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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十一日傍晚,风停了下来,两人身形暴露在官道旁的密林边缘,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两人身上都背负着兵器,其中一人背负着长弓,另一人背后背着军弩。
两人身上穿的都是单衣,只从那看来灵敏的身手上看来,有些像是山野间的猎户。
他们自然不是猎户。
山谷之中零零碎碎的遗留场景,是由于都城前几天叛乱后,兵祸之后所留,其中背弩的人往前方走去,另一人则向密林里打着暗号后,自己也隐藏起来。
山间又恢复了平静,待到前方那人上了前面的一个土坡,透过晚霞朝建康方向望过去,迅速打了一个手势,这边草丛中的人陡然听到了什么。
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不久之后,远方五人一人双马,出现在山谷的谷口。
等到五人十马从面前冲过近五十步的距离,持弓之人从草丛中立起身来,‘嘭’的一声,弓玄响动的同时,一根箭矢斜斜的刺进最后一名骑士的后背,另一支箭矢化作黑影划过………………这是他看见的最后画面。
两侧树林中十几道身影急冲而出,一面奔跑,一面张弓。另一个骑士刚驱马要过倒地的同伴,这随后的一箭却在他的身上带出一片血花。
片刻,前方的树林之中也陡然传来呼喊声响,呐喊之声陡然飚到最高,十几人从前方土丘后面涌出来。
剩余的三名骑士霎时间有些慌乱,其中一人擎出长柄马刀,另一边一个双手持刀之人,左右附着中间之人向林间遁去。
对于半路上遇到几十个高手的截杀,基本上还是出乎三人的预料之外的,危及时,使绣刀的骑士从马上腾空而起,半空中几次腾挪,一头撞如前面伏击的人群之中,‘呯’的一声几乎在晚霞中都溅出了火花来,一道刀光几乎刮过他的耳际,头上的侍卫软兜飞出,露出满头秀发来,却原来是龙骧卫的林羽。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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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绣刀划过对方一人的脖颈,带出一大片血雨,右手绣刀和对方一名使重剑的高手兵器撞在一起,林羽的虎口登时被震裂,半空中又一次奋力挥刀,跃起的身影,遮蔽了后方的日光。
被劈中脖颈的敌人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慢慢的摔倒在地。
视野余光中,一起来的同伴在往深林急退中和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快速的连续对了四五招,发现对方竟然使的是大泼墨剑法,贾蔷!同伴在对方快如闪电的攻击下,双臂几乎被同时卸了下来,然后是头颅。
那书生身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染上,耳中就听‘轰’的一声,自己的后脑被敌人一拳击中,在最后的一点意识中,袭击自己的原来是太傅贾儒的人,因为大泼墨剑法正是江南贾家的不传之谜。
城南五十里,某处宅院。
这是出两进的小院,因远离建康的一偏僻处,所以分外肃静。
外表看来,这里同寻常的民宅无二,谁也不会想到,这宅子的地下,有好几处地道,不说四通八达,也通过好几个方向。
御前传旨的太监段桂,此刻口中塞了核桃,双手背缚地倒在其中一间密室中。
密室里,是一股尿膻味。
他已经被丢在此处一天一夜,米水未进,旁的还好,这膀胱憋了一晚上,到今天就有些忍不住,尿在裤裆里。
身下湿乎乎的,贴在身上,让人觉得阴冷。不过身下再冷,也比不过心冷。
段桂晓得,自己的小命就要完了。
自己虽然是低贱的太监,却是传旨的天使,对方毫无顾忌,击杀了护卫自己的内宫侍卫,将自己劫掠而来,已经犯下欺君大罪。这般放肆,连皇帝都不放在眼中,自己哪里还有生路?
段桂已经绝望,最不放心的是还在宫里的师傅王春,官家是念旧情之人,只要他在一日,师傅的性命就能留一日,但是皇上这回,怕是真要不行了。
对于亲人的牵挂与死亡的恐惧,使得段桂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不知道,在他的头顶,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见他眼泪鼻涕都下来,那人满意的点点头,推上了探察的风眼,去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房间,悠悠然喝茶的人,竟然是本应当在钟山祭坛斋所斋戒的太傅贾儒。
“太傅,那小子熬得差不多了。”进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贾儒心腹幕僚张恭。
贾儒搁下茶杯,道:“很好,给他送些吃的,而后让他执笔。若他不听话,就同他提提王春。”说话间,望向窗下案几上的黄绫包裹。那是段桂这次从御前带出来的。见到它那刻起,张恭也是惴惴不安。
他帮贾儒做事,是为尽一个谋臣的责任,但到如今,贾儒为了权利越陷越深,已经涉及谋反,见到这么多这个当代权臣的阴私,就怕不得善终。
他并不是傻子,只是泥足深陷,到明白过来,已经抽身不得,只能竭尽全力,赌一赌宾主情分,博一线生机。
(本章完)
………………………………
第五十四章 谋取
建康皇宫,太一殿。
“奸佞!”柴信远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药碗掷出。他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瞧那模样,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去,皇帝卧床数日,积弱不堪,但是在盛怒点下。掷碗的力量惊人。
药碗砸到跪地那人的额头上,立时砸得头破血流,加上碗中汤汁溅了他满脸,沥沥拉拉地落到他前衣襟上。模样甚是狼狈。
然而,那人仍是直直地跪在地上,动也不动,望向皇帝的眼神,充满矛盾。
“官家”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除了贾太尉,还有谁堪当储君摄政,官家不是也晓得这些。这两年才对他多加器重么!”
“不忠不义的东西。”他气得浑身抖,哆嗦着嘴唇。一字一顿道。
“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确实罪该万死,臣也可独善其身作壁上观。只是,待北燕南侵,流的还不是我们汉人的血”那人叩道。
柴信远怒极,瞪眼道:“朕将龙骧卫交给你这逆贼,是让你掣肘联的吗?
地上那人他额头鲜血直流,刺眼的鲜血与他脸上的药汁,使得他看起来跟地域修罗一般。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大内总管高凤。
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黄绫包。里面是柴信远十一日下的圣旨,这旨意是的给远在南洋福王柴明远的。
这个时候,这个旨意若是传到南洋。朝廷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柴明远一向和甘、谢两家交好。
关键是,在宫里的内援是王春,和太傅贾儒私下里势成水火。
即便官家另有安排,只要柴明远回京,那就是大夏朝廷的一场惊天风波,就怕朝中柴信远用的老臣,大部都会被清洗。
大夏是帝王和士大夫共治天下,朝中众臣就是遭到清洗,也不过是到偏远州县,任一方牧守,而自己却不过是个阉人,高凤不能冒这个险。
高凤不知道为何官家改变了主意,或者是因为平叛时,贾儒哪个哪里露出让他无法接受的把柄?还是自己以前和贾儒内外勾连,让他瞧出某些破绽。
“官家就算您改了主意,这京城之中,宋太师与甘甫已死,谁又能与太傅匹敌?”
带着几分恳切道:“贾太傅这些年主政能力卓越。这江南半壁,不论是世家大族还是群苦百姓,都能各就其位,贾太尉定会使得百姓安居乐业,大夏江山稳固,国诈绵长!”
龙骧卫经过景宗失国打击,多年沉寂,即便而后由自己收拢,人手也是有限,这也是为何柴信远能放心将它交给高凤的原因。
没想到,就是这个他已经不放在心上的皇家秘密势力,如今却束住帝王的手脚。
即便晓得高凤说得有道理,柴信远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自己一直信任之人的背叛。
他只觉得眼前户阵阵发黑,嗓子眼腥咸,胸前的伤口传来钻心得疼痛,强忍了才没有晕到在塌上:“你真当联杀不得你?”
高凤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柴信远冷笑几声,看着他说不出话。他虽病着,人却不糊涂。
贾儒和高凤专断妄为,劫回圣旨,已是死罪。
到了这个时候,高凤却只有担忧,没有计谋成功的得意。
事情一天天的拖下去,每个时辰都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变故。
想到此处,柴信远直觉得心中一揪。喘不过去,木然问道:“还有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