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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话,乔姐儿你便先回琼枝阁罢,莫要怠慢了宫中的乐师。”
薄玉乔再次冲着薄清书行礼,随即便很快穿行过青松小径,往琼枝阁处赶。
到了琼枝阁,薄玉乔先前对薄清书所言真真实现了,此刻这琼枝阁中,便被老太太送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两名瞧着约莫二十出头的小娘子,五官生的着实艳丽,但眉眼处却流露出一丝倨傲,让人心中不喜。
见状,薄玉乔蹙了蹙眉头,也并未多言什么,也不顾此刻立在院中的两个女子,便径直入了主卧之中。老太太这般急切的将乐师送到她琼枝阁中,恐怕也不止是为了教她练舞,更多的便是将她磋磨一番罢了。
思及此处,薄玉乔便径直吩咐了黄莺翠芙这两个丫鬟备水,她现下欲要沐浴,毕竟每每一出府,便会发出一身汗来,薄玉乔素来喜洁,着实难耐得很。
那两名乐师瞧见薄玉乔对她二人好似视而不见一般,登时凤眸中便现出一丝愠怒。她们到底也是宫中的女官,这薄府的四小姐真真是不识抬举,不过是个庶女罢了,且还要入宫宴献舞,居然如此无礼,着实是胆大包天!
其中一身着百褶如意月裙的女子,此刻唇角显出一丝讽笑,开口道。
“我现下算是见识到了,这薄府的小娘子真真是懂规矩的,家中长辈将我们姊妹二人自宫中请出,人家连瞧都不瞧一眼,着实令人伤心不已。”
另一女子面上画着桃花妆,此刻也一唱一和的道。
“看来我们二人是要找老太太说道说道,省的若是四小姐将宫宴给搅乱的话,也问责到我们姊妹身上。”
这二人的声音都并不算低,显然是刻意说给薄玉乔听得。不过薄玉乔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径直在水中漫不经心的撒着玫瑰花瓣。
此刻素墨冷眼瞧着那两个女子,心下更为不屑。小姐早便被瑞王殿下定下了,而后最次也会得了位分,且是她们这等最不入流的女官能说三道四的?真真是愚不可及!
那两名乐师虽说容貌昳丽,但到底也不是能沉得住气的,瞧见一会子耳房仍未传来动静,便待不住了,更不欲忍让,抑或说薄玉乔的身份,不够让她二人忍让。如此的话,她二人便一甩袖襟,面色愠怒的离开了琼枝阁院中,想必是奔着寿吾院寻老太太告状去了。
薄玉乔此刻在耳房中沐浴,也没心思理会这二人,她早便定下了宫宴欲要献上的舞蹈。霓裳羽衣舞便是极好,且舞蹈的女子一共有三十人,且薄玉乔想要制出一批面具,到时戴上之后,何人都无法识得她的身份。
此刻耳房中的红木制得八仙桌上的金珐琅九桃小薰炉正袅袅散出紫烟,其中的香料是檀香混了早春时候采制的鲜花熬成的汁子,如此阴干之后,方才能取用。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薄玉乔只觉身子疲乏的很,毕竟沐浴过后,自然是有些困觉的。不过此刻定然不是歇息的好时机,想来方才那两张生面孔,既然是宫中出来的乐师,定然也不是好打发的,一会子指不定还有热闹呢。
薄玉乔径直穿上黄莺早便备好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而后便径直将早便过腰的长发披散着,散散水气,翠芙这丫鬟也未曾闲着,取了一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放在掌心,冲着薄玉乔笑道。
“小姐,这景泰蓝红珊瑚耳环真真是极好的,红珊瑚颜色极正,便仿佛鲜血一般,且那景泰蓝的花纹也是好不精致,最配小姐这一声银纹绣百蝶度花裙了。”
闻言,薄玉乔不禁摇头,抬手将那一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接过,放在面前,心下倒是想起了薄玉禾那小娘子。
这景泰蓝红珊瑚耳环说起来也算是罕物儿,虽说造价并不算高,但却是从南边儿运来的,整个薄府不过便也只有两对。其中一对给了薄玉容,而另外一对,却被薄玉禾这小娘子瞧上了。
薄玉禾这小娘子如今也是及笄的年岁,虽说尚未定下亲事,但也差不了多少时候了。如今三夫人安筝日日带着薄玉禾去各府上的赏花宴之类的地界儿,想必便是为她相看亲事。且薄玉禾自不是个蠢笨的,若是能将自己打扮的艳丽些,使得那些夫人们另眼相看,高嫁了也不算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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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浣纱浣云
眼下薄玉禾真真出落的极好,虽说容貌不及薄玉乔艳丽,却胜在清丽可人。这景泰蓝红珊瑚耳环,因着形态别致,薄玉禾自是极为欢喜的,不过薄玉乔却未将此物看在眼中。先前那寿礼之事,她可仍记在心中,自然不会轻易释怀。只要是她薄玉禾欢喜的物什,薄玉乔定要争上一争,如此的话,方才得趣儿。
一想起薄玉禾,薄玉乔菱唇微勾,便一把将这景泰蓝红珊瑚耳环递还给了翠芙,开口道。
“罢了,这耳环的分量真真不轻,坠的耳垂儿生疼,难耐的很,便不必戴了。”
听得此言,翠芙略微眨眨眼,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即又仔细的将这景泰蓝红珊瑚耳环收入了妆匣之中放好。
待薄玉乔头发已然半干的时候,便径直推开雕花木门,瞧见天边已然现出了一丝幽蓝,浅淡的星光不算明显,若是再过小半个时辰,想必星子便会极为明亮了。黄莺这丫鬟极有眼力,见着薄玉乔此刻不欲休息,便在石凳上铺了一个烟罗紫织锦小垫儿,随后薄玉乔便径直落座。
翠芙这丫鬟进了主卧之中,取来了一件儿缎织掐花对襟外裳,为薄玉乔披上,此刻已然入了夜,天气有些寒凉,若是小姐受了风寒的话,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恐怕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不多时,琼枝阁外头便传来一阵略显匆忙的脚步声。因着夜幕降临,外头不断晃动的火光着实清晰。见状,薄玉乔勾了勾唇角,心下暗道:终于来了。
方才愤愤离去的两名乐师,此刻俏丽的面庞显出怒色,穿着蜀锦纹绣莲花的绣鞋,急匆匆的入了琼枝阁的院中,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石凳上的薄玉乔。
薄玉乔原本便是盛极的容貌,陪着琼枝阁院中藏在灯笼中的火光,更添一丝绮丽,所谓灯下看美人,正是如此。
两名乐师一唤浣纱,一唤浣云,原本便是两姊妹,自小便被宫中的乐师收养,习了舞蹈,在宫中为贵人取乐,虽说名为女官,但日子还不若有脸面的宫女好过。不过这浣纱浣云的技艺真真不错,如此老太太这才将她二人给请出宫,为的便是不欲薄玉乔在宫宴上丢了薄府的脸面。
因着老太太眼下已然被薄玉乔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娘子给气着了,加之她原本便是冷情的性子,如若不是因着宫宴之事,须得用的薄玉乔这个小娘子,恐怕早便将这庶出的小娘子给打发到京郊的庄子里去了,任由她自生自灭。
但为了宫宴,老太太即便心下已然对薄玉乔厌恶至极,此刻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反正只消熬过一月之后的宫宴,到时一个无用的小娘子,还不是她想如何磋磨,便如何磋磨?
先前这浣纱浣云二人入薄府之时,老太太提及薄玉乔,面上便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也并未对薄玉乔多加夸赞,而后便转了话头儿。浣纱浣云在宫中浸淫多年,自然是精明的很,瞧见这薄府老夫人如此表现,便知这薄府四小姐大抵不过是个弃子罢了,如若不然的话,哪家受宠的小娘子会入宫献舞?
明了了老太太的心思之后,浣纱浣云心下便有了计较。若是趁此时机好生磋磨薄府四小姐一番,说不准还会讨得老太太欢喜,如此她们能得着的好处想必便更多了几分。
薄玉乔早便料到老太太能使出的伎俩,毕竟她从未将自己看在眼中,不过是欲要借着旁人的手,让自己长长教训,知晓谁人才是薄府的主子罢了,所以也未曾使得下毒之流的阴私手段。
因着老太太的这份看轻,薄玉乔日子过得也并不算难,不过是受了一些狗眼看人低且见风使舵的东西为难一二罢了。但既然那起子奴仆有胆子为难于她,薄玉乔自是会一一整治回去,反正明年她便及笄了,老太太即便手伸的再长,恐怕也管不到瑞王府中之事。
浣纱浣云二人一瞧便是有些功底的,便连走路之时,也是姿态曼妙的很,仿佛舞蹈一般。她二人行至薄玉乔面前,身后站着的便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岑嬷嬷。
听得脚步声,薄玉乔微微抬了抬眼皮,瞧见了岑嬷嬷那张刻板,且遍布皱纹的脸,登时心下便冷笑不已。先前小厨房那起子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