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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此言,薄玉乔微微颔首,从袖笼中扯出纹绣清荷的锦帕,恰好掩住唇角,遮住了勾起了轻笑,也并未让赵轩发觉。
薄玉乔将帕子放下之后,便径直冲着赵轩福了福身子,而后开口道。
“那便多谢舅父了。”
瞧见乔姐儿如此知礼数,赵轩心下感叹不已,忙上前扶薄玉乔的手臂,而后板着一张俊颜道。
“咱们原本便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外道呢?乔姐儿若是再这般与舅父客套的话,我可便要发怒了!”
话落,赵轩便佯作愠怒的模样,俊朗的面庞也微微扭曲的一瞬,瞧着并不可怕,反倒是有些惹人发笑。
薄玉乔直起身子之后,便径直落座在一旁的红木凳子上,见着赵轩此刻轻啜了一口铁观音,这才略微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舅父,乔儿现下仍有一事不明,先前赵家的酒楼也是开在京中的,且瞧着您与姨娘的手艺,便知那酒馆儿的生意定然不错,既然如此的话,您们为何要离京呢?”
这亦是薄玉乔近年来一直藏在心下的疑惑之处,她虽说清楚赵月如是商户子出身,但却从未在京中见过赵家之人,着实是有些反常。
听得薄玉乔的问话,赵轩面色登时便有些难堪,细长且带着些薄茧的手不断轻颤着,瞧这模样,薄玉乔便知事情定然不会简单,说不准赵家离京,与薄府还脱不了干系呢!
赵轩低叹一声,到底是陈年旧事,也并无隐瞒的必要,当即便淡淡的开口道。
“也并非什么旁的缘故,无非是薄二夫人瞧不上我们鄙贱商户,且当年你姨娘在薄府也是极受宠的,如此才会惹怒了二夫人,对着酒馆儿施压,咱们家没法子,父亲心下又恼了长姐,也并未知会于她,一气之下,便举家迁出京中。”
闻言,薄玉乔倒是有些默然了,她从未想过,封氏的手居然伸的这般长,就连姨娘的母家都给赶出京中,如此的话,姨娘之后失了薄正的宠爱,才会在府中陷入孤立无援的窘境,且还不得不依附封氏。
想来封氏素日里那副端和的模样,真真不过是佯装的罢了,这妇人将姨娘的后路给毁了,让姨娘以为自己的血亲早便将她厌弃,如此定然心灰意冷。且封氏还冷眼瞧着她们母女两个在后宅之中倾轧,不时的施以援手,便仿佛逗弄猫狗一般,这般狠毒的贱妇,真真是气煞人也!
思及此处,薄玉乔菱唇登时便失了血色,眼眶也微微有些红了,显然是气的厉害。
瞧见面前的小娘子那副面色惨白的模样,赵轩登时便心疼不已,赶忙抬了抬袖襟,略微急切的开口道。
“乔姐儿也不必在意,早便是陈年旧事了,现下你姨娘也去了,在府中可万万不能开罪了嫡母,如若不然的话,恐日子也不会好过。”
听得舅父挂心自己的安危,薄玉乔心下一暖,随即便轻笑一声,眸中的怒火尽数消失不见,而后乖乖颔首,道。
“舅父您便放心罢,乔儿心中有数,自然是不会当面开罪嫡母的。”
不会当面开罪,也不意味着不能在背后筹谋一番,封氏那个贱妇不止几次三番的戏耍姨娘,将她们母女二人视为戏子,且后来在姨娘生产之时,以死胎将阳哥儿给换了,随即逼得姨娘赴死,如此大仇,怎能不报?
薄玉乔心下冷笑一声,她自是不会原谅封氏这个狠毒贱妇,毕竟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定要以直报怨,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眼下薄娆又要回府了,薄玉乔心下记得,薄娆可是万分瞧不惯封氏这个嫂嫂的,若是引得二夫人与已然出嫁的姑奶奶起了纷争,想必薄府里便又要热闹不少了。如此,她倒是要寻个机会,好生利用一番薄娆这柄利刃,方能借刀杀人。
薄玉乔离开杏林馆之后,也并未去蓬莱楼,而是径直回了薄府。眼下距宫宴不过两月之期,她虽说往日有些功底,但若是不好生将舞蹈演练一番的话,到时在宫宴上丢的还是自己的脸面,所以薄玉乔自然是不能轻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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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乐师
薄玉乔回到薄府之后,也未曾上赶着往寿吾院行去,毕竟老太太如今已然厌了她,上赶着不是买卖,她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行至小园儿处的青松小径处,薄玉乔也并未耽搁,如今天色渐晚,这青松小径中未免有些阴冷,还是早些回到琼枝阁中,方为正事。
薄玉乔心下有些急躁,偏生未走几步,便遇见了一个不长眼的,径直挡在了她身前,瞧着也不是旁人,便是三房的嫡子,薄清书。
薄府之人,无论男女,样貌生的都是极好的,薄清书自然也不例外。剑眉朗目,鼻直口方,身量颀长,虽说略显得有些单薄,却胜在清隽俊美。此刻薄清书身着月华色锦袍,五月末的时日,手中执起一把折扇,装模作样的轻扇几下。唇角微挑,凤眸在瞧见面前的薄玉乔之时,闪过一丝淫秽之色。
这厮如今已然一十有七,三夫人安筝早便为薄清书相看好了几户勋贵人家的小娘子,不过因着三房从商,所以身份照比二房便低了几分,薄清书的嫡妻也不可能是勋贵人家的嫡女,不过是忠勇伯家中庶女王鸢罢了。
王鸢今年不过将将十四,尚未及笄,自然是不好成婚的。薄玉乔未曾见过那小娘子,但瞧着薄清书这幅纨绔子弟的模样,心下不禁为王鸢感到可惜。
瞧见薄清书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薄玉乔秀眉微蹙,心下虽说厌烦不已,但面上却不好跟三房撕破脸,当即便冲着薄清书福了福身子,淡淡的开口道。
“乔儿给三哥行礼。”
听得薄玉乔的声音,薄清书才好似如梦初醒一般,略有些惊愕的望着薄玉乔,开口道。
“都是自家人,四妹便不必如此多礼。”
说着,薄清书便径直上前一步,抬手欲要扶着薄玉乔的藕臂,将之扶起。见状,薄玉乔心下一惊,身子下意识的一侧,避过薄清书的动作。如此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让薄清书一张俊美的面庞现出不虞之色,凤眸微冷,便死死的盯着薄玉乔,心下极为恼怒。
这薄玉乔不过是二房的庶女罢了,自己瞧着她模样生的也算讨喜,上前搀扶一把,这贱人居然这般放肆,真是胆大包天!
望着薄清书阴郁的面色,薄玉乔面上登时显出一丝黯然,小手把锦帕从袖襟中取出,轻掩唇角,咳了几声,声音嘶哑,好似要将肝肺都给咳出来一般,眼眶微红,这模样丝毫不似作假。
待咳喘平复之后,薄玉乔歉然的望着伫立在面前的薄清书,而后又冲着这人福了福身子,低声道。
“还望三哥勿怪,近来天气寒凉,乔儿身子本就不好,所以偶感风寒,三哥莫要靠着乔儿过近,若是三哥因着乔儿染上风寒的话,那祖母恐怕会更为恼怒了乔儿。”
话落,薄玉乔杏眸中忽的蒙上一层水雾,好似轻纱一般,让薄清书看的心头一动。这乔姐儿的容貌生的真真极好,比之以往的如夫人更胜几分,便连绝色姿容的烟夫人也不差分毫,且因着乔姐儿年岁尚幼,身子骨儿透着那股子青涩的滋味儿,真真是让人蠢蠢欲动。
薄清书也不避讳,便那般肆意打量着薄玉乔的面庞。见状,薄玉乔心下更是恼恨不已,真真欲要将面前这蠢物给打杀了,不过她现下也不好妄动,省的让旁人察觉出不妥之处,那便不妙了。
薄清书啪的一声,将手中紧握的折扇阖上,随即露出一抹自以为英俊潇洒的笑容,朗声道。
“我自然是不会因此小事儿责怪于你,乔姐儿你也莫要忧心,既然身子不好,那便好生将养着,否则消瘦了,那便……”损了容貌了。
后头的几字薄清书并未出口,他虽说垂涎薄玉乔的容貌,但也知这是二房的小娘子,又要入宫中献舞,自然是不好妄动的,省的惹出了岔子,母亲也不好收拾。若是再让季疏乐那个贱妇给抓住把柄,那父亲恐怕又会责怪于他,到了那时,反倒不美。
闻言,薄玉乔眉眼弯弯,冲着薄清书粲然一笑,反正素墨现下便随在她身畔,以素墨的功夫,自然是不会让薄清书胡来,如此,薄玉乔自然是不惧薄清书半分。
“三哥,想来祖母请来教习乔儿的乐师也该入府了,乔儿自然是不好再耽搁下去,便先告退了。”
听得此言,薄清书也并未阻拦,他现下被面前生的娇俏的小娘子勾起了一股火气,莫不如去美人榻寻一个妩媚的小娘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