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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狗浑身哆嗦着,不时地抽搐一下,慢慢没声息了。
……
“快,拉开他,他要把獒狗弄死了!”突然,门后冲出两个人,脸上白白净净的,声音尖细,竟是两个阉人!
“狗奴才,快拉开那个疯子,哎吆,我的甜哪,这疯子竟然把獒狗弄死了!”那二人呼天抢地,将阿酒拉拉扯扯从獒狗身上弄开。
阿酒就像真个疯了,被那两个阉人拉扯开了,还在挣扎着往过扑,满脸满嘴都是黑污的狗血,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看起来十分骇人。
“孟老三,你个狗才找的这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阉人尖细着嗓子,大声斥责孟老三。
孟老三早就吓傻了,听得那阉人的斥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声说道:“老大饶命老大饶命。”
一个阉人扯着还在向獒狗扑咬不止的阿酒,另一个阉人赶紧蹲下检视一番,哭丧着脸说道:“不得了啦,这狗才竟然把老大的獒犬给弄死了。快,用绳子将他捆了,交给老大亲自发落,要不然,我们几个都得死!”
另一个阉人闻言,忙不迭地让孟老三找一根绳子来。
孟老三抖抖索索地爬起来,看了阿酒一眼,略一犹豫。
阿酒一边不停地扑腾着,满脸血污,他看着孟老三的样子,竟似乎对他一笑,眼睛眨巴了一下。
孟老三一愣,旋即明白这是阿酒在暗示自己,让他放心去寻绳子。
两个阉人将阿酒横七竖八捆了个结实,这才提着进了院子。
一进院门,看见那三棵大柳树,阿酒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又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似乎还要找那只被他弄死的獒狗发泄。
那三棵大柳树足有七八人合抱粗细,高大的树冠将整座院子遮蔽得极为阴森。其中最为粗大的那棵大柳树接近树桩位置,被挖出了一个圆圆的洞,里面黑咕隆咚的,深不见底。
两个阉人提着阿酒来到那圆洞前,一人先钻进去,伸手接住阿酒拉进树洞,转眼间就不见了。
留着小院门口的孟老三如丧考妣,屎尿流了一裤裆,浑身颤抖就像打摆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老三,你快滚去给老大弄几个大鸽子来,否则,这次的罪责就免不了,迟早让你喂了獒狗!”门后,一个阉人尖着嗓子说道。
孟老三哭丧着脸,嘟囔着应诺了一声,无精打采地往外面走。
“孟老三,你他娘的从哪里寻来个疯子,差点害死老子了。”突然,那个被獒狗啃掉了半个肩膀的黑壮汉子呻吟着说道。
“常彪,是老大的意思啊,我怎么敢招惹你老人家。”孟老三回过头,摇头叹息。
“他娘的,还不赶紧把我背出去!得尽快找个郎中,要不然会死人的。”常彪低声咒骂,挣扎着爬了起来。
………………………………
第一卷●商遗顽民 第七十五章 榻上人
树洞里,是一条弯弯扭扭的甬道,铺了青石台阶,湿湿的,滑滑的,令人极不舒服。
穿过耗子洞似的甬道,就折进了一条较为宽敞的通道,不过,这些通道纵横交错,就像一个迷宫。若非那个阉人提着他,阿酒估计三两下就迷路了。
阿酒手脚被紧紧的捆着,无法挣扎。但他的手脚之间还是能够略微活动。
他头脸朝下,看不清四周的环境,略一沉吟,绑在一起的手臂艰难地调整了一下,一根手指抠进了腰背处一个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那伤口处,慢慢渗出了血,顺着他的身子慢慢向下流淌。
一滴血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一路上,阿酒不停地抠弄着自己的伤口,留下了自己的血,这让他很遭罪,疼出了好几身冷汗。
迷宫般的甬道似乎很长,那阉人提着阿酒,快步行了半个多时辰,方才进入另外一个大通道。进入那个通道时,要经过一道厚重的石门,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有一百多名身材魁梧的披甲持戟武士把守。
这段大通道好像是一座军械库,沿途的石壁上,有很多暗哨和瞭望口,估计要么有弓箭手轮流值守,要么就是安装了某种机关兽之类的东西。
出了大通道,阉人一路左转,又前行了一盏茶功夫,穿过一道七八丈深的圆拱形石门,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底下宫殿。
阿酒侧目观察,发现这座宫殿由一些巨石的修筑而成,高大的穹顶上,描绘一副他从未见识过的远古狩猎图。
图中,一些凶猛怪兽都是闻所未闻的怪物,人物也跟现世的不一样,要么青面獠牙,要么赤发碧眼,要么三头六臂,总之,每一种形象都显示出一种纯粹的力量,和远古的苍莽之感,看得阿酒惊心动魄。
大殿四壁,有四十八个高大威猛的石雕,或吞噬人畜,或吸血咂髓,或怒目朝天,或傲睨人间,均非寻常所见。
阿酒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一番快步行走,应该是已经深入到南燕国王宫地下了。
“难道……那毒龙帮的老大竟然在宫里?”阿酒被人倒提着,时间一长,血气上涌入脑,只觉得眼睛胀痛难当,头脑都有些不灵光了。
幸好,那阉人穿过那座地下宫殿后,进入一道侧门,似乎进入了一个规模略微小一些的石头屋子,终于“噗通”一声将他扔到了地上。
阿酒欲待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那阉人照额头就是一脚,将他踢了个狗吃屎,唧唧哼哼半天爬不起来。
“小刘子,怎么这么粗鲁,小心别把人家的头给踢爆了,那可就不好玩了。”一个阴柔妩媚的声音突然响起,钻入阿酒的耳朵,他全身的汗毛顿时倒竖了起来,就像脊背上贴了一条小蛇。
“老大,奴才该死,不小心把一条獒狗给弄死了。”那阉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嗯?”那阴柔妩媚的声音突然一变,竟又成了中年男子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老大……是是是……是这样的,孟老三介绍这狗才进帮,我就想着要试探一下实力,结果,这个疯子竟然把一条獒狗给活活打死了,还一口撕开了獒狗的喉咙,咂了它的血……”那阉人的两条腿簌簌打战,显然是惧怕到了极点。
“咬死了獒狗?”那阴柔妩媚的嗓音又出现了,“松开他的手脚,让奴家看看。”
阿酒头脸戳在地上,只能看见一个白玉台阶上,有一个不是很高的石榻,上面铺了一张豪奢的羊毛绣毡,毡上随意摆放着两张白色虎皮,和一个黄花梨木小几。两只白生生的脚随意地垂下来,轻轻晃动着,看起来极为醒目。
那阉人走过来,解开了阿酒的手脚。
阿酒挣扎着,慢慢爬了起来,抬头一看,不由得呆住了。
那石榻上斜倚而卧的,竟是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一袭轻纱遮遮掩掩,反而更加惊险。
那人乍一看,明眸善睐,明艳照人,一眨眼,却又相貌堂堂,不怒自威。
阿酒忍不住伸出血迹斑斑的手背,使劲儿揉了一下眼睛,傻傻地盯着榻上之人,呼吸有些紧促,竟似有些情不自禁了。
“讨厌,比獒狗的眼还贼亮!”榻上人吃吃笑着,伸手从小几上的一个玉盘里取了一枚不知名的小果子,轻轻放在舌尖上,慢慢缩回两片丰润的嘴唇,细细地嚼着。
阿酒两眼放光,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直勾勾地盯着榻上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喜欢你。”
榻上之人吃吃笑着,微微有些喘息,一根俊俏的手指缓缓伸出,对着阿酒勾了勾,柔声说道:“来,过来,坐到姐姐身边。”
阿酒像一条狗似的,慢慢爬了过去,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让令人心颤的脸。
“真乖,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榻上人伸出一指,轻柔地刮了一下阿酒的鼻子,吐气如兰,轻轻问道。
“我叫阿酒。”阿酒喘着气说道。
“你从哪里来啊?”榻上人柔声问道,那声音似乎无人能够拒绝。
“我是城南一个小酒肆的伙计。我从小没有爹娘,也没有家,我是在野狗堆里长大的。”阿酒痴痴呆呆地说道。
“有没有杀过人啊?”榻上人又问。
“没有。我杀过狗,杀过很多很多想咬死我的狗。”阿酒说道。
“想不想杀人?”榻上人问道。
“想。”阿酒说道。
“想杀死谁?”榻上人问道。
“他。”阿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榻上人那张迷人的脸,手指却指向了提他进来的那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