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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恩胜被吓得四肢哆嗦,接着莫青莲惊恐地道。
接着,他又喊道:“你就是莫怀仁的儿子——莫宗诏?”
莫宗诏微笑道:“要不然呢?你没听说过,当你攻入土司衙门时,有一位只有两岁的婴儿,被人从猪圈的排粪口,塞出去吗?那个婴儿就是我?”
“不可能,不可能的。”恩胜听说过此事,但是他一直找不到莫宗诏,因此他主观的认为莫宗诏早就不在人世了,如今听说站在他面前,又曾经是他的阶下囚的人,就是莫宗诏时,他根本不能接受。
“不……我可是安公公的人,你们不能处死我,我要告御状……我要告御状……”恩胜深知死到临头了,因此只能搬出救命稻草——安公公。
“住嘴,安公公怎么跟你这种残民、囚犯同流合污,再乱说,就把你的舌头先割下来。”本来站在众人身后的一名太监,立刻挤到前面,说道。
这名太监是安公公的亲信。
安公公为了与陆大海、恩胜等地方党羽划清界线,保全自己,特意派他来到忻城,名义上是协助莫宗诏办案,实则监督不让其他落难的党羽控出他来。
“你是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恩胜道。
“我是谁?告诉你吧!安公公担心莫土司年轻仁慈,轻饶逆贼,专门派小桂子下来,督办此案,决不能轻徇私枉法,从轻发落,必须都砍喽!”小桂子道。
“啊?”恩胜再次瘫软在地,这安公公过河拆桥,真是够狠的。
“不……安公公,你这个死老太监,毒蝎心肠。平时,恩某尽心尽力为你办事,临了,你过河拆桥还不算,还要落井下石。怪不着,你成了太监,永世无后,你不得好死!”
恩胜一通的臭骂,同时也惹怒了小桂子,因为他也是太监。
“你……你……你……妈呀,这骂得也太难听了……给我赏嘴……呜呜……”
小桂子一通充满愤怒的娘娘腔发出,脆弱的心灵受到打击后,竟然伤心像女人一样哭了起来。
莫宗诏使了一个眼神后,几个狱卒立刻按照小桂子说的办,打得恩胜变成了猪头,再也讲不出话来。
本来宣布莫宗诏就任忻城土司一职后,州官老爷就计划打道回府,但是恩胜这一闹,他倒想起了,自己在断头台上救莫宗诏时,恩胜是那么傲慢地进行种种阻挠,因此他临时改变主意,要留下来,看恩胜是如何被处死的。
其实,州官老爷也不想得罪皇上身边的红人——安公公,也想亲眼看到莫宗诏处死恩胜,以免留下后患。
小桂子催得紧,州官老爷又要亲自督办恩胜一案,因此莫宗诏赶紧审案,判处恩胜死刑,三天后当众斩首,地点就设在南门广场,也就是去年恩胜要处死他的地点。
消息散布出去以后,大白天的,忻城县城的大街小巷都有人燃放烟花爆竹,以表庆祝恩胜土司的倒台。
第三天,南门广场上,人山人海,囚犯恩胜被押在断头台上,向民众下跪。愤怒的民众给他准备的菜皮和臭鸡蛋,一通砸了过来,令恩胜狼狈不堪。
午时时分,莫宗诏宣布行刊后,恩胜的人头应声落地,这才宣告恩胜统治忻城长达十多年的历史翻了新的篇章。
黄昏时,莫宗诏站在土衙门的大院里,内心慷慨万千,这里是他的家,曾经被仇人占了整整十七之久,如今他回来了,为父报了仇,为民除了害,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他在仕途上,可谓春风得意,然而在情感上,他却是一位切切实实的失败者。
虽然有一位美丽可人的美人一直帮着她,爱护着他,他也能感受到她的良心用苦,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有那个人的位置,然而那个人为何突然不愿意和他见面,甚至不愿意搭理他呢?
推翻恩胜以后,他曾派人到内城寨邀请她到场见证他的就职仪式,见证他亲自宣布恩胜的死刑,然而她为何不来呢?
莫宗诏文武双全,机智过人,巧舌如簧,但是平时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孩子,却又显得如此笨拙,不会表达自己,不会哄她开心,以致她对他的误会越来越深吧?
他是这么猜着!
莫青莲看在心里,便走到他的身边,坦诚地道:“你是不是想她了?想她就去找她吧?内城寨不远,骑马半柱香就到了。”
“哦,你在说什么呀?”面对善解人意的她,莫宗诏顿时显得不意思起来,便违心地道:“我在想以后,忻城土县该如发展才令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你多虑了。”
“你就别再骗了我,你的一个表情,一句话,我就能读懂,你心里想着什么。想找她说说话,就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大丈夫敢爱敢恨!假如,你不去找她把话说清楚,这辈子你的心里就落下疙瘩,会不开心的。”
“哦,不必了。我就不弄不明白了,去年她离开敬流的时候,还好好的,在山歌里还说,第二年相见。但是不知道为何,过了年以后,她就不再理我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莫青莲便声泪俱下地将莫曼为了救他,专程赶到庆远府求她的事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同时,还告诉了他,她一时醋劲大发,要求莫曼承诺放弃他,永远不单独和他见面。
两位妹子不管出于什么方式,都是为了他,这有对与错吗?
不过,在情感上,莫宗诏还是偏向了莫曼,他指着莫青莲骂道:“你这是逞人之危而耍的小伎俩,是不道德的!”
莫宗诏的话虽说得重了点,但是也并没有成心责怪她的意思,他只是觉得亏欠莫曼的太多,因此一时冲动,便叫手下准备马匹,要到内城寨找莫曼,想把事情说清楚。
莫清莲看到莫宗诏的反应,心里的自责和醋劲一并发作,流着眼泪,便回房间收拾行李,打算回南丹家中,再也不踏进忻城的地界一步。
然而,韦二妹和李猫仔哪会让她任性,死命拦着她,不让她走。
在谢英群和李凤梅赶到后,再三安慰她后,她才勉强留下。
莫宗诏跨上马背正要出门时,突然有士兵来报:“启禀土司大老爷,有百姓来报,内城寨的歌师——莫曼,来参加恩胜的宣判大会以后,回到板河寨茅时,遇到恶人劫道。莫曼拼死抵抗,有幸逃脱,但是劫匪穷追不舍。莫曼已往板河寨后山逃跑,情况危及,请求衙门解救。”
“混帐,如此大事件,为何不先救人,再来向我禀告?赶快救人……”莫宗诏听后,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便拍马独自向板河寨赶去。
李猫仔听到后,立刻组织一队人马紧追其后。
莫清莲听说是莫曼被劫道,也全副武装跟了上去。
当莫宗诏赶到板河寨后山时,一切已经晚了。
莫曼为了不让对方抓到自己,而在后山的一处岩洞前跳崖身亡。
据当地知情人士透露,劫道的是邓迁徒。
邓迁徒知道莫宗诏深爱着莫曼,因此企图抓捕莫曼,以挟胁他让出土司一职,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莫曼不从,为了不影响自己心上人的美好前途,她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让恶人得逞。
当莫宗诏得这一切后,他紧紧地抱着莫曼冰冷的尸体,撕心裂地痛哭,那哭声惊天地,泣鬼神,无不令人为之落泪。
莫曼作为忻城乃至全国织锦第一人,又是莫宗诏的至爱,因此莫宗诏以最高的礼仪厚葬了她,并将她跳崖地点旁的那个山洞,命名为“莫曼岩”,以此纪念一代织锦祖师、忠义的歌师莫曼。
八角寨虽然是土匪的老巢,但是这伙山匪,从来是都是劫富济贫,而且还不祸害忻城境内的老百姓,因此历任土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次接到上头剿匪的指令,也都作作秀,并没有尽全力围剿,以致八角寨不断壮大。
莫宗诏念在邓唯利和邓迁徒都是乡里乡亲的,之前除了剥削百姓之外也没有真正干了伤天害礼的事件,因此他本来打算,只要他们父子俩从此在八角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祸害百姓,就不再赶尽杀绝,放他们一马。
没承想,安逸的生活令八角寨飘飘然了,又在邓唯利和邓迁徒的教唆之下,八角寨已决定起义(注:忻城历史上有记载“八寨起义”)。
这一信息,已传到莫宗诏耳里。如今,邓迁徒为了助八角寨起义,又加害于无辜的莫曼,这令莫宗诏非常气愤,当即就下定了决心,将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