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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知错么。”熟悉的声音让顾清歌回神,冰冷的泪水滑落在衣裙,她才想起自己竟再次为深藏心底的人哭了。
“邬芷凝与你说了什么我不想知道,但是说清歌薄情却不能,她嫁我至今对我言笑少之又少,更别说有什么亲近之事。”
顾清歌从不觉得这样类似于埋怨且更像委屈的话会从连肃口中说出,哪怕是注定要与他相守一生,她也只觉得对所有事漠不关心,只淡淡略去,才是他该说会说的话。
“你们还,还没有同房?”肖念几乎瞪大了眼睛。
顾清歌没有点头,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心中所想,连肃承诺不会碰她,其实是因为这个么?
苦笑一声,肖念叹道:“你什么都知道,哪怕我猜到你们已经知道我不是庄语,可是你还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康王他安然回府了么?”
连肃点头。
“没有证据,连硕是不会放过他的,你做了什么?”
“验尸。”
“哈哈,哈哈”肖念突然大笑,“也就只有你能做的出来,挖人坟头么,找她尸首很难吧,毕竟被藏了起来”
她踉跄站起身,缓缓走向门外,路过连肃时还是停了下来,转过头,她对顾清歌说:“有个人陪着多好,就算没了连硕你还有其他人,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
好像是一场闹剧,而闹剧的结尾不是欢笑。
天气变得阴沉,仿佛梦境中那般,黑压压的乌云在天际飘浮,缓慢缓慢的压迫着人的神经。
“哗啦”一声急促的响动,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
顾清歌无法忽视眼前的连肃,虽然天色昏暗,可是就连他眉间的那道疤痕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方离默默的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娶我只是为了当年的承诺么?”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顾清歌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他,没有连硕的影子,没有其他任何因素的干扰,纯粹的,只看着他这个人,身为她夫君的这个人。
连肃没有回答,只看着从天边划过的一道光亮。
“邬芷凝是幕后黑手,这事都是她一手挑拨的,就连我和离儿受伤也是她有意指使,当初庄立所言没有一句是实话,这些你早都知道?”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而顾清歌却好像根本不在乎答案一般又开了口。
“所有事你都知道,连怿只能一人进宫也是你早就想到的,就连这案件你也早就想好了法子解决,你全都不告诉我,是没必要,还是你怕我知道会让肖念起疑?”
“连硕知道么,仅凭邬芷凝一人,肖念是不会信服的,连硕一定和她说了什么。”
“连肃,我还有你对么?”
没有言语一句的连肃终于在此时揽她入怀,唇落于她额间的发上,轻笑:“你还有我。”
天边忽闪的亮光仿佛就是一场盛大的贺喜,顾清歌窝在他肩头,泪水打湿衣袍,但她,笑了。
………………………………
066:姓晏的男子
连肃搬进涧云阁好像变得理所应当,顾清歌对此什么都没说,莲秋当然欢喜,当日就整理完毕了整个宅院。
方离被连怿接回了康王府,只是,曾爱欢笑的女子如今像经历过世事一般,整个人都变的沉稳起来。
见到她的时候,顾清歌着实吓了一跳,不过这样倒好,免得日后会因那性子惹出祸来。
“姐姐,要入秋了,你看叶子都枯黄凋落了。”
秋色渐进,顾清歌才想起她已嫁入晋王府两月有余,透着还未掉落的枝叶,她仰起脑袋回应方离的话。
“秋景来临,湖边定是美的,离儿,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难得顾清歌主动要出门,方离自然乐意之至,带着丫鬟就出了府。
五儿近日被调来了涧云阁,正好和莲秋做个伴,两个小丫头聚到一块,平时不爱言语的五儿竟也笑开了怀。
微风慢徐,青丝被扬起,方离在前面背过身倒退着对顾清歌招手。
笑意晕染脸颊,俏皮的小姑娘透着一丝青涩,眼神晶亮,目光坚定。
“离儿姑娘又美了。”莲秋笑盈盈的说道。
五儿跟着接话:“是呢。”
顾清歌摇了摇头轻笑,不是样貌美了几分,而是性子因沉静添了份温婉,见惯了顽劣的她,此刻的样子就变得独特,由此就异常美妙起来,不过,这样子确实更好看。
“说我什么呢?”见三人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方离一蹦三跳的凑到几人身旁,嘴角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夸你好看呢。”莲秋坏笑。
“是么?”瞪大了的眼睛滚圆滚圆,五儿瞧着好笑,掩着嘴就躲到莲秋身后去。
方离疑惑,戏笑着上手要抓她,但半路被顾清歌拦下:“麋鹿莫非就如你这般么。”
莲秋和五儿终是憋不住,两人抬起衣袖掩着嘴就笑起来。
“笑什么?”方离跳过去,伸手一抓,闹着要问她们原因。
两人本就止不住笑意,这会儿被方离手挠痒痒哪里还能停下,只得求救:“王妃,快看离儿姑娘,夸她还要欺负我们呢。”
“你们说,是不是偷着说我不是呢,姐姐,好姐姐,是她们欺负我。”看似服软的语气,但方离手上偷袭的动作却没停,嘴角的笑意更是越来越甚。
见她们玩的开心,顾清歌笑了笑没理会,任凭她们玩闹兀自走向前去。
两旁是再熟悉不过的叫卖声,顾清歌笑笑迈腿上了桥,湖面泛着涟漪,有身披蓑衣的渔夫撑着船在摆渡,里面坐着的似乎是哪家小姐,大抵是在与对面的情郎泛湖游玩。
女子拿出手帕在男子脸上擦了擦,后又坐起身,伸长了手臂去接船篷外的水花。
水花?顾清歌惊醒,天空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落到人间,整条湖都变得迷蒙,竟有些像烟雨中的江南,诗情画意,如梦境,似虚幻。
衣裙上到处是星星点点的水滴,顾清歌非但没有嫌厌反倒露出了笑意,学着船上女子一般伸长了手臂,多久没出现过的纯真笑容此刻分外清晰,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目光,她冲着湖水大喊:“我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当初的顾清歌回来了,没有连硕,没有背叛,她还是顾家备受恩宠的二小姐,有疼爱她的爹娘,有以她而傲的兄长。
“姐姐,下着雨呢。”方离撑了把伞赶过来。
“淋了雨是要生病的,王妃,您又不好好顾着自己身体。”莲秋的话带着抱怨,但手中的伞却落在了她上方。
“我没事,多好的天气,心情好。”顾清歌笑。
笑意未停,身后漾起大大的水花,扑通一声,顾清歌回转脑袋看去。方才那对人儿突然跃起,手中竟还持着一柄长剑,男子挥剑果断,映衬的他整个人都刚毅,只不过,再看那人长相,却是温润如玉,如书生那般温雅,出脱世俗一般。
女子样貌倒是同挥剑气势相似,柔中带刚,跃身刺伤一人,反手再一挥,又解决一人。
“别跑!”女子忽而喝道,跃身就冲顾清歌几人而来。
莲秋和五儿没见过着阵仗,瞪圆了眼睛不知该怎么办,反观顾清歌和方离,一手拉着一个便向一侧躲去。
正此时,那女子未赶到,已有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冲上前来,举剑就对上顾清歌。
“司蓝,不要冲动。”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厉声喝止。
司蓝顿住身子,落于顾清歌前方。
脖颈上顶着一把长剑并不是好事,顾清歌微微蹙眉。
“晏哥哥。”司蓝退后一步,看向那男子。
“放过我们,否则就要了她的命。”挟持顾清歌的人如此说道。
“杀了就是,我们与她非亲非故,用她要挟,愚蠢至极。”司蓝不在意的嗤笑。
而那男子却蹙眉,喝道:“司蓝,休得无礼。”
“废物。”司蓝听了他话,神情倒是收敛了许多,可目光却狠狠剜过顾清歌,小声嘟囔了一句。
顾清歌蓦地嗤笑,引得挟持他的人惊恐:“你笑什么?”
“她都说了与我非亲非故不可能会为了我放过你们,就算你杀了我,你们还是逃脱不了,干嘛非要搭上我陪你们一起死?”顾清歌一脸无辜。
“姐姐。”方离蹙眉。
顾清歌对她摆了摆手,顺带用眼神遏止莲秋欲开的口。
“不如你放了我,说来我对这位姑娘的话很不满,很想教训教训她。”说到最后,顾清歌咬了咬牙,真有些像对她愤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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