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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丁大力扮作一仆人,挑着一担干柴,挑至衙门前假作休息。那干柴上挂着一个小笼,笼中放一蝈蝈,那蝈蝈不住声地叫唤。
田业农扮成管家,安子亮扮成东家,只等小孩出来。少时便见丫环带着小孩出来。
小孩来到门外,一眼看到笼中的蝈蝈,走到跟前,拢住干柴就看。丁大力一看时机已到,将柴一推,他担心砸得太重,就用手就势拉住捆柴的绳索,只见那柴正好把小孩压倒在地。
小孩被压,大哭起来。守门官兵和丫环听得小孩哭声,急忙过来。丁大力忙将干柴搬开。
守门官兵上前问道:“可是你的柴担?”丁大力答是,官兵一听,上去给了他两个耳光,丫环也吵闹不停。
那守门官兵抓住丁大力衣领不放,定要把他抓入衙门,让州官发落。安子亮见火候已到,走上前去说:“军爷不要动怒”,说着用手一指丁大力说,
“他是我的仆人,有什么事我担着,别为难下人。”说着把些散碎银子给了守门官兵,紧随其后来到了州衙。
知州钱贵和小妾听到儿子受伤,一时火冒三丈,下令要打丁大力,安子亮急忙掏出五十两一锭的银子,递给小妾,说:“随身仅带此银子,请为少爷治病,望夫人见谅。”小妾接银在手,来到儿子身边,摆弄着儿子的胳膊、腿,见无大碍,看一眼儿子,看一眼银子,火气消了许多,说:“老爷,我看儿子没什么大事,暂且将挑夫扣押,看儿子情况再定。”钱贵依言,将丁大力收监。
次日安子亮又送百两银子,钱贵一是见银眼开,再者儿子没事,放了丁大力。
此后隔三差五,安子亮都来看望少爷,并且每次并不空手。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时日一久,在银子的驱使下,钱贵接待了安子亮。
他问道:“安东家久住赵州,有什么需求,请讲当面。”安子亮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钱大人,实不相瞒,我是一个珠宝商,江南有几处商号,这次赵州之行想在此地开一分号,有幸结识钱大人,望大人相助。”钱贵一听是珠宝富商,这叫财神拱门,连说
“好说,好说”。于是珠宝商号在钱贵的帮助下步入正轨,开始营业。钱贵也时常光顾。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来打秋风的。诸事就绪后,安子亮对钱贵说:“小号开张,承蒙大人关照,目前已步入正轨。江南诸号,急需我回去打理。我走后田管家主掌小号事项,还望大人鼎力相护。”钱贵不假思索说道:“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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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赚赵州府
(2)计赚赵州府安子亮回到山中,急派杨兴、张三孩、乔飞鼠前往赵州,依计行事。
三人来到赵州,其任务就是变着法盗取知州钱贵的钱财,并且屡屡得手。
多次盗窃之后,算计银子约二千两之多。如此一闹,可没把钱贵疼死,初时还不敢声张,只是私下里加强防守,但任凭他如何防守,也难敌三位高手。
田业农见时机成熟,以相互走动为由,来到州衙和钱贵闲谈。田业农明知钱贵苦衷,故意问道:“钱大人为何愁眉苦脸,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钱贵口打唉声说:“我和田掌柜交情不浅,只有实言。近来不知得罪那家神仙,家中常常遭贼,已盗走白银两千两之多。”田业农问:“府中多有军兵,为什么不严加防守?”钱贵答道:“哪能不防,只是贼道高深,本州防不胜防。”田业农又问:“大人可曾报知上方,请来高手侦破案情?”钱贵忙说:“若是官银被盗,早就上报,哪知贼心乖巧,专盗我家私财。为官者被盗许多银两,声张不得。”田业农话锋一转说:“我有办法,可保大人钱财不失。”钱贵一听忙说:“是何办法?”田业农慢条斯理地说:“为官者最忌家中藏有黄白之物,不少官员转移财产,将金银存于商号,每年收取百分之二的保管费用。我南方诸号就有不少官员存银,用时再取,不差分毫。钱大人如将银存入小号,凭咱们的交情,保管费分文不取,用时只管提取。”田业农边说边观察钱贵表情,见他尚在疑惑,又说:“存银有死活两种,活的到时提取,收取保管费。死的便是入股分红,如鸡能生蛋,蛋又生鸡,生生不息。拿大人您作比,拿银入股,年年分红,一旦大人任满,升任别处时,可将入股银子提取,这叫出股,再不分红利。它更有一大方便,过去为官,任满回乡,是必携带财产,时常途中遇险,轻则丢失财产,重则人财两空。如银两数大,还需押标之人,镖费昂贵不说,也多生变故。鄙号为方便达官贵人,买卖富商,他们将银存入我北方商号,仅带一纸文书,到南方商号提取,很是方便。”钱贵听完忙说:“天下竟有这等好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有白银八千两,一半入股,一半活存。”从此赵州城中出现官匪一家的商号,以后改为银号。
自钱贵入股后,有事无事常来商号转转,时间一长,他发现商号收入很好,又将四千两活银转为股金。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看着商号收益可观,贪心顿起。一日和田业农谈号中之事,他问田业农说:“田掌柜为商号整日劳累,可算对得起安东家。”田业农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理所当然。”钱贵又说:“以田掌柜的才干,改换门庭定能得到更多回报。”田业农知其居心不良,但不知钱贵到底想干什么,于是说:“改换门庭谈何容易,万事开头难,不能胡来。”钱贵忙说:“不用开头,是操持旧业。”田业农说:“钱大人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请大人明说。”钱贵接着说:“商场规矩,钱大的压着钱二的,我看商号收入丰厚,想拿官银入股,在数量上压住安东家,时日一久,将他挤兑出局,请你入股,又有何难。”哦,原来钱贵想独吞商号,田业农顿时明白。
他想起安子亮临行时的话:“钱贵入股后,倘若想图谋不轨,可实言相告。”
“对不能让钱贵阴谋得逞,要把钱贵和太行山死死绑在一起。”田业农拿定主意,但又故作亲近之状对钱贵说:“大人想要抗兑安东家,可知他根底么?我劝大人小心行事。”田业农的话钱贵并不在意,他说:“再怎么说,安东家不过是个生意人,难道还能和我一个五品知州抗衡,就算官场中结交几个人物,可赵州是我钱某人的一亩三分地,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田业农听后忙说:“大人,万万不可。你到底不知他的根底。往日未能直言说明,是怕惊吓大人,事到如今,只有说破,才能免除大人灾难。安东家本名安子亮,是太行山的三大王。”钱贵一听,只吓得瞠目结舌,半晌回不过神来。
多时才问:“这是真的吗?”田业农答道:“千真万确,就连小人我也是被逼无奈,老母山中被押,只好就范。”钱贵一听,连声叫苦,问计于田业农。
田业农说:“大人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一步走错,也只有将错就错。假如现在你就退股,也难脱从贼的干系,退不退股,大人还是自己拿主意吧。”钱贵思考多时说:“事到如今,只有将错就错,赚钱就行,不过山寨万万不可声张,只要我这顶乌纱帽在,自有山寨的好处。”从此,赵州和太行山有了说不清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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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挟章德府
(3)要挟章德府就在结交赵州已近尾声的时候,章德府传来消息,张鼎、周志峰已将章德府知府周聪之子劫持,正在回山路上。
原来张鼎自顺德城回山后,、再次受命下山,前往章德府城。当时杨兴、乔飞鼠、张三孩被派往赵州,张鼎只带领周志峰前往。
进得城中,连夜观察府衙情况。城中二十多年未有战事,防守自然松懈,但是到周聪儿子的书房则大不相同。
周聪之子名叫周雄,聪明异常,深得其父喜爱。周聪对儿子爱若珍宝,书房外侧两间小房是奶妈的住处,周雄的生活起居有奶妈负责,学习一事,有书童照应。
为方便学习主仆同居书房。书房左侧,三间厢房是教书先生的卧室。书房对面五间房屋住有十几名官兵,守护着书房,他们轮班值勤,昼夜不止。
张鼎看好地势想:“府衙之中,防守严密,想要下手必先解决十几名官兵,只怕人手不够。”于是令周志峰回山请求加派力量。
山寨派傅天鹏、祖再强跟随周志峰赶赴章德府城。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