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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澄那一巴掌终究没有落到孙清荷面上,反而极为小心的捧着自己的脸,不敢碰触,毕竟只消一动,便是火辣辣的疼,着实难耐的很。比之面上的疼痛,更令易清澄难耐的则是心中的惊恐,若是她毁容了该如何是好?她可是要入瑞王府中做正妃的!一个毁了容貌的女子,如何能夺得正妃之位?
见状,薄玉乔登时便站起身子,冲着身畔一脸惊慌之色的杨枝吩咐了一句。
“还不快请御医入府,愣着作甚?”
听得主子的吩咐,杨枝这丫鬟身子一抖,毕竟她往日只是个粗使丫鬟罢了,从未经历过这般大事,登时便有些慌了神儿,脚步虚乏的冲出了正堂之中。
此刻易清澄的惨叫声已然停止,凤眸再次瞧向孙清荷之时,其中鄙夷之色已然尽数消褪,留下的则是恨不得将孙清荷剥皮拆骨的愤恨。
“你这贱人!竟敢毁我容貌!真真是不要命了!”
话落,易清澄便猛然冲上前,半点也没有所谓高门贵女的气度,修剪得宜的指甲狠狠的抠入孙清荷面上娇嫩的肉皮儿,留下一道道血痕,此刻不住的往下渗着鲜血,着实说暮堋�
孙清荷也不甘示弱,此刻二人便不住的厮打起来,因着她们两个身份都算不得低,所以一旁的丫鬟也是有些惊住了,纷纷后退一步,赶忙避开,生怕牵连到了自己个儿身上。
面对堂中混乱的场景,薄玉乔也颇为郁燥,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额角,而后便朗声吩咐一句。
“还不快将易小姐与荷夫人分开!若是她们二位出了什么事端,你们也免不了责罚!”
薄玉乔现下好歹是侧妃的身份,再加之瑞王对她宠爱有加,堂中伺候的丫鬟婆子自然是不敢违拗薄玉乔的吩咐,登时便上前几步,欲要将不断厮打着的二人分开。
易清澄此刻面貌已然彻底毁了,半点也不复先前那副精致的模样,鬓散乱,深情扭曲如恶鬼,自然不会轻易将孙清荷放过了!眼见着有人来阻止她惩治孙清荷这个贱蹄子,易清澄登时便是一怒,自间将那支绾住墨的碧玉钗给取了下来。
望着被易清澄握在掌心的碧玉钗,薄玉乔心下一紧。这支碧玉钗并非全以碧玉所制,插入间的一半儿则是以上好的银精打造,比之一般的白银坚硬不少,且钗头极为尖锐,若是被这碧玉银钗所伤,恐怕便讨不着好了。
心下转过这般思量,薄玉乔自然是急躁的很,登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朗声叫喊道。
“快拦住她!”
不过此刻薄玉乔开口已然有些晚了,易清澄手中的碧玉银钗径直插入孙清荷的肚腹之处,身上着的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现下也晕开了一圈圈殷红的血色,着实说暮堋�
孙清荷被易清澄这般伤着,一双凤眸之中突然涌现出极为浓郁的悔意,也顾不上回击易清澄,两手捧着小腹,清泪顺着狼狈的面颊不断滑落,不多时便将衣襟打湿。
不知是哪个丫鬟叫喊了一句。
“见红了!见红了!”
听得这话,薄玉乔忙将眸光移至孙清荷的腰臀处,觉那处也如同腰腹一般,不断的涌出血迹,显然是腹中的孩儿保不住了!
薄玉乔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孙清荷一月之前的那一次承欢,居然怀上了身孕,此刻与易清澄这般胡闹,肚腹之中的娃儿哪里还能保得住?
“还不快将荷夫人给扶到厢房之中歇着?”
薄玉乔此刻是动了真怒,眼见着孙清荷肚腹之中的孩儿保不住了,她便一次次的想起那一日石玉居书房之中的情景,满面春色的孙清荷、弥散麝香气味儿的书房,以及躺在榻上闭目歇息的楚铮。
一切的一切便仿佛蒙太奇的光与影一般,在薄玉乔脑海之中不住的回放,让她心下更是难耐的很,气血不住翻涌,只觉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薄玉乔即便昏迷,也未曾跌倒在地,身畔的阿月姑姑反应极快的将薄玉乔软倒的身子给接住,而后当机立断,冲着身旁的柳湘吩咐了一句。
“快去备马车,咱们往杏林馆之中赶去!”
说着,阿月姑姑登时便将薄玉乔打横抱起,径直冲出了华雅阁之中。即便横抱着一人,阿月姑姑的度亦是尽快,柳湘这丫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方才紧跟着阿月姑姑的脚步,径直行至马房,准备好了一辆马车。
备好马车之后,阿月姑姑便将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薄玉乔给径直放在了车厢之中平躺着,驾车的马夫是瑞王府之中签了死契的奴才,自然是信得过的。此刻见着薄侧妃昏迷不醒,即便马夫心下慌乱,手下驾马的度亦是不断,只用了不过小半个时辰,便自瑞王府之中行至杏林馆。
马车将将停下,阿月姑姑便再次将薄玉乔打横抱起,而后掠身飞入杏林馆之中,使的周围瞧见的百姓一阵惊呼,连道见着了高手。
入了杏林馆之中,阿月姑姑登时便寻着了素墨,素墨这丫鬟见着昏迷不醒的薄玉乔,登时眼眶便红了三分,忙道。
“阿青现下正在院中,快将小姐带过去即可。”
说着,二人脚步不停,径直入了莫如青与素墨所居的小院儿之中。外头的动静莫如青也听到了几分,素墨与阿月姑姑还未入院中,他便已然将药箱给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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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大手笔
之于薄玉乔的问话,楚铮也不禁微微一怔,略有些讶然的望着面前的小娘子,而后诧异的开口道。
“即便王府之中有那般多的小娘子,但我心悦的,便只有你一人。等到将来咱们的孩子出世,我便为他请封世子,到了那时,正妃之位便是乔儿你的了,”
听得楚铮所言,薄玉乔唇畔勾起一丝笑容,但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楚铮大抵是真真将她放在心底,却永远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薄玉乔并不在乎所谓正妃之位,但楚铮能给的,便只有这个。
喉间一阵干涩,薄玉乔赶忙低眉敛目,遮住自己杏眸之中的异色,省的被楚铮发觉。
“多谢王爷厚爱,乔儿着实惶恐。”
见着薄玉乔这幅模样,楚铮还以为面前的女子是惊诧所致,当即便轻笑一声,径直站起身子,微微俯身,在薄玉乔细白如玉的额际落下一个轻吻,而后便出了厢房之中,欲要去问询莫如青一番。
薄玉乔便死死的盯着楚铮离去的背影,即便略显尖锐的指甲抠破掌心也不自知。
如今也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先前素墨看着的药汤也已然熬好。将乌漆漆的药汤倒入白瓷碗儿中,素墨便亲自端着,疾步行至厢房之中,欲要瞧瞧小姐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此刻薄玉乔已然收敛了情绪,瞧见素墨入了厢房之内,登时面上便显出一丝浅笑,而后略有些歉然的开口道。
“素墨,我身子也并无大碍,让你忧心了。”
听得薄玉乔言语之中仍是带着一股子虚弱之气,素墨赶忙上前,将盛了汤药的白瓷碗递到薄玉乔手中,而后才道。
“小姐莫要如此开口,奴婢能照看与您,是奴婢的福气。”
话落,素墨又自宽大的袖襟之中取出了一个青花瓷瓶儿,约莫巴掌大小,其中还透着一股子香甜的滋味儿,配上馥郁的玫瑰香,着实是让薄玉乔有些发馋。
“你特地去蓬莱楼将玫瑰糖给取来了?”
见着素墨如此细心之举,薄玉乔眼眶也不由一阵阵发热,到底还是面前这个小娘子最为妥帖,即便一百个杨枝柳湘也及之不上。不过越是如此,薄玉乔便越舍不得拘着素墨,让她伴在义父身边,且脱了奴籍,方才是最好的结果。
素墨微微颔首,又道。
“蓬莱楼距此处也算不得远,奴婢亲自去的话,一刻钟便可往返,算不得什么。记得小姐您最是怕苦,这玫瑰糖如今腌了也有些时候,入口自是极好的。不过尝玫瑰糖之前,还是要将汤药先给喝了。”
素墨这般语重心长的话,让薄玉乔心头也不禁升起一股子妥帖之意,微微勾唇,两手捧着瓷碗儿,将泛着苦意的汤药一口一口地吞咽而下,等到白瓷碗儿见底之后,素墨这才将白瓷碗儿接过手,而后自袖襟之中取出锦帕,将薄玉乔唇角处的暗褐色痕迹仔仔细细的拭去了。
薄玉乔此刻将装着玫瑰糖的瓷瓶儿握在手中,径直打开上头的盖子,空气里弥散的那股子甜香便更是浓郁,让人垂涎三尺。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副并不很大的象牙银箸,薄玉乔顺手接过,便以银箸将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