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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那二太太是西院甘申子甘巢正妻,娘家姓李是江南大户李家女儿,父亲李贤在福建任知府,李氏是个不肯安分的,以前刚嫁过来的时候,因老太君疼爱长孙甘奉,自己嫁过来后先后为甘家诞下两子两女,便张狂起来。
老太君出生江南陆家,最是讲究大家规矩,哪里容得下李氏的无礼,一顿家法下去。李氏就回娘家哭闹,想要父亲为自己做主,只换来两个大耳光子。李贤细细对女儿讲了甘家的历史,并亲自登门谢罪,这才让老太君消了气,李氏陪尽小心,以后,再不敢拿大。
这日听说老太君为甘棠请来了老神仙张三丰教导甘棠,便前来东院看看情况,除了随行的丫鬟婆子外,其长女甘颜、长子甘舜外还有其他在京的甘家子孙七八人,最小的甘硕刚一岁半,正在学话,是四房甘琨幼子,到比甘棠长了一辈。
李氏知道老太君不喜自己,但除甘棠外最痛最小的孙子甘硕,所以就到四房把四房几个孩子一并带来见老太君。
几个孙女孙子先向老太君请安,在和甘棠互相见礼。老太君叫人将甘硕抱到炕上,哄着小孙子说话。
其中三房的甘虎一向调皮好动,在屋里坐不住,拉甘棠到廊外说话。与甘棠斯文不同,甘虎名如其人,长得虎头虎脑,小身子骨壮壮的,虽然甘棠小三个月,但比甘棠却高了小半个头。
“听说年后我两就要到族学进学,不要怕,有人欺负你,有我呢!”甘虎挥起小胳膊,仗义地说。
甘棠只觉得好笑:“我要大点好不好,虽然你是叔叔。”
甘虎翻了个白眼,露出“你很笨”的表情:“知道我是叔叔,所以我要保护你。”
正在这时一丫鬟叫两人进去,老太君发话,叫甘虎等这几天甘棠这里和甘棠一起向钱翰林请教学问,预备年后为进学做个准备。原来却是李氏向老太君提起,可不可以自家孩子,也能得到老神仙张三丰的教导。
老太君言明,那就甘家三到十二岁的男童一起到书房向钱翰林学文,至于张三丰张真人是不是愿意教,到不可强求。
自从几日前甘棠搬来此处,甘家在京真系子弟都被送来跟两位长者学习文武,尽有二十多人。一时间空置两年的小院登时热闹非凡。其他人都是早来晚去,只有甘棠晨时起床跟邱真人学武,下午跟钱正学文,晚上还要被张真人用药草泡一个时辰。
就在甘棠在建康安心进学,巴蜀川地却又是战火绵绵。
大夏肃宗三年,战火一点点从渝北向渝南延伸,甘奉从腊月低率领五万禁军,两万长江水师,三万苗壮藤甲兵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于三月初到达重庆,重庆自汉以来称渝州,大夏光宗时改渝州为重庆。
甘奉到达后立即派快马召集内江、逐宁、南充、达州、合州蜀南未被攻陷的五州守备来重庆议事。
三月初五,甘奉甘在重庆府府衙击鼓聚将,四川制置使余玠、制置副使彭大雅、南宁路观察副使族叔甘观、合州守备王坚、内江守备甘润、遂州守备冉琎、南充守备沈辰、达州守备潘玉清、重庆守备张钰、禁军大将施荣、高庆、彭杰等二十多为大将齐聚帅帐。
卯时三刻,甘奉看到众将已聚齐,拉开地图道:“燕国大举攻打四川已四十年,四十年来各位战功赫赫,但川北川西十八州已全部丢失。现我大夏只守的东南七州,此次燕国又一次出兵,据可靠消息此次燕国人出兵二十万,由燕国大汗赫连阔亲自率领。这次请各位来是部署东南七州的防御,为保密起见,听完自己的任务,即可回到自己的兵营,不得打听其它。”
“诺”
众将齐声答应;
甘奉拿起令牌叫到:“内江守备甘润;你接令后回到内江,将内江周围民众老弱撤回重庆,轻壮撤往合州。燕国人如攻打内江,务必坚守十日,十日后撤往江津。冉琎、沈辰、潘玉清三将你们和甘守备任务一样,同样把老弱撤往重庆,轻壮撤往合州。只是要坚守遂州、南充、达州十五到一月不等,然后分别撤往长寿、丰都、万州。接令四将可以回去准备了。”
等四将领命而去后,又道:“老将军余玠、副制置使彭大雅、南宁路观察副使甘观、合州守备王坚、重庆守备张钰五位留下,其他各将都散了。”
等其他人都走后,甘奉向老将军余玠抱拳道:“余老将军,甘奉将这几十万老弱托付给将军,望将军守住这重庆城,我从建康带来的五万禁军,将留给老将军二万,原重庆城三万兵马,合计五万。并把施荣、高进、彭杰三位将军留给老将军听用。”
余玠哈哈一笑:“甘帅放心,由此五万兵马,背靠长江,再守不住重庆,某岂不成了酒囊饭袋。”
“好”。
甘奉又指着地图上合州北十余里一处山凹对制置副使彭大雅道:“彭制置使,从内江等四城撤回的二十万轻壮,就交个你,在此铸城,此处背靠芒山,只需要西北两面建城墙即可,希望彭大使三十日能让我看到又一个天下雄关出现。”
说完又对王坚道:“王将军,你和张钰将军都是善守之将,跟我来的其余三万禁军和合州的五千兵马,以你为主将,张钰将军为副,先守合州,等彭大使芒山新城修筑完毕,移师此新城防守。拆除合州城,将合州城墙条石运到新城,用于守城。此新筑之城为镇守江南而建,就叫他镇南关吧。将军是此次大战的关键,希望将军能拒燕国二十万大军半年以上。将军可竖我的将旗,迷惑敌人…………………………………………………。甘观叔叔,你带领三万苗壮藤兵驻兵水军大营,等到内江等四城无法坚守时,出兵接应撤出。 我这样…………………………………此次战役,只有我们五人知道全部计划,不得传与第六人。”
三人 人齐声道:“甘帅放心。”
大夏肃宗四年三月。
草原大军开始攻打内江、遂州、南充、达州、镇南关城,将川东南五城团团围住。镇南关保卫战打响。
………………………………
第九章厮杀
天气炎热,风在山里走,吹动山岗上绿色的树与山下金黄的田地,山野起伏。激烈的厮杀与攻防还在继续,小山岭下方的山道间,双方斥候已经开始发起冲锋。头盔、钢刀、劲弩、甲胃…………夏军军备在这个时代总是最好的,草原勇士粗狂的吼叫,展现出的力量更是让人血脉横张,心潮起伏。
战争,首先接触的永远是双发的斥候,驱逐与反驱逐,渗透与反渗透,在这百余里的战线上不断发生小规模的博杀。
人音混杂,车马声急。巍峨的古城墙矗立在夏日的阳光里,还残留着数日前萧杀得战争气息,南门外,有苍白的石像静立在树荫里,观望的人群聚集、离散。
合州,一场大的迁徒,在这一年的仲夏,开始了。
驾着牛车,拖着粮食的富户,面色惶然,拖家带口的汉子,被人群挤得摇摇晃晃的老夫子,大腹便便的胎妇拖着不明所以的孩子,其间也有穿着官服的公人,将刀枪剑戟拖在车上的镖头,武师,轻装的绿林豪客。这一天,人们的身份便又降到了同一个位子上。
世事轮回,眼前的一幕,在过往的十年间,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草原人的数次南下,生存环境的苛刻,令的人们不得不离开熟悉的故乡。
清晨,林地之间,曾经跟随老将军甘象升多年的高青翼,自从北地锦州突围南归后,进过几次大战的洗礼,其战场搏杀更加纯熟,战马喷着白气,与一个契丹勇士对冲,呼啸的交错,兵器的响声伴随人体落地的轰鸣,战马飞奔着冲出去,手中的长枪钉在地上,拖着尸体而走,随后猛的拔出来。
红与白交汇在一起,对面的蹄声已经飞快的拉近了距离,马上的契丹骑士挥舞钢刀斩下来,而那奔马的前方,高青翼的身体晃动,一杆大枪仿佛无声的消失在身后,下一刻,长枪从身体的另一侧穿出。
这是回马枪中的一招,枪身呼啸着冲向天空,晨露爆绽,那战马的脖子在巨大的冲击下被大枪划开,随后这锋利的枪刃刺向契丹骑士的胸膛,那战马奔行着便在雪地中倒下,骑士在草地上翻滚,站起来的时候,胸口上已经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高青翼已经扑了上来,将这名身形同样高大的契丹斥候按倒在草地中,挥手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他转眼间杀了两名身手高强的女真斥候,迅速的搜摸了一阵,随后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