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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清来人的禀报后,男人本来郁结的心思突然开朗,双眸闪过一线亮光,喜不自胜地狂奔而去。
偏宅的内室,清竹昏沉沉睡了二十四个时辰,睁开杏眸,半晌才恢复意识,费尽全力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就像电影般在脑中回放,想起那晚发生的事,霎时间哀思如潮,百念皆灰。
走,马上走,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清竹,你醒了!”一把暗哑的声线从房门口传来,郑闻飞一样的脚步,直奔床前,一把将女人扯入怀中,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欢喜,“还好,你醒了,否则我真的不想活了。”他的话语如诉如泣,眼眶中有温润而晶莹的液体流泻。
“郑将军,你先放开我……我透不过气来了。”被勒得呼吸困难,却又无力推掉,只能好言相劝。
猛然松开手臂,黑如子夜一般的星眸望着她,眼里是一望无边的痴心与宠溺,而她却双眼冰冷,没有一丝感觉。
郑闻感到今日她明显的不对,有些慌乱,忙着道,“清竹,你现在什么也不用多想,等身子好一些,咱们就立刻成亲。”
女人莹白的脸上不带一点波动,无血的樱唇扯出一抹冷笑,“郑将军,快别说笑了,留心让你未来的新娘听到,多了心思。”
他的脸僵硬的不行,看着她的脸色小心道,“清竹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听信雪儿的话,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清竹的笑意更浓,“咱们的事情虽因尹沐雪而起,但实则与她也并没有太多的关系。其实,你我本就性格不和,观念和想法也都不同,再加上没有恋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因为了解而分手,走到今天是必然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没有说谎,这些半古半今的话,就算是聪慧的古代男子都未必明了,更别说死脑子的郑闻了。
“郑闻,别再执着了!咱们根本就是两类人!”
“不是,不是,全都不是!我只要你,别再跟我斗气了。”
“郑闻,我要怎样说你才能明白呢?我不是在和你闹别扭,其实我还要感谢尹沐雪,若不是她帮我从马背上跌下来,后脑撞到树干上,也不会醒悟的这样快,我终于发现……我已经不爱你了!”
男人的身体僵直得如同一棵枯木,惊恐地瞪着毫不在意,好似述说别人事情的女人,心就像被钢锥一下下刺破,全是千疮百孔的伤痕。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其实女人的心早就伤痕累累。
“从跌落在地,伤了脑袋,向人伸出求救之手,却遭你拒绝之时,就大彻大悟,我的心已经死了!”
“不,不,是我不对不好,没有识破那全是雪儿的诡计,害你受了伤。”
“你以为是尹沐雪让我受伤,我认为你才是伤我最深的人,身体发肤的伤痛虽然会留下疤痕,疼痛终究会消失,但心里的伤即使尘封多年,只要一提及便会痛彻心骨。”
郑闻没有料想到,仅仅才过一天一夜,曾经对自己情真意切的女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说出仿若参禅之人才能说的真言。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切这么快,昨日与她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晃过,越想越觉得自己恩将仇报,心中有愧。
他悔恨自己不信她的话,伤了她的心,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讨。
突然,郑闻像个孩子一样哀嚎一声,本来泫然欲泣的墨眸如大雨倾盆,一发不可收拾。他想像孩童一般没理也撒泼打闹,即便被她唾弃,即便她不给自己好脸色瞧,他也不在意,只要能将她留下就行。这时,他才想起,为什么秦政会不惜一切也不肯放她走,全是因为心里的不舍,和一旦失去她后心里的空虚,原来,人的占有欲那样可怕,心爱的东西绝不允许他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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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那个人是谁?
“清竹,是我错了,到底怎样你才肯原谅我?”郑闻无力地恳求着。
“郑闻,为什么要原谅你,你根本就没有做错的地方,是我觉得咱们根本就不适合,就拿柔夫人这件事说好了,我们的想法千差万别,根本不是一路人,还是放手吧!”
“别说了,我绝不会放手的!你是我的人,今生今世只能是我的!”郑闻发誓一样笃定的话语,让清竹心中一凉。
“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为什么男人都是这样,原来的秦政如此,现在的郑闻也一样。
“呵,”郑闻陡然冷嘲的笑出声来,“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人。”回身将大门轰然关上,郑闻一把扯落身上的长衣,压在清竹的身上。郑闻没有看到,在他身下的女子,此刻痛苦的表情。
“你放开我,郑闻,你想要做什么?”清竹全身无力,如何能抵挡如同咆哮狮子般的男人。
“我要你,现在就要,这样你就永远也不能离开我了!”
“放手,快放手!”她岂肯让他得逞,但男人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就不给她逃脱的机会,良久,失去抵抗能力,紧绷着身体,任一行行珍珠般的眼泪,逐行流下。
她的泪水唤回男人的丝丝清明,停下手中撕扯衣裳的动作,“清竹,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本来想把最美好的第一次留在洞房之夜,可现在我真的忍不了了,你依了我吧,郑闻今生定不负你!”
“什么?第一次?”清竹好像坠入漫天大雾之中,她反抓住他的双臂,“什么第一次?我的初夜不是在山洞那晚就给了你吗?”
郑闻不可置信地晃晃头,“不可能,我从来没与你有过肌肤之亲,你骗我,就是不想从了我是不是?”
清竹此刻也慌乱无章,她猛地用无力的右手撕开自己左臂上的衣料,娇白的藕臂上空无一物,“还不承认吗?那夜之后,我的守宫砂就不见了,你,难不成不想认账?”
他的眼睛被白的如同白纸一样的玉臂刺痛了,双瞳含血,怒焰奔腾,“你说什么,不可能,到底谁,是谁占了你的身子,你说,快告诉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郑闻的反应令清竹更加混沌,一直相亲相爱的恋人竟不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本来这种事在现代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关键是她居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就那样失身给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或许那人她也认识,是故意带着面具冒充郑闻,但他到底是哪一位,头真的好大。
一时间有些微愣,看着这个暴虐的男人,清竹的神智甚至有点恍惚,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用尽全力抓住他健壮的肩头道,“郑闻,你跟我说实话,我们从前是否认识,记不记的从前在雪谷,对我许下的诺言。”
郑闻陡然捧起清竹的小脸,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脸骨捏碎,双眼乌黑,充满了赌徒的豪赌之色,声音阴沉,吐字沉稳,一字一顿的沉声答道,“我从前就根本没到过雪谷,你说的人到底是谁,是与你被翻红浪的男人吗?”
“啊!”女人一声尖叫,泪水霎时间滚滚而下,她仰着一张惨白的脸孔,“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
郑闻闻言面色森寒,目赤欲裂,暴怒道,“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男人的!”
转身离去,仿佛都能带出一阵风来,小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此刻她已经如同温顺的猫儿般,安然静坐,心里好乱,脑袋里全是浆糊,难道自己近来的一番爱情全都错付了吗?
是谁?正文是谁?那个山洞里的男人又是谁?所有都像谜一样,琢磨不透,扰乱心扉。越想越多,越多越乱,“噗”的一口鲜血从樱唇中狂奔出来,眼前一片漆黑,无力地摔倒在大床上,昏昏睡去。
天还没亮,在一阵凄凄婉婉的哭泣声中,清竹缓缓转醒,费力瞠大水眸,两个女子的脸赫然出现。
柔茜和冰冰两人正坐在她的床头,小声啼哭,她们不敢声大,生怕吵醒重病的女人,“你,你醒了,怎么样,还难受吗?”
柔茜低声询问,总怕打扰睡眠中还胡话连篇的女人。
“我没事,你们……咳咳……”话没说完,又干咳几声,“冰冰,你,被放出来了……”
“嗯,”冰冰忙着点头,“那天太医确定我有身孕之后,郑将军便把我困在府中的下院里,等陈公子回来对质,后来我家小姐还收买府上的下人,想要暗中害我,多亏将军发现及时,才留下我母子的性命,一定是清竹姑娘在将军面前美言,我们才幸免于难。”
“没有,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