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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儿,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信,本王只信你的话。”考虑了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必犹豫,今天一切都该有个了断。
犹如清澈的泉水在干涸的心中流淌,沁润久旱的心田,生出稚嫩的幼苗。清竹纯透的水眸中泛起氤氲一片。出乎意料,他在这种时刻表明立场,说出如此偏袒自己的话,无异于将欢儿一党完全击垮。
欢儿瞠目结舌一阵,再一次确认她的听力没有出现差错,眼泪便决堤而下,在这场战役中,自己无疑是完完全全的失败者。犹记得三年前,他蒙难之时,她将全部积蓄悉数交付,那是自己委身在许多丑陋男人身下得到的报酬,没有一点保留,只想换男人的一颗真心,秦政也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他告诉她,只要他重回北秦一定报恩,定然回来接她,不在乎她的出身更不介意她遭千万男子践踏过的身子,永永远远对她好。
女人纷纷飘落的珍珠泪,刺痛了男人的神经,秦政以掌扶额,苦难的过去在脑中盘旋。在那段令人发指的岁月中,欢儿对自己不薄,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而且她的样貌还酷似他曾经心中最爱的那个女人,所以即使她不可能成为王妃,自己也对她倍加疼爱。可为何到了王府欢儿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心只想独占自己,拥有地位和权力。这是他的底线,纵使从前她有一万个好,尤其是今天的所有算计和作为,他绝不会心软。
兰妃娇柔的身体僵了半日,终于面如冰霜般开了口,“王爷,你是王府中的最大,处事不该如此不公,偏信他言是大忌。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可是您自己立下的规矩,怎么话刚说出口,就自食前言?”
“兰姐姐说的对,”秋婷也不满秦政过分偏袒,“小茜即是人证,既然有证据,这件事情就应该彻查,也好给王府中的姐妹们立个规矩,免得以后再生出类似的事端。”
秦政依旧面无波浪,静坐良久,没有言语。
众女纷纷下跪俯身道,“请王爷明察,不可让奸人蒙混过关。”
少顷,清竹终于娇;声一笑,莲步走到欢儿身前道,“欢儿,我一直晓得你是个聪慧的女子,没想到此时却是这般糊涂,王爷一直有心护着你,难道你都没看出来吗?你以为这样拙劣的计策没有被识破,其实他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只是一直舍不得你才不愿点破。”
“你胡说,你暗藏春。宫图,是个下作女人,这事与我何干?还想诬陷我不成,不过没有证据……”欢儿不服气,一双妙目灵动,眼波伶俐。
清竹没等她说完话,一把抓住她的纤纤素手,来到秦政面前,“王爷,你看,这就是证据。”
众女上眼一看,欢儿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块嫣红的印记,想来是用凤仙花染指甲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那红记颜色鲜艳,应该是近些时候弄到的。
“欢儿,我且问你,这本书册你从前可曾见过?”适才兰妃翻看花花绿绿的图案之时,清竹就已然注意到一个可疑之处,但直到瞧见欢儿手上的红记时,她才确定自己有百分之百取胜的机会。
“这种肮脏龌龊,不堪入目的东西,我以前从没见过。”斩钉截铁的回答,不能有一丝犹疑,否则最终倒霉的就是自己。
“欢儿妹妹确定,不会翻供吧!”
“没有便是没有,何来翻供之说?千妃姐姐,妹妹即便是侍人也是王爷的女人,想要定罪必须有证据。”
“妹妹想要证据,好,这就是证据。”清竹指着图册封面上一块不太显眼的红印道,“你的指纹便是证据。”
“指纹?何为指纹?妹妹从没听说过这样陌生的词语,该不是千妃姐姐为了除掉我,立时编造出来的吧!”欢儿面不改色的俏脸上呈现一丝得意,不管这个怪异女人到底还有什么花样,自己现在决不能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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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将它留下来再走
欢儿端坐在雕花木桌前,她天生娇颜胜雪,今日一身朱红色的华服,更显得分外妖娆,染着艳红色豆蔻的十指不停敲打桌面,这双手十指白嫩无匹,若能除去右手食指上一处淡红色印记,堪称完美。
挣脱清竹的右手,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神态悠然自得,笑得猖狂得意,“姐姐今天要能证明妹妹碰过这本书,那我愿受任何惩罚,如若不然,姐姐是否也能像妹妹一样甘受责罚。”
“好,一言未定!”人家已经豪言壮语,自己也不甘落后。
清竹声音温和动听,不禁撇撇嘴,“所谓指纹便是人手指表皮上突起的纹线。由于人的遗传特性,虽然指纹人人皆有,但各不相同。大家请伸出手,仔细观察一番,就可以发现小小的指纹千差万别:有同心圆或螺旋纹线,如若看上去像水中漩涡的,我们称之为斗形纹;有的纹线一边开口,如同簸箕似的,叫箕形纹;有的纹形像弓一样,叫弓线纹。各人的指纹除形状不同之外,纹形的多少、长短也不同。迄今为止,全天下还没有发现两个指纹完全相同的人。指纹在幼儿三四个月便开始产生,到六个月左右就已定型。从婴儿长大成人,指纹也只不过放大增粗,它的纹样始终不变。”
木桌上静静躺在一本画册,上面形形色色的男女,让人看上一眼就有两朵红莲飞升面颊。一瞬间的发呆后,清竹回过神来,将那本《春。宫。淫。巧》拿起来反复在手中翻看,最后指着书面上一处红痕,笑得媚眼弯弯,“妹妹你看,这块红印是否与你手上的那块大小形状颜色不尽相同?”
随着她的话,众人一并转头望向欢儿的右手,又看看书皮的封面,正如清竹所言,两处印痕居然出奇的相似。
欢儿此刻早就心悬意忐,但她尽全力不让自己露出慌乱的神色,压低紧张而有些颤抖的声线,“此时正值凤仙花开放的盛季,王府中涂抹指甲草的女子不在少数,仅凭一块印记就想安一个罪名给我,姐姐可是太武断了。”
“就是,这样的证据未免太过主观,别的且不说,你那指纹一说我便不认同,就是王爷也糊弄不过,再说,千妃妹妹不也涂上指甲草的汁水了,说不准这就是你自己弄上去的。”兰妃找准时机,暗中相助欢儿,说来她本对青楼女子没有多大好感,不过总好过清竹,因为她知道欢儿绝不是王妃的人选,而清竹无疑是与自己竞争这个位置,最有利者之一。
“玉指人人可染,但指纹却每每不同。姐妹们若是细心不难看出,书上手印的纹理条形清晰易辨,不过这纹路的主人曾经受过很严重的刀伤,虽然已经痊愈,但指头上的疤痕却一生无法消除。”清竹好似赞赏的端详片刻,那枚并不起眼的指纹,仿佛下一刻便能发现石破天惊的秘密,“只要逐个检查王府中所有女子的手指,便能找到这本房事画册的真正主人。”
说到这时,余人已然大致明白她的意思,虽然有些人仍然不愿认同,但她们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绝佳的办法。
在场人依旧将信将疑,可心底显然已经相信十之八九,她们没敢有丝毫动作,毕竟整个王府王爷最大,他没发话,其他人不知道风向也不愿轻举妄动。
清竹猛然一把抓住欢儿的右手,将其掌心摊平,不出所料,她的掌心有一道狰狞恐怖的伤痕,那道痕迹很深很宽,应该是被厚重的利刃所伤。
“啊!”众女惊得连抽冷气,不但感叹于欢儿手上丑陋的伤痕,更被清竹的果断博识所折服。
秦政没有抬头,眸色微沉,从兰妃查看画册的时候,他便已经注意到这块红色的印记,也就是从那时起,已然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因为他认得这道疤,欢儿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那时他在烟花之地藏身,仇家派人追查,他记得一个刺客拿着一把长剑直奔自己的胸口,同一时刻,一个娇小的身影什么也不顾,飞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用白皙瘦小的双手紧紧抓住那把又沉又重的刀剑,死死拉拽不肯放松一时一刻。嫣红的血迹妖娆地沿着藕臂向下蜿蜒,那般怵目惊心的场景让他至今无法释怀,记忆犹新。
“还有什么话说,欢儿妹妹,”清竹绝不会再心软留情,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此刻的一丝菩萨心肠,异日便会成为自己命丧黄泉的导火索。
“王爷,臣妾的话说完了,您说的惩罚可以兑现了!”发现秦政眸底左右不定,清竹终于说出最后一句,想要得到最终的答复。
欢儿双脚一软,一张脸已是惨白如雪,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