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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薄玉乔的吩咐,阿珠兀自微微颔首,而后道。
“小姐,阿珠省的该如何做,不过还有一事奴婢要知会于您,便是赵先生要与二当、月萧姐姐成亲了!”
闻言,薄玉乔杏眸陡然一亮,没想到舅父的动作真真麻利的很,这才多久的光景,便将屠月萧给定下了,着实是极好的。
菱唇微启,薄玉乔面上带了一丝笑意问道。
“那吉日是在什么时候,我便去吃一顿喜酒可否?”
听得薄玉乔问话,阿珠一张珠圆玉润的小脸儿上也现出为难之色,瘪了瘪嘴,径直开口道。
“小姐,您恐怕是不能去吃酒,毕竟月萧姐姐可是我们永川涧的二当家,那日入了蓬莱楼吃酒之人,想必大多都是山中的莽汉,若是冲撞的小姐您可便不好了。不过小姐可以去给月萧姐姐送嫁,凑个热闹也好。”
见着阿珠面上的为难之色,薄玉乔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吃酒一事她原本便是玩笑话,在大乾王朝之中,可没有听说过哪个小娘子能出府吃喜酒的。此举着实是有些孟浪了。
“你这丫头可还没回答于我,成婚之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我也方便去将自己的心意送到舅父与舅母手中。”
想到舅父年岁也算不得小了,终于能寻到一个极好的小娘子,亦是缘分使然,不过与舅父相比之下,义父倒是有些坎坷,如今素墨日日待在琼枝阁中,再也没提有关义父的半个字,便好似将心中的绮念尽数抹消了一般。
薄玉乔心下对莫如青与素墨二人之事仍是有些忧心,将欲开口劝劝素墨,便听得阿珠答话了。
“回小姐的话,成婚之日便是本月二十九,乃是难得的吉日呢。”
闻言,薄玉乔便兀自颔首,心下倒是暗想,本月二十九距现下仍有十多日的光景,想必永川涧的那些汉子也会入京,算是给屠小姐撑腰。如此一来,也不知会不会将舅父给惊着。
吩咐完阿珠之后,这丫鬟便径直退下了。薄玉乔现下也知晓自己不能心急,若是心急的话,恐怕事情便更是为难。
正待她思来想去之时,青衣这小厮便入了正堂之中通报一声。
“小姐,清远少爷来了。”
听得青衣所言,薄玉乔也不禁微微有些怔楞,薄清远现下可是当朝的英武伯,虽说并未登顶,但以薄清远不过二十有四的年岁来说,真真是显赫至极。与之相比,如今下了诏狱的薄正,着实是为人不齿,谋害兄长,以庶充嫡,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腌臜事儿,足以将薄府二房给踩落进尘埃之中。
薄玉乔正有些晃神儿,薄清远便兀自进了正堂之中,待拿到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之时,薄玉乔抿了抿唇,而后自八仙椅上起身,行到前头,冲着薄清远福了福身子,开口道。
“乔儿给英武伯请安!英武伯当真是少年英雄,让人钦佩不已。这京中的公子哥儿,在将过弱冠之龄,能及得上英武伯的,亦是极少。如此,咱们薄府因着英武伯您,还真真是体面的很!”
口上说着吉祥话儿,但薄玉乔一双杏眸之中,可没有半点喜色。薄清远原本便是聪慧至极的男子,哪里会听不出乔姐儿言语之中的讥讽之意?薄清远心下也不禁叹息一声,道。
“乔姐儿,你又何必如此生分,某是你的亲大哥,一口一个英武伯,着实是伤了大哥的心。”
闻言,薄玉乔面色未变,她自是不会将薄清远的话当真,若是让旁人拿着了她的把柄,想必日后在薄府之中,便更是寸步难行,薄玉乔可不会自掘坟墓。
“素墨,还不快给英武伯泡上上好的冻顶乌龙?”
听得薄玉乔的吩咐,素墨登时便恭敬的应了一声,而后则缓步退出了正堂之中。黄莺这丫鬟也是个有眼色的,知晓大少爷与小姐有话要说,所以便跟在素墨身后,一齐离开了此地。
如此的话,琼枝阁正堂之中,现下便只剩下薄玉乔与薄清远兄妹二人了。
薄清远此刻也算不得客气,兀自扯着薄玉乔宽大的袖襟,将其拉到八仙椅上,而后自己也随之落座,松手之后,方才开口道。
“乔姐儿,先前登闻鼓一事,为兄着实是半点也不知情。”
见着薄清远一张俊朗的面庞上现出遮掩不住的愧疚之色,薄玉乔兀自撇了撇嘴,薄清远愧疚又如何?事已至此,薄正的官位乃是崇文帝亲自下令夺得,旁人自是无力回天。
“英武伯……”
听得薄玉乔又是如此生疏的开口,薄清远眉目处也显出一丝黯然,而后兀自抬手,止住了薄玉乔的话头儿,道。
“大哥。”
薄清远这话着实是将薄玉乔给噎住了,方才并未来得及吐口的言语,现下便哽在喉头,不上不下,着实难耐得很。
薄玉乔一张艳丽的面庞微微扭曲了片刻,而后从善如流的开口道。
“大哥自是不必介怀,父亲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便是他罪有应得。谋害自己嫡亲的兄长,如此狠辣之人,若是还坐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恐怕天道都不允罢!”
薄玉乔言语中的深意,薄清远自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薄正因着谋害兄长丢了经营多年的官位,现下还处于诏狱之中,想必日子定然是生不如死。而程氏害了薄娆,出手亦是狠辣非常,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乔姐儿,先前那事儿某也清楚,不过母亲是某的长辈,她可以做下错事,但某却不能不孝,如今某已然写下了奏疏,言道自己配不上英武伯以及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向陛下乞骸骨。虽说此举不能将母亲的罪孽尽数洗清,但其现下年岁也不小了,某也只能以辞官之举来替母赎罪,还望乔姐儿能够谅解。”
薄清远模样生的虽说俊朗,但却不带半点女气,此刻目光灼灼,说出替母赎罪的言语,并未带着半分怯懦,好似在薄清远眼中,替母赎罪便是人伦纲常一般,并无半点为难之处。
此刻薄玉乔着实是惊异非常,杏眸之中也带着一丝呆滞,便那般直愣愣的望着面前神色坚毅的男子,心下不禁觉得有些可惜,若是薄清远没有程氏那般恶毒的母亲,想必定然是前途无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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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推官
薄玉乔现下抿紧菱唇,杏眸望着面前面容刚毅的男子,而后言语中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径直开口道。
“大哥,陛下是不会同意你辞官的,如今大哥方才将将过了弱冠之龄,在同辈之中亦是极为出挑的,咱们崇文帝是难见的圣明君主,自是不会将你这等帅才白白给浪费了。”
说实在话,薄玉乔对薄清远着实是且钦佩的很,但因着程氏隔在中间,所以他们堂兄妹二人,到底也隔了一层,不可能太过亲密。
听得薄玉乔的言语,薄清远心下不禁暗叹一声,也不再开口了。事到如今,薄清远还真真难以抉择,到底以何种法子可以弥补母亲犯下的弥天大错,如今薄府有官职在身的男子,便只剩下他一个了,二叔已然被下了诏狱之中。因着如此,想必二房之人的日子也不似以往那般好过。
思及此处,薄清远心头黯然,也未曾在琼枝阁中多留,径直起身离开了。
望着薄清远的背影,薄玉乔眉头微蹙,心下倒是下了决定。即便薄清远是个极好的儿郎,但程氏与她之间,还存着姨娘的一条性命,此仇不报,薄玉乔便连自己都看之不起。如此,她与薄清远日后恐怕注定要处于敌对双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入夜之后,阿珠并未忘记薄玉乔的吩咐,便带着自秦永那处得来的迷香,径直又去了一趟老太太所居的寿吾院之中,将先前小姐吩咐的事情尽数告知了老太太,老太太原本便气急攻心,再加之迷香的效用,使得老太太浑浑噩噩的,也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
翌日,在薄玉乔蘸取了青盐刷牙之时,黄莺这丫鬟便慌慌张张的入了耳房,冲着薄玉乔福了福身子,随即急匆匆的开口道。
“小姐,大事不好了!老太太报官了!”
虽说黄莺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因着是薄玉乔自己布下的局,她心下自然清楚的很。老太太现下报官,想必也与薄娆之死一事有关。毕竟昨夜阿珠这丫鬟可不是白白忙活一番,若是不能收到成效的话,薄玉乔可便想到于做了亏本儿的买卖。
薄玉乔兀自抿起菱唇,而后开口问了一句。
“老太太可是将姑奶奶一事报到了顺天府中?”
听得薄玉乔出口的言语,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