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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见状,就说道:“把这瓶水输完就可以了,这是补充体能的,你刚才是因为身体太虚弱,加上严重刺激引起的急性休克,目前没什么大碍,不过你的病还要认真治疗。”
医生说完,叮嘱了护士一番,就离开了。
“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害了他呀!”欣欣不再要去看陈封了,但却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呜呜地哭着。
杨欣的妈妈看着欣欣,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样,不禁怜爱地安慰道:“孩子,你也是因为爱他才这样的,不要自责了,是他自己想不开。”
欣欣看见杨阿姨,更加伤心了,泣不成声地说:“阿姨,我对不起杨欣姐姐。”
“快别这样说,孩子,你没有错,换作杨欣也会这样做的。”杨欣的妈妈说。说到杨欣,她也禁不住落泪。
林秋和肖肖也同声安慰,可又也都觉得不知怎么安慰才好。在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欣欣对爸爸妈妈说过杨欣和杨阿姨的事,所以他们听出了面前的这个妇女就是杨欣的妈妈,都劝她不要难过。可是他们劝着劝着,自己竟也落下泪来。他们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也将和杨欣一样早逝,又怎能不伤心呢?
这时,杨欣的妈妈将陈封的信交给了欣欣,说:“这是小封留给你的,你看看吧。”说完,她让阳光在这里陪着欣欣,自己去看陈封了。在她心里,如果陈封死了,她将无法面对女儿的在天之灵。
欣欣的爸爸妈妈也很关心陈封的情况,不知陈封此时到底如何,所以他们托付阳光和肖肖、林秋看护欣欣,也都跟着杨欣的妈妈去看陈封了。
实在没有适合的语言可以安慰,阳光、肖肖和林秋只有无声地陪伴着欣欣。无声的陪伴,有时胜过千言万语,是一种默默的但却强大的力量支撑。
欣欣颤抖着双手要打开陈封给她的绝笔信。她的左手上打着吊针,动作不方便。阳光要帮她,却被她拒绝了。
信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映入欣欣眼帘的是陈封那俊逸的字迹:
“欣欣: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去了那个我曾经无比向往的神秘国度,那里有我的挚爱。
我知道,当你看到这句话时,可能又会伤心,可是我不能欺骗你,我的确深爱着杨欣,我永远也忘不了她。她的笑容,她的声音,早已铭刻在我的心灵深处。
可是,这并不等于说我对你的爱就是虚假的,是在利用你重温与杨欣的爱情。我承认,之前我的确有过那样的心理感觉,可是经过这两个月的分别,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这真的不是一种错觉。
独自漂泊的日子里,我的心每一天都因为想你而抓狂,每一天,我都是那样地怀念我们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虽然时间并不长,可那却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春天。”
读到这里,欣欣早已泣不成声,“哗哗”的泪水洒下来,把信纸都打湿了,她不得不擦了擦眼泪,然后又继续读:
“你知道吗?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就像一个植物人一样,所以,我非常感激你给我带来的快乐,是你让我的心又一次产生了幻想,产生了向往。只是很遗憾,这一切都如昙花一现,匆匆而逝。
你知道吗?曾经的我是多么孤独,唉,那是怎样的一种孤独啊,你永远也体会不到。在家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流,没有人依靠,没有人对视,没有人拥抱,甚至也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责骂。除了一只狗,没有第二双眼睛看着我,没有第二双耳朵倾听我,也没有第二颗心期盼我。
而你走进了我寂寞的世界,驱走了我的孤独,点燃了我的心火。可如今,你把这团火熄灭了,我又将面对那可怕的孤寂。我害怕那种孤寂,我不想在那无边的孤寂中消耗自己单调的生命,如果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死也让人向往,不是吗?”
欣欣的心碎了,她后悔了,后悔自己自以为是的选择。她想,陈封宁愿和心爱的人同死,他也不要独自活着!而自己的选择,实在是对他爱情的亵渎!她仿佛看见了他在孤寂中悲观消沉,看见了他服药前那悲伤而绝望的眼神……
“陈封,我错了,我错了啊!”欣欣痛苦地大叫了一声,然后伤心欲绝地闭上了眼睛。
肖肖和林秋一边一个抱住欣欣,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阳光默默地给欣欣拭去泪水,而却任由自己的泪水滑落。
停了好一会儿,欣欣才睁开双眼,继续读信:
“欣欣,我不会怪你,不管你说的多么让我伤心,我都不怪你,因为我根本不相信那是真的。你说你死都不会嫁给我,可我死都不相信那会是你的心里话。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选择了死,我也知道,我无法改变你的意志了,所以我死心了。
可是人活着,心如何能真正死去呢?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痛苦地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谁能忍受如此煎熬?我受不了,所以我还是先走一步吧,我会在前面等你。
生不可相伴,死还不能相随吗?我相信你和杨欣会成为好朋友,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会很快乐!”
信末署名:“真爱你、深爱你的陈封”。
………………………………
第九十三节 爱的呼唤
读了陈封的遗信,欣欣真是肝肠寸断。
“真爱”,这个她曾经无比渴望得到的答案,如今却让她痛苦不堪。现在,陈封对她的爱越真、越深,她就越痛苦。她不禁仰天疾呼:“天哪,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这样对我们啊!”然后就一头倒在阳光怀里痛哭不止。
阳光不用看也知道信的大致内容,她含着泪尽力安慰道:“好妹妹,别太难过了,陈封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来,小心点,别碰到了针头,别再哭了,啊?”
阳光给欣欣擦去眼泪,让肖肖把病床这头摇高,适合欣欣仰靠着。
欣欣还在不停地抽泣着,阳光尽量说一些能让她看到希望的话。
“你马上就能看到陈封了,你看,陈封他是真爱你的,你该高兴啊?是不是?”阳光坐在床边,边给欣欣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边说,“看,头发都乱了,等会儿陈封看了会笑你是个懒丫头,连头发都不梳一梳。”
“可是阳光姐,他越是真爱我,我就越痛苦啊。”欣欣哽咽着说。
阳光明白她的心思,更看出了她心中的痛苦和纠结,就开导她说:“难受什么呀?你要对陈封有信心,对自己有信心,对你们的爱情有信心,你们的爱情也算是惊天动地了,按杨阿姨的话说,这就叫好事多磨。”
不过,阳光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磨得也太狠了,磨得两个人命都要丧里去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依我说,欣欣姐,你就别再拒绝陈大哥了,既然陈大哥有这样的决心,你就依了他吧。”林秋道。
肖肖也说:“欣欣姐,你不要太悲观,要和陈大哥一样看到希望,振作起来。”
“是啊,尽人事听天命,你不常这样说吗?你说你相信命运,那就把一切交给老天爷安排吧,你已经尽力了,陈封愿意与你相濡以沫,你不要辜负了他,辜负了你们的爱情。”阳光又是一番苦劝。
“可是,相濡以沫,真的不如相忘于江湖啊,”欣欣无奈而痛苦地说,“我会害了他的!”
“可是陈封愿意,而且他是如此坚决!”阳光突然严厉地说道。她对欣欣到此时还这样想着什么“相忘于江湖”很是不满。
欣欣再也说不出什么,她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木偶。是的,现在她还能做什么呢?还要拒绝陈封吗?那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啊,现在不就已经把他逼到了死路上吗?也不知他此时怎样了,唉,由他吧,顺其自然,自己就做他的木偶吧,欣欣想。
安静下来的欣欣,在心底不停地祈求上天保佑陈封。尽管她是个无神论者,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她是多么希望真有神灵啊!
人都是这样,总在最无助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寄希望于老天保佑。马克思说过,宗教是苦难人的叹息。的确如此,人们总在最无助、最绝望、最痛苦之时依附于神灵,宗教也总在这样的时候成为人们的精神家园。“天”是世界上所有人共同的宗教,不分民族、种族,也不分国家和地区。
欣欣此时正虔诚地向天祷告,祈求上天保佑陈封平安,她自省并无忤逆之举,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