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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薄玉乔不禁轻笑着摇头,果不出她所料,薄清远此刻真真来了她琼枝阁中。兀自起身,娇美的面庞上现出谦和的笑意,薄玉乔往前迎了几步,便瞧见了一名器宇轩昂的男子步入正堂之中。
这男子身着一身灰褐色的劲装,浓密的墨发以同色的布条儿给系上。虽说收拾的极为简单,但身上自有一股子逼人的气势,使得旁人眼中只有他一人,瞧不见随在他身后的青衣等。男子身量极高,约莫八尺有余,模样生的也甚是俊朗,剑眉朗目,鼻直口方,不带半分女气,这点倒是与薄家其余的哥儿不甚相同。
见着这男子,薄玉乔登时便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软声道。
“乔儿给清远哥哥请安。”
因着男女授受不亲,所以薄清远此刻也并未扶着薄玉乔的身子,而是径直开口道。
“乔姐儿莫要多礼,你我原本便是亲兄妹,又何必讲究这些虚礼?”
闻言,薄玉乔兀自轻笑一声,也不耽搁时间,开门见山道。
“清远哥哥,您是由青衣那小厮给请来的,想必现下已然知晓了乔儿的意思,所以妹妹我便不隐瞒了。
昨夜乔儿所用的膳食之中,那道罐焖鱼唇之中被人下了毒药,现下乔儿所为的,便是欲要将那下毒之人给寻出来。这瘫软在地上的丫鬟乃是小厨房之中的灶下婢,名为真儿,此刻居然怀有身孕,且与她有私的男子,在婶娘的行健居之中当差,乔儿这也是没法子了,这才让青衣劳烦于清远哥哥您。”
听得此言,薄清远眸光晦暗不明,,随即说道。
“乔姐儿,那男子我已然寻着了,便是一个名为福英的灶下婢指认的,你现下来审审他罢。”
薄清远如此开口,倒是让薄玉乔略有些尴尬,毕竟现下薄清远早便入仕,且还是御林军的副统领,若说审问之道,薄清远现下恐怕称之为行家也不为过。
“在清远哥哥面前乔儿哪里敢班门弄斧,还望清远哥哥费些时辰,便与乔儿一齐审问一番罢,毕竟府中出了心存歹意的贼子,自然是不能轻慢,否则日后酿成了大祸,恐怕便无力回天了。”
“自是如此,你便将那男子带入正堂之上罢。”
此言是薄清远冲着青衣说的。话落,薄清远也不客气,便径直坐在了一旁的八仙椅上,端起黄莺奉上了白牡丹,径直抬眼望着被带入正堂之中的男子。
薄玉乔此刻亦是端坐在八仙椅之上,待她瞧见被青衣缚住手臂的男子之后,心下登时便恍然,怪不得那名为真儿的灶下婢如此嘴硬,这奸夫可真真生了一副极为儒雅的容貌,虽说身上穿着小厮的衣衫,但那股子文人的气度,却是遮掩不住的。
男子瞧着年岁不小,大抵也是过了而立之年,说不准都要比真儿这丫鬟大上一倍。饶是如此,瘫软在地上的真儿待瞧见了那男子之后,登时便激动起来,一个劲儿的往男子身畔挪去,但因着身上气力不够,只得嘤嘤泣泪。
见着真儿那副脱了力的模样,薄清远眸光闪了闪,倒是熟悉的很,知晓乔姐儿定然是对这灶下婢用了刑,想不到乔姐儿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出手倒是干脆的很。
薄玉乔一直暗自注意着薄清远,此刻见着他神色微动,便知这人心下大抵是清楚自己对真儿用刑,登时也不隐瞒,径直开口道。
“清远哥哥,你不知这真儿到底有多嘴硬,乔儿让她交代出男子姓甚名谁,她半个字也不欲吐露,且还因着良家子的身份拿乔儿,说要将乔儿给一纸诉状告上官府。如此的话,乔儿方才出此下策,用了灌鼻之刑。”
闻言,薄清远径直开口道。
“此事并无大碍,灌鼻不过是让那婢子受些苦楚,到底也不会损了她的身子。届时这婢子即便是告上官府,想必人家亦是不会理会的。”
薄清远语气未变,其中瞧不出半点怒意。见状,薄玉乔微微颔首,而后眸光便移到了站在堂下的男子身上,道。
“你到底是何名姓?为何与真儿生出这等苟且之事?”
薄玉乔言语之中带了几分厉色,之于薄清远,她自是极为欣赏,所以语气方才软和几分。但面对堂下的男子,说不准这人便是对她下毒之人,如此的话,薄玉乔能有好脸色才奇怪。
听得薄玉乔问话,那男子微微抬了抬眼皮,冲着薄玉乔敷衍的拱了拱手,慵懒着道。
“回乔小姐的话,奴才名为秦永,与真儿也是情投意合,只是并未来得及下聘罢了。此事乃是奴才的私事,且奴才是行健居的人,也轮不到乔小姐您来插手。”
说着,这秦永一双眸子之中便现出了不以为然之意,半点也未曾顾忌坐在薄玉乔身旁的薄清远。
“秦永,你也莫要狡辩了,你到底是为何要往我饭食之中下毒,现下说的清楚明白,将背后指使之人给供出来,本小姐也便不追究了。但如若你也是个嘴硬的话,那待会子可要硬气些,方才能受得住刑罚。”
听得此言,薄清远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他年纪轻轻便成了御林军的副统领,自然也是心思缜密之辈,否则即便有师傅的照拂,恐怕也会为小人所害。将才听了薄玉乔口吐之言,不知为何,薄清远心下陡然升起一股子不详的预感。
薄玉乔的威胁之语,在秦永看来,便好似一个笑话一般,毕竟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且还是庶出,即便得了瑞王的青眼,在薄府也还是小辈儿,自然是不能违拗程氏的心思。薄清远去行健居之时,正巧程氏未在府中,只有卓琴一人待在行健居,即便百般阻挠,仍是未能阻止秦永被带到琼枝阁中。
不过若是程氏回了薄府,只消她一开口,即便薄清远性子极为耿直,恐怕也不能不顾及孝道二字。届时仍要将他送回到行健居中,如此,秦永自然是心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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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真相
此刻薄清远瞧见堂下男子那副嚣张的模样,也不由的蹙了蹙眉,这般腌臜之辈原本他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现下因着这名为秦永之人,出自行健居,且还有乔姐儿亲自开口,所以薄清远自然也不能不管不顾,使得那名为秦永的贼子一直败坏母亲的名声。
“秦永,如若本官并未记错的话,你如今应当也是母亲手下的管事,为何会与一个小小灶下婢生出那等苟且之事?坏人清白,你眼中可还有王法?”
薄清远拧着剑眉,凤眸中带着半点未加掩饰的寒意,让人心下惊惧不已。因着身居高位,所以薄清远自然是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若是寻常奴才瞧见,恐怕亦是会心悸不已。
但此刻堂下的秦永却面色如常,眸光不闪不避,便径直对上的薄清远的眼眸,紧抿薄唇,半点没有答话儿的意思。如此情景,更是让薄玉乔对秦永的怀疑又添了几分,毕竟普通奴仆,可并没有秦永这份胆子。
此人并非家生子,不过好歹也算是入了奴籍,想来料理一番也并无大碍。
薄玉乔能想到的事情,薄清远自然是不会忽略,见着这名为秦永的奴才半点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心下也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股子火气,登时便冷哼一声,随即开口道。
“既然你是个嘴硬的,便莫要怪本官心狠了!”
说着,薄清远便径直自八仙椅上站起身子,随即便行至秦永面前,冲着一旁候着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而后便兀自开口说了一句。
“来人啊,给这秦永上老虎凳!”
薄清远这一句话,便成功的让秦永变了脸色,他先前不过只以为薄清远是说笑罢了,自己怎么说也是行健居的人,若是真用刑了,定然并不如何好看,还径直驳了程氏的颜面,薄清远乃是程氏的独子,怎会做出如此忤逆不孝之举?
这厢秦永尚未回过神来,那厢几个小厮便纷纷动作开来,这些小厮的面孔薄玉乔都并不算熟悉,想来是素日跟在薄清远身畔伺候的。几人依次取来一条长凳,几块砖头,以及比大拇指还粗上三分的麻绳。
小厮们可顾不上秦永面上的愕然之色,瞧见这中年男子那副瘦弱的模样,心下便不由讥讽开了,这幅皮包骨的小身板儿,哪里能成事?居然连一个灶下婢的肚子都给弄大了,还真是艳福不浅!
心下升起了一股子嫉妒,小厮们的动作更是麻利的很,将秦永的双手死死反绑住,而后呈坐姿将其固定在那条极为结实的长凳上,大腿部位以麻绳缠了数圈儿绑紧。
薄清远见着此般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