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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眼间杀了两名身手高强的女真斥候,迅速的搜摸了一阵,随后变去牵回自己的坐骑,穿过杂草丛生的树林,快速从面前山顶翻过去。
由于在北地长期作战,练就了一身马战的功夫,甘奉便让其担任整个川南会战的斥候都统,军中不多的良马大多拨付给了这个军种。
从锦州城破,到自家主将阵亡在自己的面前,再到突围而出,几年来,性格爽快的汉子,便沉默寡言起来,心中的绞痛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抹平,每战必身先士卒。
杀掉巧遇的两名契丹斥候,来到山顶,山峰的那一边的大道上,延绵的旌旗与队列便出现在视野当中,手搭凉棚,仔细的记录着每一支队伍的特征与可能的破绽………………
三万六千余的草原大队,近七万的跟随的汉军,浩浩荡荡的十余万人一路南行,高青翼便跟随了一路,期间有追逐与厮杀偶尔发生展开,夜晚时间,他与同伴在山间的洞中会和休息,夜空中,有用于传递消息的鹰隼从天空飞过去。
生死的博弈,铁血的交集,相对而言,十余年前的许多战争场面,犹如儿戏一般。
大夏京城,原本建康府所在地。淅淅沥沥的小雨又停了下来,回望后方的城池,行人如织的街道上积水还不是太多,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孩子们蹦蹦跳跳的追逐打闹。老城墙上,身披防雨斗帘男子紧了紧头上的帽子,像是在寻找过往平静的痕迹,那道几年前,在这街市上徘徊的身影,此刻怕是正在和草原蛮族舍生忘死的搏杀。
身后不远处,汇报的讯息也一直在风中传过来。
:………………事发突然,王鸣之王相爷那头抓人是在六月十六,王源伏法,铁证如山,他从四川前线军资中截留大概三万七千两白银,随后供出长江水师副都统制秦品友的手下的粮草管徐伟坤,徐伟坤在逃,秦品友现在正在被陆道之等人参劾,本子上参他仗着和贾家儿女亲家的关系,毫无战功,爬到副都统制的高位,贪污腐化,为祸一方,其中也有些言辞,颇有影射贾丞相的意思………………除此之外,借着此次事件为药引,四川军务后勤一事上的问题,王丞相的人已经开始插手了………………”
“所以贾儒请求辞职………………他倒是不辩解?”
太子平静的说了一句,目光望着城下,并没转移。
随着战争的不断扩大,建康不论朝野都骚动起来,柴恒这才理解对手对于敌方的狠辣,也更加理解这天地间世道的残酷和激烈。展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阳春白雪,使他不断的成熟起来。
“贾丞相是没有辩解,不过,手底下也激烈的狠,这几天私底下里可能已经出了几条命案,不过都事发突然,军队那边不太好伸手,我们的人也没能截住。”
“没截住就证明贾丞相还没有事情,即便真有事情,宫里的哪位也能帮他扛起来。这也证明了贾丞相手段了得,是个做事的人…………”他如此说了一句,对方便不太好回答,过了许久,才见他回过头来,“高涛,你说,母后几年前让人查贾儒,是因为宫里呢?还是因为觉得他有问题?”
此时早朝的时间已经过去,各官员回府,城池之中看来繁华依旧,又是寻常热闹的一天,也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够感受到这几日朝廷上下的暗流涌动。
大政争的开端往往都是这样,彼此出招,试探,只要有一招应不上,随后便是雪崩般的爆发。只是眼下局面特除,皇帝装聋作哑,举足轻重的势力没有表明态度,子弹已经上膛,火药仍没被点燃吧了。
事情颇为讽刺,贾儒的儿女亲家叫秦品友,秦品友的粮草官叫徐伟坤,徐伟坤是负责从京城往四川运送粮草的押运官。一名小小的参将,在这半年的押运过程中尽贪墨了三万七千多俩,平民派竟然和江南四大豪族联合出手,打击后党!而势力最大的将门功勋世家一直在观望隔岸观火?太子柴恒面露微笑道:“有意思!”
去年朝廷政事堂改组,王鸣之代表的,已经是主战的激进派,一方面配合着太子柴恒呼吁北伐,一方面也促进南北的融合。而贾儒方面代表的是以男人为首的利益集团,他们统和的是如今的南夏正经体系的上层,看起来相当保守,一方面更希望以和平来维持大夏的稳定,另一方面,至少在本土,他们更倾向江南世家的基本利益,甚至一度开始推销“南人归南,北人归北”的口号。
每一个方向,都是一股利益的体现。诚然,杀掉王鸣之也会有第二个王鸣之,罢免贾儒也会有真儒人妖儒补上,但在此之外,自然也有更多可供衡量人性的标准,比如参劾加入的尽然是江南世家的陆道之,这谁有能想象得到。
而八大将门勋贵一向以甘家为首主战,但这次站在贾儒一方的,并积极保贾的反而是宁国公赵崇和广平候杨洁亮。主战派里也有奸佞,主和派里也全不是汉奸。比如享誉天下的宋慈,其后世被议为法医祖先,在任官五十年里,不畏强权,破奇案无数,道也是个主和派。毕竟那种看见主战派就热血沸腾,看见主和派就大骂汉奸的单纯想法,才是真正的孩子。
贾儒也好,王鸣之也罢,都属于父皇“理智”的一面,而自己这个儿子终究比不过这些千挑万选的近臣,自己也就是儿子吧了。在父皇的心中,自己也未必有什么“能力”的人物,顶多自己对柴家是真心实意而已,唯一对自己权利构成威胁的只能是自己。大夏现在这样的烂摊子还是要靠朝中的能臣们。
这儿戏一般的朝堂,想要比过哪个冷酷决然的草原霸主,实在是太难了。如果自己是朝中的大臣,恐怕也会想着将自己的权利架空起来,想一想,这些大人们的许多看法,也许是对的。他这样想着,随后将话题从朝堂上的事情转开了:“高先生,经过了这场风波,我大夏若能侥幸仍能撑下去………………将来的朝廷,还是该虚君以治,还是像太祖那样说一不二,或者向燕国那样长老会集体决定?”
高涛笑了笑,并没说话。
从城墙上往下看去,御街延伸一直到玄武湖,宫城自迁都之日起便在不断扩建,但随后兵事紧急,大夏肃宗便停止了宫城的建设。秣兵厉马以抵御北面的威胁,这停下来的宫城便成了如今皇帝上进的象征,城中士子每每说起,皆慷慨不已。
炎热的夏季,雨水过后,难得有几分清凉。城市的车水马龙,城市之下的汹涌的暗流格式连接向这个天下的每一处地方。战场上的弑杀还在继续,朝堂上的厮杀不曾停下,也绝不可能停下。
………………………………
第十章斥候
磷火一点点的从北芒山战场升起,在空中飘飘荡荡。极目四眺,黑暗中不知多少具尸体伏在那里。尸臭一阵阵的飘哥来,仿佛天地间就没有其他味道。
到处都是上次那场战事的痕迹,残刃断茅,所在皆有。每一步踏出去,似乎都能踩着什么东西。一路过来,袁五还曾看见整整一队十几人的夏军斥候,皆面向北,连胯下的坐骑,都被射成了刺猬,中箭是如此之多,竟然身体倒下去的时候,都被密集的箭羽撑着离地!
置身其中,犹如鬼蜮。
“这里还是和后边一样,连条狗都见不到。”
再度带着袍泽们骑马度过一条小河,在南岸的村邑巡视了一圈后,夏军锐士营斥候什长袁武如此骂道。
袁五是山东吕梁人,他其实是家里的老大,之所以被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前面四个兄弟姐妹,都没活过三岁,不是死于饥荒,就是死于草原大军的乱兵。
到袁五时,父母也死了,他为了混口饭吃,就到大山里投靠了夏贵,当了几年土匪。
最初在大别山当了两年刀手,后来一个书生上山挑勇武之士。因为这厮饭量大,长七尺五寸以上,壮健捷疾,而且箭射的贼准,正好符合锐士的标准。
他和一百多人一起被书生带下山,来到了江陵,就这样进了甘家的锐士营。
后来他才知道带他下山的书生叫王鸣之,竟然是大宋文曲星下凡的状元。现在竟然做到了大夏的宰辅。这在兄弟们面前一直是袁五吹嘘炫耀的资本。
他们这一百多人和从其他地方挑来的人一起,组成了三千人的锐士营,在锐士营的三年里,袁五痛并快乐着,每天都能吃肉,饭仅饱,就是训练是相当的累。
几个月前,袁五和其他袍泽参加了襄樊大战,有一千多个兄弟留在了哪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