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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婷“啊”的一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如同猪肝一般恐怖。莹儿两腿发软,立时跪地,几乎吓破了胆,此刻还能说什么,秋侍人是整个王府中唯一一个怀有王爷子嗣的女人,伤了她便是惊吓了没出世的小世子,自己有多少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不长眼的下贱胚子,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我现在有了身孕吗,居然故意烫伤我!”秋婷也不管是不是欢儿使坏,只把火气全撒在下人身上。
“莹儿,秋侍人现在怀有龙裔,身娇体贵,你是成心要害王爷的孩儿吗?”兰妃脸色一正,貌似大义凛然地高声叫喝,“一个奴才尚且如此,身为奴才的主子不知道是怎样的恶毒心肠!”她的话另有所指,一定要将王爷的怒火惹到千妃身上,这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
清竹心里确实有点惧怕,倒不是因为害怕秦政责罚,只是她真心担忧秋婷的身子,毕竟身怀六甲,受到伤病总是不妙,一来怕惊到腹中胎儿,二来又不能用药,大人孩子全都遭罪。因为关心秋侍人的伤情,一着急也忘记了解释,如此在外人看来,平时得理不饶人的清竹定是心中有愧。
秦政面色深沉凝重,看不出喜怒,长眉紧紧蹙起,忽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就在人人都以为千妃主仆即将倒霉之时,秦政侧头朝秋婷一笑,“秋婷,预产临盆的时间越来越近,身子不方便以后就不要出门走动了,外面人多事杂,以后就呆在你的院子里遛弯散步,免得磕了碰了说不清楚。”
秋侍人本以为王爷会为自己出头,她故意责骂莹儿也是向清竹示威,让她知道在男人心中长子远比妾侍重要得多,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给他人下马威不成,自己却掉进阴沟里。秦政的话外之意很明显,表面上不让她走动,实则就是禁足。
“是!”虽然心底一万个不愿意,但政王府中王爷的命令就是天,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最后只能娇颜带笑,右手轻抚小腹,故作感激地道,“谢王爷体恤,其实我早就想多在房中静养了,姐妹们都说千妃姐姐病好了,我寻思着再来看看,明日便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好替王爷照顾未谋面的世子。”
“还是秋婷乖巧懂事,”秦政见她很识大体,假意夸奖两句,又对着莹儿继续道,“你也不用跪着了,去衣阁中拿一件大小合身的衣服给秋侍人换上,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是!”莹儿双眸沁泪,满心感激地谢恩叩首,最后起身走到清竹的金丝楠木衣阁前,轻轻开启小门,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最后选出一件上好的衣裳拿了出来,就在她关上木扉,回头将走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一本花花绿绿的画册顺着衣柜的木门边角掉了出来,大家上眼一看,不由得吓的全身一凛,清竹在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脑袋轰一阵嗡嗡作响,原来书皮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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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技巧
莹儿吓了一跳,她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书上男男女女光着身子的图画,还是看明白了意思。这就是传说中的禁书,只是这样的书如何会跑到小姐的衣阁中,莫不是小姐偷偷看的?想到这里她想都没想,飞快地将书弯腰拾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塞进里面。
清竹看莹儿那副慌乱心惊的样子,便会错了意,心道莫非那书是莹儿的,最近她总是行为反常,适才鬼鬼祟祟的举动更让人生疑?
拿着衣衫的手剧烈颤抖,小丫头心惊肉跳地想到屋外去清醒脑子,却听欢儿一声厉叫,惊得她浑身汗毛站立,“莹儿,王爷吩咐你为秋侍人宽衣,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顿时停驻脚步,缓缓转过头去,脸上惊吓过度,酷似浅色的锦帛。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兰妃俏面上有些隐忍的笑意。
欢儿捂唇偷笑,睇了一眼莹儿,转眸回看秦政,眉眼间营造出一片流转的秋波,“王爷,千妃姐姐的衣柜中好似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物什,大家还未看清楚就被这小丫头又藏起来了,莹儿你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拿出来给王爷瞧瞧去?”
清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对眼眸紧紧凝在莹儿身上,难道那东西真是她的,否则为何会惊惧到如此地步?
“莹儿,再不拿出来,我就要亲自动手了!”兰妃适时帮腔作势地威胁。
秋婷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早就忘了身上被水烫伤的疼痛,相反则是大快人心的得意。
人道三个女人一台戏,面前这三个女子不但是戏,更是组团来侮辱自己的。想到这些清竹徒然觉得哪里不对,也许这一招根本就是栽赃嫁祸。
“去把它拿出来!”秦政俊面上有些不耐烦的怒意,到底怎么一回事,今日一定要弄个明白。
无奈,莹儿只得返回身去,一步十摇地走到衣阁前,得得瑟瑟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战战兢兢地递到秦政面前。
这是一本印着图画的精致书册,外皮上的几个字分外惹眼——《春色》。顾名思义,就是教授男女如何房事的画册。翻开第一页,上面的一段文字让众女面红耳赤。
“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喜孜孜连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带结。一个将朱唇紧贴,一个将粉脸斜偎。罗袜高挑,肩膀上露两弯新月;金钗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妮;羞云怯雨,揉。搓的万种妖娆。恰恰莺声,不离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直饶匹配眷姻谐,真个偷情滋味美。”
秦政耐着性子往后翻了几张,共二十四幅春。宫画册,但见每页上都有一个插图,上面是一男一女千变万化的行房场景,下面还有这一招行房中术的名称,以及详细的说明解释如何为之。例如:隔山取火、倒入翎花、金龙探瓜、倒挂金钟、金弹打银鹅等等。
这些图画张张香艳露骨,女人见了春心荡漾,男人看了欲望四起。
秦政将书册放在桌上,脸孔顿时绿了起来,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欢儿眼见奸计得逞,嘴角莫名其妙地挑出一抹笑容,秋波斜睨,递了一个奖赏的眼色过去,丫头小茜立时微笑点头,笑而不言。
也就是这一幕,全落在清竹眼里,适才的猜测与担忧悄然不见。原来在这里做了手脚,我说今天欢儿怎么会如此奉承献媚?
“这是谁的画册,怎么会在我的房里?”虽然桃花上脸,女子仍然淡笑,缓缓说道。
“真真是奇了,妹妹房里的东西,怎还会问是谁的?”兰妃视线都似冰刃,轻启唇角。
“可这不是我的物什!”眼神宁静,面容温柔,清竹用无辜的双瞳望向脸色深沉的秦政,可男人却剑眉一皱,依旧不语。
他真的相信眼前从天而降的“证据”?秦政是谋略无匹,天下第一的男子,难道今天被伪证迷了眼,听信了她们的诬告?
欢儿假意惊叹道,“千妃姐姐,这到底是何物?”
简简单单的一句,便让清竹听出所有的漏洞。
“欢儿妹妹真是孤陋寡闻,连这样的东西都不认得,亏你白白在飘香院里住了那么多年头。”清竹拂袖冷笑,笑她装得有些过了,反倒更容易暴露。
欢侍人被噎的桃颊青中带紫,眼眶红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濡。湿双颊,花了妆容。她平时最怕别人提到此事,从前在风尘中还能接受,可现在自己身在王府,只要有人说到温柔乡中的女子,她便会不自觉的对号入座,心中苦痛无以复加。
清竹虽然往时说话嘴不饶人,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今日若不是她们先招惹自己,也断断不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此刻倒是显得她气量不大,小肚鸡肠。
“英雄不问出处,欢儿从前虽是风月佳人,但早已出嫁从良,现在也是正经八百的姑娘了。”秋婷嘴上是为欢儿解围,心中早就百花斗艳,“再说,王爷都未曾嫌弃过她的身子,为何千妃姐姐揪住此事不放。”
清竹面色阴沉,冷声说道,“秋侍人,你哪支眼睛瞧见我揪着她不放,我不过就是顺口问了一嘴,倒是妹妹,口没遮拦,什么‘从良’,‘正经八百’的?竟说些不着听的话。”
虽然自己显得有些不厚道,但毕竟没带出脏字,秋婷却不同,她的话句句都像锋利的刀子,割破欢儿的心头血液。
秋婷也没有话说,因为自己方才的确动了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