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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了?”
红颜与如茵四目相对,彼此都把对方刻在眼睛里,对红颜而言,这位是传说中的满洲第一美人,可选秀的时候皇帝却没正经看过一眼,那时候弘历心里满满都装着自己,不论皇帝现在心里想的是谁,也算是曾经爱过自己最好的印证。最重要的是,果然这样美好的人才配得上富察大人,她曾经就回答过皇后,说要天下最美丽的人,才与傅恒般配。
而如茵终于见到魏答应,这个自己初次随夫君进宫,就曾遇见过的身影,她忘不掉傅恒那专注的眼神,更忘不掉中秋那一晚的酒醉,他口里念叨着“红颜”二字,从那以后傅恒再也没有吃醉过酒,不知是他自己心里明白,还是怕酒醉误事。
生福灵安那天,丈夫对自己说“我不能没有你”,可这六个字,那晚酣醉的傅恒是念着眼前这个人的名字说的。
如茵的眼神有些朦胧,不知是魏答应的容貌太耀眼,还是周身的气质要她无法正视,终于见到这个人,见到这个在丈夫心底的女人,她以为自己会恨会嫉妒,可这一刻仿佛被瀛台清静的环境所感染,她内心十分平静。
“大人与福晋稍等片刻,我先伺候太妃用药。”红颜落落大方,转身从樱桃手中接过药碗,吩咐她,“为大人和福晋上茶。”
轻盈的绿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前,不多久一位老嬷嬷迎出来,慈祥地打量着如茵,他们被带入正殿等候,不多久又有宫人来请,说太妃请他们到内殿相见。
清爽宜人的宫室内,寿祺太妃躺在凉榻上休息,才吃了药正从蜜饯盘子里拣一块来甜嘴,见到小两口进来便撂下手,只管眯着眼睛打量如茵,温和地笑着:“这样一个美人儿走进来,我还当是见到天仙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说是满洲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樱桃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她早在选秀时就见过纳兰小姐,一直念叨要将她与红颜比一比,可如今一个红衣裳一个绿衣裳,分立两处,凭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竟也说不出个短长,反而觉得这样的光景格外好看,满眼睛都是美人。
如茵脸颊绯红,周正地向寿祺太妃请安,不时温惠太妃也到了,老老少少说些有趣的话,太妃见傅恒在一旁插不上嘴,便笑道:“你去四处转转吧,我们娘儿几个说说话,你在这里呆着,我们都不自在。”
傅恒不得不起身告辞,红颜则唤过小灵子:“为大人打着伞,日头越发毒了。”
如茵看着魏答应,看到她手腕里露出缠了几圈的青金石手串,可手串上珠子的数目显然不对,不免有些好奇,宫里的人佩戴首饰,竟不讲究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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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绿草如茵(还有更新
太妃见傅恒离去,如茵起身相随,一路跟到门前才退回来,笑悠悠:“你们在家里,也是这样子,他若出一趟门,你要一路送到门外吗”
如茵才发现自己竟忘记了这是在太妃跟前,只因两位长辈太过慈祥,让她没有丝毫的惧怕和拘束,就不自觉地露出了在家时的习惯,不论是早朝还是平日出门,只要如茵腾得出空,哪怕只是道一声“早些回来”,她也一定会赶到家门前。
“妾身让太妃娘娘看笑话。”如茵害羞地说着,目光悠悠一转,落在魏答应的脸上,她那样恬静地笑着,望着自己,那眼神像是看见了世间最美好的存在,竟然如茵更加害羞。
“傅恒像他的二哥,有时候做事说一不二,难得他肯借用职权之便,带你来看看我们。”寿祺太妃笑道,“其实不让宫里的人来,也是怕他们人太多,是是非非,我们并不是喜欢清静到了不见人的地步。如茵你若是喜欢瀛台,往后带着福灵安常常来,温惠太妃很喜欢小孩子呢。”
温惠太妃在一旁笑道:“我刚才兴冲冲跑来,还以为能抱抱奶娃娃,下回可一定把孩子抱来。”
如茵见自己受欢迎,十分欣喜,连声道是,也掩盖不住夫妻恩爱,娇然道:“太妃娘娘可要把这话告诉傅恒,他刻板着呢,这一次还是妾身求了好几次才答应的。”
寿祺太妃实则从纳兰如茵进门起,就开始用心打量她,仔细揣摩她每一个眼神,果然觉得这小娘子是有心事的,她们非亲非故,特地跑来瀛台见两个老太婆没道理,就算是谢恩,有傅恒来也足够了,显然她是故意要到瀛台来看一看,至于是看风景还是看人,要问她自己。
太妃认为傅恒不至于会故意对妻子说明旧情,然而他们朝夕相处肌肤相亲,难免会露出什么,小娘子兰心蕙质,一看就是个通透的人,不知眼下笑容如花的背后,是不是藏了几分心酸无奈,果然看得透就会痛苦,傻乎乎的人自有一番福气。
“红颜,你带如茵到各处转一转,把内宫几处宫殿看过后,就让傅恒领她到蓬莱阁几处瞧瞧,难得来一趟,回去也好给家人说说不是”寿祺太妃把如茵推给红颜单独带着,是希望这聪明的小娘子能好好看看魏答应,纵然她丈夫旧情难忘,她也该明白这一切与红颜并没关系。倘若如茵本就没那份心思,不知过往,更是好事了。
红颜领命,热情地来带如茵走,不疾不徐地与她从庆云殿出去,告诉她庆云殿和西面的景星殿,都是主殿涵元殿的配殿,南面是藻韵楼和绮思楼,藻韵楼外有补桐书屋和随安室,都是皇帝的来瀛台时的书房,她一一介绍着,如茵仔细地听,辗转到了佛堂,红颜道:“既然来了,就上一炷香吧。”
如茵立时收敛心神,在佛像前虔诚祝祷,从红颜手中接过香束奉上,礼毕后四处看了几眼,见一旁桌案上铺着不知什么人抄写的经书,她不自觉地走上前,娟秀玲珑的字迹叫人看着十分舒心。她便问:“是魏答应在抄写经文”
红颜上前略作收拾,不好意思地说:“字迹拙劣,让福晋看笑话了,是想为太妃娘娘祈福,所以每日来抄写一个时辰。”
如茵看见搁在经书上做书签的一串沉香木手串,就是一百零八子的规格,然而红颜手腕上的青金石手串数量却很奇怪,她竟生出会不会是丈夫留给红颜的信物的念头,心里咚咚直跳,忍了又忍耐不住心焦,问道:“魏答应手上的手串,像是少了好些珠子。”
红颜抬手露出来,笑问:“你说这个是少了好些,这是皇上赐给我的第一件东西,可惜后来与人发生争执时被扯断了,珠子散开的散开,碾碎的碾碎,只收回来这些。”
如茵心头一松,竟忍不住扯起笑容,问道:“原来是皇上给您的东西,皇上必然重新又赏赐给您弥补了遗憾。”
红颜笑道:“那之后的东西就没数了,可也抵不过这一串在我心里的分量,珠子是少了些,盼着”红颜差点就对如茵说出心里话,毕竟还没到了这样熟悉的地步,一笑掩饰过去,抓起夹在经书里的沉香木手串道,“福晋若不嫌弃,权当见面礼,金银珠宝你必然不稀罕的,但这手串日日随我在佛堂沐浴佛光,很是吉祥如意。”
如茵抬起了手要接过,但心里一咯噔,又收回手谨慎地说:“妾身已经收了好些赏赐,再随便拿您的东西,傅恒回头该埋怨妾身没规矩了。”
红颜却笑:“富察大人会舍得说你吗方才在庆云殿,你们一言一笑眼眉相传的情意,叫太妃娘娘们都看着捂嘴笑呢,早就听说大人疼爱妻子,果然不假。”
她一面说着,亲自上前将手串缠在如茵的手腕上,两人都有倾国倾城之色,但红颜的个子比如茵稍稍高一些,看着像是姐姐一般,而如茵收下手串后,立刻屈膝要谢赏赐之恩,红颜忙将她搀扶起来,说道:“我只是个答应,不要这样多礼。瀛台因没有其他人,才显得我尊贵些,在宫里的话什么也不值,更没有资格给大臣的福晋赏赐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串手串,你若能喜欢我才高兴。”
如茵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竟然和丈夫心底的那个女人这样友好地说着话,而魏答应待人接物大方从容,是个磊落正气的人,她毫不掩饰并如此珍惜皇帝对她的情意,可见与自家丈夫没有一点瓜葛,若不然看到自己,怎么会连一丝尴尬都没有。
“我听说你也是属羊的,我是九月生,福晋呢”红颜问道。
“妾身是腊月生的。”如茵应道,“所以家人起名如茵,意在绿草如茵,盼着妾身一辈子能生活无忧。被接到侍郎府后,伯父曾要为妾身改名,好与舒嫔娘娘看起来像亲姐妹,但看相的人说妾身有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