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杀死谁?”榻上人问道。
“他。”阿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榻上人那张迷人的脸,手指却指向了提他进来的那阉人。
那阉人大吃一惊,张口欲言,却终究没敢吱声,只是满目毒怨地盯着阿酒。
“小讨厌,你为什么要杀他啊。”榻上人微微动了动身子,轻纱都快要遮掩不住了。
“他……在看你,而且每天都要看,我要让他去死!”阿酒咬牙切齿地说道。
榻上人吃吃笑着,浑身的肉微微泛滥,阿酒鼻子里瞬间就流出两股血,他却好像浑然不觉,依然直勾勾地看着,眼底好像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整天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来,吃一个。”榻上人白生生的手指捏了一颗小果子,塞进了阿酒的口里。
阿酒三两下就嚼烂了那颗小果子,食不知味地就着半口唾沫吞了下去,有些艰难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还想吃?”那只手又捏起来一枚小果子,塞入了阿酒的嘴里。
阿酒一张口,就将那小果子和一根白生生的手指都咬住了,脸色露出沉醉的神情。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狗。”榻上人娇嗔道,却不抽回手指,一任阿酒轻轻含着,眉头微蹙,目光也开始有些迷离了。
那阉人脸色阴晴变幻,似乎想要离开,却又不敢,只是憋红了脸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阿酒。”榻上人吐气如兰。
“嗯。”阿酒含混不清地应道。
“你去杀了他吧。”榻上人微喘着说道。
“嗯。”阿酒应了一声。
那阉人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开始求饶:“老大饶命,老大饶命,小刘子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老大,这阿酒不是个东西,他弄死了您的獒狗,奴才这就为它报仇。”
那阉人磕头如捣蒜,额头在白玉地面上砸得砰砰砰直响,登时就有鲜血流了一大滩。
“阿酒,去吧。”榻上人伸出一指,轻轻地刮了一下阿酒满是血污的脸颊,然后,将手指含在口中,似乎在品尝阿酒的血。
“嗯。”阿酒缓缓直起身子,有点痴呆,有些茫然,慢慢向那阉人走去。
那阉人身如筛糠,就如一个待宰的羔羊:“老大饶命,念在小刘子这些年伺候您的份儿上,就放过我这一次吧,老大……”
就在阿酒距离他还有三四步的时候,那阉人突然怪叫一声,一个弹射,整个身子竟如流星般向门外射去。
阿酒目光痴呆,身法却不慢,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像一条凶狠的鬣狗,扑向那阉人。
那阉人的身影堪堪窜出石门,阿酒就已经追了上来,顺手就是一拳,砸在那阉人的腰上。
“哎吆”一声尖叫,那阉人就被砸到了地上,他一个翻滚,避开了阿酒的一脚,“刷”地抽出了一件兵刃,却是一柄不足三尺青铜宝剑。
阿酒势若癫狂,对那阉人刺来的一剑不管不顾,直戳戳就是一拳,直捣他的咽喉。
那阉人的剑完全可以刺透阿酒的胸膛,但免不了会被那一拳捣中要害。他是被阿酒的疯子打法吓怕了,不敢直接对抗,一个闪身避开了阿酒那势若癫狂的一拳,同时,那一剑自然也就没有奏效。
“疯子!”阉人尖细地咒骂了一声,刷地又是一剑,直刺阿酒的咽喉。
阿酒目光痴呆,神情迷茫,对那如毒蛇般刺来的一剑竟不知道躲避,又是势若癫狂地一拳,捣向那阉人的咽喉。
那阉人面现狠厉之色,手腕一抖,短剑如一条毒蛇,倏忽间就到了阿酒的咽喉上。
………………………………
第一卷●商遗顽民 第七十六章 三好三坏
城南,小院里,两树刺玫花开得正鲜艳,散放出浓郁的香气。
燕子捻着一片刺玫的花瓣,有些失神。
“玫瑰最好,就是有刺。”郭羊和阿奴坐在院子的阴凉处,喝了一口酒,叹一口气,淡淡地说道。
“两个俗人,花下吃肉喝酒,也不怕把花熏蔫了。”燕子瞥了一眼二人,没好气地说道。
初夏时分,南燕王城处处香艳,残垣断壁下,从来不缺各种野花,一丛丛,一簇簇,没人理会却也开得精神抖擞。
所有花朵里,燕子最爱这刺玫,从仲春开始,一路怒放直至霜降,算得上是花中之魁了。不过,郭羊对此却基本视而不见,除了喝酒吃肉,就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阿奴也是,自从辽东归来,就整天和那群鸽子打交道,好像那些咕咕咕叫唤的家伙比人还生动。又一次,阿奴喝多了酒,跟那些鸽子掏了半夜的心窝子,倒是让燕子感慨不已,对那个敦厚汉子无端地生出了些悲悯之意。
燕子暗暗有些着急,此次回到故都,心知必为报仇雪恨而来,她都能听到自己心尖尖上的那几滴热血开始沸腾了,郭羊和阿奴却始终不见动静。要不是那天见过了阿酒,燕子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主仆二人千里迢迢一路游山玩水而来,似乎只为散心消遣。
但她相信郭羊,也相信阿奴,这是两条不动声色的老狐狸。
或者,用阿奴的话说,他们就是两条悄无声息的毒蛇,冷冷地观察着他们的敌人。
“燕大侠,要不要吃一爵酒?”正当燕子胡思乱想时,郭羊突然举爵相邀,脸上带着那些闲人才有的慵懒。
“不喝,两个酒鬼!”燕子没好气地说道,索性扭头不去看那个让她莫名气恼的男人。
郭羊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南燕国的这百花醴酒有三大好三大坏,真是令人难以割舍啊。”
燕子瞪着已经喝了一下午酒的郭羊,没好气地说道:“酒还有三大好三大坏,以我看,三大好就是酒香酒纯酒好喝,三大坏酒是人丑人臭人真坏吧!”
“你错了,燕子姑娘。”一直想个闷葫芦般喝酒不吭声的阿奴突然说道。
“我怎么错了?看你们两个整天埋头喝酒,真像街头那些无所事事的二流子!”燕子说道。
“喝酒就喝酒,高言低语,那还喝个什么劲儿。”阿奴嘟囔着说道。
“好好好,你们都是高人,那你说说看,我们南燕国的百花醴酒哪三好哪三坏?说不出个一二三,看我不打折你们两个的狗腿。”燕子柳眉倒竖,恨声说道。
“我只知道有三坏,至于三好,就留给少爷说吧,顺便拍一下马屁。”阿奴愁眉苦脸地说道。
郭羊和燕子都是面色一僵,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阿奴,你这家伙不学好,跟着郭羊都开始油嘴滑舌了。”燕子一生气,竟将手中的一瓣花揉碎了,鲜红的汁液沾到了手指上,看起来颇为艳丽。
“这百花醴酒,第一坏就是香气太浓,损了酒味儿。第二坏就是颜色太艳,喝一口酒,似乎咽下了一张妖狐子的脸。至于这第三坏么,当然是阴气太盛,喝进肚子里容易闹鬼。”阿奴不理会燕子的脸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一声,郭羊一口酒就被笑着喷出来了。
“你个死阿奴,我说你去了一趟辽东,是不是被哪个妖狐子给迷瞪住了,动不动就说些莫名其妙的怪话。好心让你们品尝一下我们南燕国的百花醴酒,还让你的狗肚子里闹鬼了?”燕子气呼呼地说道。
“燕子姑娘,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少爷。”阿奴说道。
“郭羊,你说呢?”燕子瞪着郭羊问道。
“唔……基本差不多吧,不过,这三好也的确值得夸耀。”郭羊喝了一口百花醴酒,慢慢品着,似乎在确认。
燕子站着说了半天话,也有些口渴了,走过去抓了一斝酒,喝了两口,眉头微微一皱,斜眼瞪着阿奴说道:“我怎么就尝不出你说的那三坏?”
“旁人家的粮食长势好,自己家的娃生的心疼,你当然品尝不出来。”阿奴说道。
“好,那就让郭羊这个旁人品品!”燕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抓了一片肉,大口嚼着,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淑女形象!
“这三好么,”郭羊沉吟着说道,“就三个字,一懒二散三憋。”
燕子瞪大了双眼,盯着郭羊问道:“臭郭羊,你正经点。”
“真的就是这三个字。你看看,既然是百花醴酿,自是遍采百花,取其精华,百蒸百酿,经年方能酿制而成,这就好比那些蜜蜂遍采百花而成一蜜,自然是甜得吓人。这百花醴酒,就是让人懒顾花丛啊。”郭羊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看起来还真是懒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