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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可是将姑奶奶一事报到了顺天府中?”
听得薄玉乔出口的言语,黄莺一张俏丽的小脸上也显出一丝崇敬之色,她方才未曾将事情出口,小姐便已然猜着了大概,着实是聪慧至极。
“小姐,果真如此。先前老太太便请来仵作入家中给姑奶奶验尸,也不知道到底寻出个什么结果。今个儿一早,之前来过咱们琼枝阁的捕快便入了灵堂之中,守在姑奶奶的灵堂外头,不让旁人接近灵堂。”
薄玉乔自是清楚,捕快们此举大抵便是为了好生保护薄娆的尸身,省的若是那下手之人心中有鬼,将薄娆的尸身给损了,如此也便没有证据将其缉拿归案,这不是让顺天府的弟兄们白白忙活一场吗?
想必老太太现下已然将薄娆的死因与水分穴有关一事告知了顺天府之人,眼下他们所要做的,便是寻出那下毒手之人的身份。
如今老太太心下对程氏已然生出了疑窦,但因着未曾查出证据,所以自是不敢妄动。
不过现下老太太到底也不敢再耽搁时候,生怕程氏那狠辣妇人将正儿与娆儿之间的腌臜事儿给尽数捅出去,到时不止他们薄府颜面扫地,便连那些与薄府结了姻亲的人家,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保住薄正的性命,老太太即便心狠手辣,也并未存着半点愧疚。母子之间,根本没有隔夜仇,即便那日薄正对老太太的态度稍稍有些放肆,但在老太太心下,儿子不过只是不懂事罢了,待好生教导一番,事情也便揭过了。
薄玉乔现下将老太太心中的想法给猜了个透彻,登时便冲着黄莺这丫鬟开口吩咐了一句。
“黄莺,待会子你去寻青衣,让其好生注意着捕快们查案的线索,一有什么异动的话,即刻回来禀报于我!”
黄莺是薄玉乔的心腹,自然是清楚小姐对姑奶奶一事到底有多看重,当下便恭谨的应了一声,随即也不敢耽搁,兀自出了耳房之中,定然是去寻青衣这厮了。
待黄莺离去之后,薄玉乔便在素墨的服侍之下,取了温热的泉水净面,随即方才离开了耳房,往膳堂的方向去了。
现下在薄府之中查案,之于顺天府的捕快而言,着实是称不上什么好活计。奈何报官之人是薄府的老太太,亦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他们顺天府也不好置之不理,只得硬着头皮入了薄府之中。
这薄娆姑奶奶一瞧便是被人给谋害的,便连老太太都清楚薄娆是死于针刺水分穴的缘故。即便如此,这些捕快破案的难度饶是不小,毕竟死人也不会吐口,又哪里能说出一星半点儿的证据呢?
顺天府之中的推官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案子,如今因着寻不着证据,便只得在寻了一位仵作过来,细细查探一番薄娆的尸身,如此说不准还能寻着什么线索。
顺天府的推官名为吴元,如今已然年过而立,模样虽说并不如何出挑,但却生了一副极有福气的面相,让旁人见了,也生不出什么恶感。便连顺天府的府尹虞泛也曾言道,吴元在顺天府之中带着真真是有些可惜了,若是去经商的话,想必收获颇丰。
此般言语不过便只是玩笑话罢了,毕竟士农工商,士为首商为末。吴元如今虽说只是一个六品的小小推官,但到底也比商人体面许多,怎能相提并论?虞泛这番打趣的言语,也被吴元记在心中,只不过后者未曾表现出半点端倪罢了。
此刻虞泛也处于灵堂之中,看着那蓄着一把花白胡子的仵作将薄娆身上的寿衣给尽数褪了下去,露出带着痕迹的身子。如今薄娆死了也有几日光景,虽说因着灵堂温度极低,时时都有人在其内放在冰盆子,便是生怕这位姑奶奶的尸身腐烂。
因着如此,薄娆的尸体保存的也算是完整,除了有些泛着青黑之外,便连身上的浊物也未曾祛除。
现下年逾五旬的仵作抬手扳住薄娆光溜溜的脑袋,望着其头顶囟门骨中心处的血晕,半点不似作假,所以老太太所言的死因,应当为真。
吴元身量算不得轻,此刻便站在仵作身后,问了一句。
“可寻出什么蛛丝马迹了?”
听得吴元的问话,仵作蹙着眉头,径直摇了摇头。若是这般容易便能寻着证据的话,那要顺天府有何用处?
“吴推官还是耐心这些罢,虽说面前这薄府姑奶奶是死于针刺水分穴的法子,但瞧瞧其身上腌臜的痕迹,若是老太太并未狠下心来验尸的话,恐怕这位姑奶奶便要背着死在床上的艳名儿了!”
现下仵作抬起薄娆极为僵硬的手臂,细细查探着,便连手臂上或青或紫的吻痕也未曾放过。
皇天不负有心人,仵作到底也是极有经验,终于在薄娆的右手指甲之中,发觉了一些皮肉碎屑,其中还沾染着已然干涸了的血迹。
见着仵作细细端量薄娆的手指,身后的吴元也凑上前,跟着细细查看。
“她这指甲缝儿里头的皮肉碎屑,莫不是凶手留下的?且见着上头的血迹,那凶手如今身上说不准还带着伤痕,如今倒也称得上算是不错的线索。”
听得吴元开口,老仵作一双清凉的眼眸之中,带上了一丝鄙夷,开口道。
“你《洗冤集录》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即便这薄府姑奶奶身上带着皮屑,也不能说明受伤之人便是凶手,若是那人身为这姑奶奶的姘头儿,恐怕也有受伤的可能。”
吴元被老仵作骂的半点脾气也无,他虽说官位给仵作高上不少,但面前的仵作在顺天府之中,亦能称得上前辈,被前辈教训一番,吴元只得摸摸鼻子,暗骂自己学艺不精。
“不过这姑奶奶带着皮屑的手是右手,且只有食指、中指以及无名指之中带着血痕,想必受伤之人便应当是左半边身子被划出了三道血痕,若是顺着这条线索,说不准便能将幕后的大鱼给揪出来。”
闻言,吴元也知仵作所言有理,登时便兀自颔首。过了一会子复又开口问道。
“如此的话,那咱们上哪儿去寻这受伤之人呢?难不成要将整个京城给翻个底儿朝天?”
吴元这话将将出口,他自己也察觉出一丝不妥,登时便径直转头,不欲看老仵作鄙夷的眼神儿。
“先前老太太不是说过,伺候在姑奶奶身旁的两个丫鬟她一直留着并未处置。你身为顺天府的推官,想必审问亦是一把好手,便不必我在提点于你了。”
听得此言,吴元连连颔首,恭谨的便仿佛鹌鹑一般,让老仵作也不由有些默然,生怕自己矫枉过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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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陷害
顺天府的推官吴元将一直伺候在薄娆身边的冬怜夏语给带到顺天府审问,不过具体审出来什么消息,薄玉乔却不太清楚,她并未在顺天府放下钉子,自然是不好探听的。
眼下薄玉乔知晓自己不能急躁,否则程氏万一寻着了她的漏洞,恐怕便会毫不客气的栽赃嫁祸,不过她琼枝阁的人近日看来都安分的很,想必也不会那般容易的便被程氏抓到错处。
薄玉乔心下想的倒是不错,但事到临头却不是这回事了,在顺天府推官吴元将将离府之日的下午,琼枝阁之中便又迎来了一批捕快,这些捕快着实算不得客气,开始四处查探谁人左手上留下三道血痕。听得这个消息,薄玉乔便心如明镜一般,想必这探查之事仍与薄娆之死有关罢。
待一个素日里极为安分的小厮被扭送到薄玉乔面前,两个高大的捕快在一旁压制着他,让其跪倒在地。其中一个捕快将那小厮左臂的袖襟给挽起,露出了手腕处的那三道血痕,现下那三道血痕已然结痂,瞧着真真是极为恕�
跪倒在地的小厮低眉敛目,连半句辩解也无,便好似心如死灰一般。见状,薄玉乔心下止不住的冷笑。此般情景她都不必多想,便可知是程氏那毒妇设下的圈套。要不然哪里会有小厮被捕快抓了,连半句话都不辩解的?
薄玉乔抿了抿唇,也不看跪倒在地奴才秧子,冲着站在堂下的两个捕快开口问了一嘴。
“二位官爷,不知这人到底犯了什么罪过,值得您二位官爷亲自到琼枝阁来将人带走?”
听得薄玉乔如此恭谨的言语,那两个捕快也不禁有些惶恐。他们来薄府搜查之时,已然被上头提点过了,言道这琼枝阁的主子,可是瑞王殿下定下的人,虽说只不过是个媵妾罢了,但到底也不是他们这种不入流的捕快能开罪的起的。
其中一个捕快上前一步,冲着薄玉乔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