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妾身是腊月生的。”如茵应道,“所以家人起名如茵,意在绿草如茵,盼着妾身一辈子能生活无忧。被接到侍郎府后,伯父曾要为妾身改名,好与舒嫔娘娘看起来像亲姐妹,但看相的人说妾身有这个名字能一生富贵,伯父盼着妾身能进宫侍奉皇上,也就作罢了。妾身从家里出来,什么都没带,就剩下阿玛额娘给起的这个名字。”
这样的家事与纳兰府的心思,如茵本该藏在心里,哪怕与傅恒说,也不能轻易对外人讲,可她似乎急于让红颜明白自己有心与她交好亲近,情不自禁地就说出口了。
而红颜深知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不该关心,听过则已没再问什么,反是笑道:“我虚长你几个月,又是皇上的庶妾,皇上也是富察大人的姐夫,本是能受得一声姐姐,可是有皇后娘娘和舒嫔娘娘在前,我不敢尊大。倘若往后福晋还常常来瀛台,我们不如互相称呼名讳,那样更亲近。”
说着这些话,红颜带着如茵离开了佛堂,外头有宫女太监聚起来,似乎是刻意来看美人的,如茵略有些不好意思,红颜却笑:“咱们俩的名字,和今日穿的衣裳对调了,这也是有缘分吗”
如今见魏答应如此随和,心里渐渐放松,悄悄摸了摸缠在手腕上的珠串,忽地喊了声:“红颜姐姐。”
红颜回眸一笑,欣然道:“可要常常来瀛台坐坐,难得太妃松了口,其实这里真的怪寂寞的。”
且说傅恒在外头走了一圈,巡视各处关防,回来要向太妃请辞并接妻子走,却见她与红颜并肩而来。两人有说有笑已不是刚见面时那样生分,傅恒眼中天底下最美的两个女人走在一起,一个是他心底的人,一个是他枕边的人,看似离得那么近实则又隔开千山万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画面。
如茵乍见丈夫,忽然心底紧张,很努力地不露在脸上,而她其实很害怕,傅恒会抵触自己与魏答应亲近,回家后还不知要面对什么,方才与魏答应相谈甚欢时,她欣喜与红颜对自己的丈夫没有半点情分,可这会儿见到丈夫,才忽然觉得,原来丈夫把一个对自己没有感情的人藏在心底,甚至比日夜相处的自己还要重,那滋味竟更有些难受。
“主子,太妃娘娘说到午膳时刻了,没有用膳的时辰赶客人走的道理,要留富察大人和福晋用膳。”此时樱桃从殿内跑出来,也恭恭敬敬地向门前的傅恒道,“大人,太妃娘娘请您留下用膳。”
红颜顺手便挽起如茵的胳膊,笑道:“吃了饭再走吧,太妃娘娘今日是高兴了。”
如茵跟着红颜进门,回眸看了一眼丈夫,傅恒也正看着她们,他温润的一笑,似乎并不反感妻子与魏答应亲近,她忽然就安心了。
深宫里,皇帝在长春宫用的午膳,天气炎热加上为朝务所累,弘历胃口很不好,略动了几口就懒了,歪在凉榻上闭目养神,还有许多大臣领了牌子等待觐见,皇后取了团扇在他身旁轻摇,体贴地问着:“小厨房有绿豆粥,配上小菜,还开胃一些,等下我派人送去养心殿,你若饿了记得用。”
弘历睁开双眼,微微一笑:“朕知道。”
皇后笑容暧昧,问:“这是上了年纪了,从不见你苦夏。”
弘历看似没好气地闭上眼睛,口中却不见恼怒,只道:“朕正当年,你也还年轻得很。”
………………………………
153舒嫔的苦恼(三更到
皇后以扇掩面,在弘历耳边低语,皇帝禁不住笑出声,伸手要打她,自然舍不得也不会下手重,皇后轻盈地躲开,见他心情好些了,便道:“今日傅恒带着如茵去瀛台请安的事,你可知道”
提起瀛台,弘历不免动心,但见皇后落落大方,他何必太多顾虑,颔首道:“朕听他提起过,只是不知道是今天,但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带他的福晋去请安”
皇后将缘故揽在自己身上,笑道:“本是我的意思,红颜原先在宫里就没什么好姐妹相处密切,论年纪与舒嫔、陆贵人她们倒是说得上话,我想若是如茵能从中调谐,让红颜与舒嫔交好,将来对后宫对皇上都是好事。舒嫔的骄傲是家里捧出来的,心眼儿一点不坏,若是能和红颜好好相处,你和我都能省心些。再者皇额娘如今喜欢舒嫔,指不定也能转圜额娘对红颜的成见。人早晚要接回来,咱们不能不提前都准备,难道将来再闹得风风雨雨。”
弘历心存感激又十分愧疚:“到头来,还是你为朕周全。”
皇后睨他一眼:“你这是打我的脸吗,当初可是我惹的祸,难不成你还打算托别人为你周全”
弘历眉开眼笑,嘴上嗔怪:“朕是不是到老了,也要天天被你念叨”
皇后笑:“若能白发齐眉,我一定不嫌你。”
门外头,和敬没有歇午觉的困意,想来看看皇阿玛与额娘做些什么,在门口听见笑声,一时就停下了脚步,自从魏红颜离宫后,皇阿玛与额娘似乎比从前更加恩爱,然而和敬却明白红颜早晚要回来,但宫里也有舒嫔、陆贵人这些得宠的年轻妃嫔,为什么她就偏偏容不下红颜。回眸望着烈日下空旷的宫院,大热天连太监宫女都少见,她是寂寞呀,曾经有红颜那样好的玩伴,她不是容不下红颜,是再也遇不见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玩伴。
“还是歇午觉去吧。”和敬一叹,终究没舍得去打扰双亲,自己转身走了。
夏日炎炎,皇帝今年不外出避暑,妃嫔们都躲在各自的宫殿里,生怕骄阳晒伤了柔嫩的肌肤,而储秀宫里贵妃的身体又不怎么好,她总是冬天太冷要病,夏天太热要病,多年来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太医院也诊断不出什么大症候,总是温补凉补地养着。
这日愉嫔从宁寿宫请安退出,五阿哥活蹦乱跳精力旺盛,回家也必然不能安静,愉嫔便索性带他出去走走,一走便走到储秀宫,抱着儿子给贵妃娘娘请安。
贵妃十分喜爱永琪,可也担心:“我病着你带他来做什么,回头外人说闲话,太后也不高兴。”
愉嫔满不在乎,看着儿子满地上爬来爬去,瑞珠和白梨逗得他咯咯大笑,她安心地说:“小孩子养得太精贵不好。”压低了声音道,“嘉妃那里,四阿哥又宣太医,她一直就养得太精细了,臣妾是草原上摔跤骑马长大的,孩子就该随娘才是。”
提起草原,贵妃道:“我听说皇上前日下旨,禁奏章里称蒙古为夷人,这么多年皇室与蒙古的关系又有所缓和了,妹妹你要好好珍惜。”
愉嫔笑道:“这不该是臣妾操心的,臣妾现在有儿万事足。”此语一出,自觉在贵妃跟前失礼,皇帝对贵妃的恩宠礼遇,远在她之上,可她伴君十几年始终无所出,是一桩憾事。
贵妃见愉嫔紧张,不禁笑:“我们是什么人,你何必顾忌我呢,倒是在外头,收敛些才好。”
愉嫔松口气,自责:“在外头是很小心谨慎,可也不该不顾及娘娘的心情,不过永琪也是您的孩子,将来有他孝顺臣妾的一天,也必然会孝顺您。”
说话时,永琪忽然大哭,贵妃还以为是磕着绊着了,但见地毯上湿了一大片,竟是玩疯了尿裤子。愉嫔好不紧张,责备儿子在储秀宫放肆,贵妃乐不可支地说:“你跟他讲他也听不懂,何必吓唬他,让乳母抱去换衣裳吧,你留下我还有些话想说。”
众人拥簇着啼哭的小阿哥去洗澡换衣裳,愉嫔在门前望了几眼,才回到贵妃身边。贵妃见四下无人,才道:“皇上近来很少去长春宫了,太后给舒嫔准备坐胎药的事,显然对皇上和皇后有所影响。照我看中宫该是放弃嫡子的念头,等着六宫开枝散叶,若选一个孩子养在中宫,可能就是将来的储君。”
愉嫔眼神微微一晃,她知道贵妃一向对六宫的事都很在意,一则高家的人盼着贵妃在宫中能有所建树会向她传达信息,再则贵妃生怕自己被太后嫌恶,自然要知道宫里每天吹得什么风。可突然提起什么嫡子、储君,愉嫔心里一抽搐,她知道这几个字背后,是争斗、鲜血,是兄弟阋墙乃至杀戮的残酷。
“皇后若喜欢永琪,早就选走了。”愉嫔摇头道,“她们谁爱去争就去争,我们永琪不在乎。”
“你是不在乎,可你要防着别人以为你在乎。”贵妃轻咳几声,顺了顺气道,“魏答应在寿康宫里那样低调,照样有人要把她驱逐出紫禁城才甘心,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手伸去瀛台以绝后患,但将来她若有归来的日子,必然又要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