蝉鸣悠悠,日上中天。
正值六月,丁香园中满园鲜花绽放,虽花朵小但花序硕大、开花繁茂,有粉色、白色、紫色等不同种类,淡雅芳香,清馨袭人。
丁香花并不像享有盛名的牡丹、芍药一般名贵,只是一种相当普通的园林花卉。清竹一直十分纳闷,为何身份尊贵的秦政会喜欢这种不知名的花卉,后来偶然听人说起,冯凝香最钟爱如此独特的花香,想来爱屋及乌,他酷爱丁香也是这个缘故。
庞大繁茂的花簇,优雅调和的花色,丰满秀丽的姿态,陶醉人的身心。花丛中一个白衣少女,正流连枝头,观赏花木中飞舞嬉戏的蜂蝶,心情舒悦。
“竹儿,喜欢丁香花吗?”秦政呆愣愣盯了明亮辉曦中矗立良久的女子一阵子后,温声软语道,“如若喜欢,我命花匠在竹园中也为你种植几株。”
“其实也说不上喜欢,我从前不喜花草,只是觉得它气味芬芳,让人久久不能忘却。”前生身为女警,每天舞枪弄棒,像个假小子,后来方泽总是送她玫瑰花,自己也是从那时才留心各种花族的。
今天,清竹的心情出奇的好,昨晚想了一夜,今天一早儿宰父又毫不隐瞒宣告自己的病情。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左右还有两年的性命,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人不能带着仇恨活一辈子,自己累,旁人也累。开开心心过好剩下的每一天是她现在最大的愿望。
大侧大悟之后,对秦政还有些怒气,却已经没有那时你死我活,不世之仇的恨意。
阳光照射下的男子,完美的令人窒息,他是那种让所有女人都心驰神往的谪仙,看一眼就会终身难忘。
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时代,死去之前后脑受到重创,失去部分过去的记忆,唯独记不起秦政和陈黎黎的面容。不过此时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秦政的眉眼很像前生的某个人,可那人究竟是谁,怎么也想不起来。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中国吗?我家在中国北方的哈尔滨,丁香是那里是市花,所以这样的香味有熟悉的感觉!”仔细端详秦政,越看越像,就是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记得,丑丫头和我说过的话怎么会忘,你还说过你是我的后人。”秦政的眸子里全是半真半假的笑意,忙着捧场道,“还有什么好玩的,竹儿多跟我讲讲。”
清竹俨然明白他心里的想法,自己也确实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