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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王爷夸奖。”君少卿得意地笑着,福全不再理会他,继续刚才的弹奏,绵长的音律诉说着心里的烦忧。君少卿皱了皱眉,问道:“王爷的琴声低沉,听起来愁绪满怀的,是在想洛妃娘娘吗?”
“恩,转眼间三年过去了,不知道她在天上过得好不好,投胎了没有?”福全满怀忧伤地望向天际,仿佛要把心中所想、手中所奏传到那无法到达的天堂。君少卿轻叹一声,劝道:“死者已矣,王爷远离朝纲,流离在外多年,却始终无法释怀,何苦呢?”
“少卿,爱到深处,你不懂。”
“王爷那种跨越生死的爱,属下或许是不懂,可是属下还会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是王爷有否想过,最深层次的爱不是生死相随,而是放下,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执念只会造成更多的伤害,让爱埋在心中不是更好吗?”
福全轻笑着摇了摇头,回道:“对舒雅的爱已经像毒液一样溢满心房,想一想都会心痛不已,如何能埋?该怎么去埋?”
“真是两兄弟都一个样。”君少卿无可奈何地嘀咕着,福全抓住他话里的信息,拧眉问道:“纳兰侍卫又来了?”
“那王爷是见,还是不见?”
“他来这里不外乎是劝本王回去,让他走!”
对于他的回答,君少卿似乎甚为不满,埋怨道:“刘备三顾茅庐请来诸葛亮,人家好歹来了不下十次,怎么一点都打动不了王爷?”
“因为他不是刘备,本王也不是诸葛亮,该回去的时候本王自会回去的。”
“看来我这脸皮又要遭殃了。”君少卿抱怨着往回走,可是才走几步就被福全叫住了,回身询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少卿。”福全徐步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你文采风流,谋略过人,十五岁已经是响当当的京师第一才子,让你一直无声无息地跟在本王身边,你后悔过吗?”
“怎么,王爷嫌我吃闲饭,想赶我走?”君少卿故意打着哈哈开玩笑,福全哭笑不得地回道:“你明知道本王不是这意思,即使本王不入朝堂,养你一只瘦猴子还绰绰有余。”
“那王爷就继续养着呗,别想赶我走。”君少卿不等他再发话就离开了,头也不回地说道:“属下顺便去看看早饭准备得怎么样,王爷也别站太久了。”
福全轻轻一笑,再次看向天际,低喃道:“舒雅,时间差不多了,你再等一会。”
福全回到屋里的时候,本该走了的人却意外地还等在大厅里。纳兰容若抱拳一礼,道:“参见王爷。”
“不是让你走的吗?”福全绕过他坐到主位上,君少卿立马上前奉茶,回禀道:“属下跟他说了王爷不见的,可是他死活不肯走。”
“王爷,属下奉皇上之命请王爷回朝。”纳兰容若语气真挚地请求着,这句话,他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每次的答案都一样。
福全没有回话,答案不言而喻。纳兰容若接着说道:“王爷恕属下直言,眼下外有前朝余孽密谋叛乱,内有奸臣霍乱朝纲,王爷身为皇室中人,皇上的兄长,为何不肯回朝助皇上一臂之力?”
“本王只想快意人生,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本王早已厌恶,回去也是徒然,再说皇上深谋远虑,闳才伟略,又有众大臣相助,假以时日,必定能驱除奸邪,安定国邦。”
“皇上殚精竭虑,无奈奸人狡猾,朝臣众多,可是又有多少个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辅政的?”纳兰容若见福全不为所动,随即跪了下来,叩头哀求道:“请王爷回朝!”
“本王的答案不会变。”福全冷冷地回绝,纳兰容若势要请他回去,复又叩头求道:“请王爷回朝!不然属下长跪不起。”
“你爱跪就跪,跪够了就走人。”福全决然转身回内堂,没再看他一眼。君少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劝道:“你回去,王爷不肯回朝的原因你知我知,皇上更是清楚,你何必在这里碰壁呢!”
纳兰容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责怪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天天跟在王爷身边,理应劝谏才是。”
“你怎么知道我没劝?兄弟,不管你来多少次,跪多久,结果还是一样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懂吗?十二月初三,你回去回复皇上,皇上自会明白的。”君少卿拍拍他的肩膀也走了,来到内堂的时候,福全明显在等着他。
“给他出了什么鬼主意?”福全阴晴不定地问着。君少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回道:“自然是让王爷和皇上和好如初的‘好主意’,王爷本就有意回朝,何苦在这里耍脾气?”
福全沉思着抿了一口茶,冷着脸回道:“本王回朝不是为了他,和好如初那是不可能了。”
“是,属下知道了,那请问王爷是否吃过早饭后就启程?”
福全眯缝着双眼打量了君少卿良久,问道:“少卿,本王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意料之中,有时候,你不会觉得自己太可怕了?”
“这叫了解,属下跟在王爷身边不是一两天了,王爷要是不喜欢属下揣测您的心思,那么属下以后当个糊涂人就是了。”君少卿一本正紧地说着,福全不禁被他逗乐了,笑道:“你要真当个糊涂人,那本王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想做什么,不就没人知道了吗?本王不怕麻烦,还怕你那聪明的脑袋憋出病来了呢,吃过早饭后再整理行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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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弦断,凭谁错牵挂(五)
清风徐徐的山坡上,一束野菊在风中摇曳,福全正对着一座墓碑喃喃自语。
“一年又过去了,你还好吗?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像老头子了,明知道你是听不到,也不可能回答我的。”福全在坟前自嘲自笑之时,便服打扮的玄烨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玄烨看了看那座孤清的墓碑,回道:“她会听到的,因为她从不曾离开我们的身边。”
“这么巧。”福全淡淡地应着,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即使没有君少卿的提醒,他也是会来的。
“朕是有意来找二哥的,今天是舒雅的死忌,朕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提起洛舒雅,福全心里就有气,满是怨恨地瞪着玄烨,问道:“那皇上有何吩咐?”
生分的话语、透着怨恨的眼神都刺痛着玄烨的心,为什么他们会闹得如斯田地?三年前的今天,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同时也失去了最好的兄弟。
“二哥,朕知道你心里有恨,朕也很恨自己,可是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这些年来,官员勾结、满汉纷争陈出不穷,朕实在是应接不暇,你就当作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和千千万万百姓的福祉上,回到金銮殿上,可以吗?”玄烨满怀沧桑地哀求着,真诚的眼神里充满着期待。福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年少时的点点滴滴流转在心头。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一起睡觉。他们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君臣,在他面前,他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在他面前,他一直都是最值得尊敬的哥哥。那些过去的岁月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快乐,以至于他们从来不曾想过会像今天这样形同陌路。一切都源自于一个女人,一个他们都深爱着的女人。
“好。”福全在腰间取出一枚铜钱,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是正面,福全马上回朝,但如果是反面,那就请皇上从此别再相扰。”
福全曲指一弹,铜钱随即旋入空中,两人的思绪也随着视线没入空中,分别在心里发出最真挚的呼唤。
――舒雅,告诉我,我该不该回去?
――雅雅。
飞旋的铜钱伴随着两人的呼唤迅速落地,福全往地上看了一眼之后,默不作声地下山了。玄烨一直伫立在原地凝望着,直至福全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之中,伸手抚上身旁的墓碑,眼中万分感慨,万般柔情,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纳兰容若走上前来看了看地上的铜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敛起了,捡起铜钱递到玄烨手里,提醒道:“皇上,该回宫了。”
“嗯。”玄烨踌躇着看了好一会,把铜钱放到墓碑上,落寞地离开了。
他们谁也没有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素衣女子,女子紧抿着唇,看不出任何情绪。身后走近一紫衣少女,少女看了看素衣女子苍白的脸色,担忧地说道:“小姐,这里风大,还是回去!”
“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