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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蔷拍手称快。加之,翻了年李忍冬与药铭约定的十年内不能成婚的期限已到,届时还将与雪莲完婚,有了那个冷美人约束,李忍冬根本就不会多望其他女子一眼,就更不用担心被他骚扰了。
就这样,恒蔷舒舒坦坦的生活了两个月,转眼间已从落叶纷飞的清秋来到了万物凋零的寒冬。
一日午后,头绾螺髻身穿桃红棉衣的恒蔷静静的站在褐色的窗棂下,凝望着窗外雪花纷飞、银装素裹的天地而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幽幽叹息一声,蹙眉低吟:
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
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
不见杨柳春,徒见桂枝白。
零泪无人道,相思空何益。”
“咕叽咕叽……”身穿银蓝衣衫的药广白摇着轮椅来到了恒蔷的身旁,“阿柔,平日里很少见你思念谁,怎么今日如此感伤?”他的嗓音犹如清泉般纯净。
恒蔷转头,看着药广白墨发高绾容光焕发的样子,嘴角轻轻上扬:“师傅,您不在里屋安静的看医书跑这来干什么?”
“呵……你这鬼丫头,此话应该我问你才是,真不知你我谁是师傅?”药广白眼含宠溺的笑望着恒蔷,“再说医书有什么好看的?为师更喜欢欣赏才女缠绵悱恻的情诗啊。”
“师傅,您真是抬举我了,那可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觉得此诗应景,借来抒发下感情而已。”恒蔷忙摆手解释。
“感情?”药广白轻挑眉毛,笑得意味深长,“玉郎不过是出岛卖药并采办些年货,有你牵绊着,定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明日怕就回来了,怎道是相思空何益呢?”
一滴汗从恒蔷额角渗出,“师傅,别人不知我的身份笑我儿女情长也就算了,您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玉郎虽好,可我的身份和经历怎允许我动那风花雪月的心思?答应与他成亲也是我别有用心,所以您就别乱讲了,小心徒儿说您为老不尊哦!”她撅起了小嘴。
“呵……正因为师傅知道你的身份才这样说啊,你一个女儿家孤身漂泊在外,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又相当的不易,还不如就在我们妙手岛先安定下来,找个好夫君一起过温馨安宁的小日子。玉郎品貌俱佳,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实意,你命有九夫,兴许他就是其中之一呢?就算不是,那么个神仙似的俏郎君,你多娶一个他也是锦上添花嘛!想想你们两个都这么俊,生出的娃娃那该有多可爱!嗯……到时候孩子的小名儿我来取,男的就叫……松节,女的就叫木莲。”药广白手捋髭须,笑得颇有些长辈风范。
“师――傅!”恒蔷皱着眉,打断了药广白的话。
“怎么了?不喜欢?”药广白挑眉,“嗯……那男的叫川柏,女的叫旋覆花?”
“我还苍耳、车前子呢!师傅你有完没完!”恒蔷终于抓狂了,“我不过是觉得这场雪是今年的初雪,很浪漫,勾起了我一些青涩的回忆和淡淡哀伤而已,瞧您都扯哪儿去了?连九夫的荒诞之说都扯出来了!还有娃娃?娃娃的小名儿!您还真是为老不尊是吧!师傅您要是再这样说我,我就不来和您学医了,我曾许诺的事也别提了!”她生气的转过脸去。
“啊?”药广白愣住了,转瞬满脸讨好的笑了,“好,好,师傅不说了,你那日答应为师将来要为我们赐婚我才激动得苏醒,你可绝不能食言啊!”他惴惴的笑道,狭长黑亮的眼眸顺势望向了窗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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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风雪客归来
远处,灰色的天空中雪花飞舞,片片纯白的精灵随风飘落,房顶、屋檐、树枝上……到处一片雪白。此情此景,让药广白的脑海中很自然的浮现出了曾与心爱的姑娘在雪中快乐嬉戏的场面,一个个小雪球嗖嗖的向他砸来,他笑呵呵的躲闪,全然不还手,一团雪准准的砸到了他的脸上,那寒意让他睁不开眼,姑娘银铃般的笑声随之而传来,久久回荡在耳畔,回荡在雪花纷飞的银色世界里……
“是啊,这场初雪还真让我想起了璞玉呢!”药广白垂眸,嘴角挂着沉醉的笑意。
“璞玉?”恒蔷一愣好似被雷到,如此称呼那大色女真让她吃不消,她的小脸上挂起了局促的笑,接着轻抿双唇将自己的意见保留,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许有人就喜欢色女呢?
“瞧你那眼神和别扭的笑容?”药广白摇头,“她到底变成什么样了让你一听到她的名字就是这幅神情?”
“呃……嘿嘿……”恒蔷低头吐了吐舌头,“师傅,我都解释好多遍了,她没有变,就是像所有大梁女子一样娶了很多夫君,所以徒儿我总担心您在她心目中还有没有地位,也许她将您忘干净了呢,所以我才是这幅表情。”恒蔷敷衍着药广白。
“那你就错了,璞玉若知道我还活着,她一定会休了她那些所谓的夫君,只与我一人长相厮守。”药广白话语自信,眼神笃定。
“切……妙手岛上的神医都这么自信吗?”恒蔷见药广白那嘚瑟样子,很自然的想起了另一个比他还自信的鬼畜男,不禁撇嘴问道。
“鬼丫头!”药广白挑眉大喝一声。
恒蔷被吓得香肩一颤,无辜的眨眼望向了他。
“师傅绝对说的是真话!我和璞玉情比金坚!所以,你必须活的好好的。将来我还指望你赐婚呢!”药广白很是严肃的说道。
“情比金坚?扑哧……”恒蔷被药广白那种人到中年还极富感情的样子逗笑了,“哎……师傅,不是我打击你。我那皇姨身边美男如云,就你这幅长相吧勉强能给她提鞋。情比金坚也难敌美色撩人呀!啊——!”恒蔷话还没说完,一只黑棉鞋就朝她砸来,她惊呼一声,抱头逃跑。
“提鞋?先让你见识下师傅我的鞋!”小屋里传出轮椅快速转动的咕叽声,一顽皮女子死乞白赖的求饶声亦不断传出……
“笃!笃!笃!”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药广白和恒蔷停止了猫捉老鼠般的追赶,师徒俩都转头望向了房门。
“药师兄,李忍冬前来拜访!”清朗好听的男子声音从门外传来。
霎时,恒蔷嬉笑的小脸犹如结了冰。笑弯的眉眼变得横眉冷对,小嘴向上弯的弧度也变成了向下弯,周身散发出了戒备的气息。
“怎么了小柔?你听错了是吗?是忍冬回来了,不是外人,别怕!”药广白见恒蔷的举止有些反常,还以为她误认为追杀她的人来了,急忙宽慰她。
“哦,看来我真的听错了。”恒蔷敷衍着,神情有些不自然。她虽以玩笑的形式告诉过药广白她的真实身份,但却从未告诉他关于她与李忍冬之间的事。只是简单说她流落在白云谷时曾对李忍冬有恩,其实那耻辱的秘密要烂在肚子里。
“药师兄,开门啊!李忍冬前来拜访!”清朗的声音再次传来。
药广白看向恒蔷。“去开门吧,外面那么冷,别让忍冬冻着。”
“哦。”恒蔷牵强的答道,脚却是一步未动,“这还未及三月,怎么李大夫就回来了。”
药广白垂眸,略加思索,“这次忍冬是替我父亲出诊,他老人家上次已出诊近一月。忍冬再去两月合情合理啊,况且都快过年了。谁不想早点回家?此次他来,必是来看望我这个大师兄的。快去开门吧!”
“哦。”恒蔷弱弱的答道,皱着眉磨磨蹭蹭地向门口走去,那腿仿佛灌了铅。
来到门口,恒蔷打开门栓,面色不悦得推开门,一阵寒风卷着雪花吹进屋来。风雪中,身披厚厚黑色斗篷的李忍冬和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无尘一起矗立着,他的身材那样高大,气质那样清冷高贵,皮肤白皙无暇,五官又俊美立体,让人见之如临随风坠落凡间的仙人。恒蔷不是圣贤,对这样的极品男子,虽知他心如蛇蝎,但也难敌其好皮囊的魅力,不禁屏气凝神的多看了两眼,给人一种失态的错觉,而这种错觉让许久不见她的李忍冬非常满意。
“柔丫头别来无恙啊!一别两月,一定非常思念主人吧?”风雪中,李忍冬沾沾自喜的望着前来为她开门的可人儿,声如蚊讷,但却是字字清楚。
“嗖……”恒蔷只觉得一阵寒风袭来,一只乌鸦带着汗飞过,眼前美男的形象瞬间破碎,还让她倍感恶寒,“呕……”终于,她单手卡住脖子做呕吐状,“伪君子,如果你不这么快死回来,我兴许是一直无恙,这下好了,本姑娘又要整天心烦了。”她嫌弃的瞥了李忍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