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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的后果必定是戴家家破人亡。
这也正是顾孝民知道此事后,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来的原因,他要在戴双琳莽撞惊蛇之后,替她补上令李亭长必死的那一刀,只要他顾孝民活着一日,他便绝对不会再让人有机会去害戴家的。
戴家是她戴双琳的命,而她则是他顾孝民的命,环环相扣,此生无解了。
“那现在怎么办?”被顾孝民一提醒,戴双琳难免紧张起来,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望着顾孝民,她只想着这事若是办好,戴家可以从李亭长和戴显业手中拿回一切,就算办不成,也可以将李亭长在新县令心里彻底抹黑掉,却没想到这事万一要是办不成的后果。
抿唇一笑后,顾孝民抬手轻抚戴双琳的耳根,心疼道:“现在嘛……你什么也不用做了,剩下的由我来……”就是为了她耳根上的这道疤,他也决不会留李亭长一口气。
“你都知道了?”戴双琳感觉到顾孝民的手一直徘徊在她耳根的疤痕上,不由脸红心虚的躲避,哎呀陈氏怎么连这个也告诉他了?真是羞煞人了!
“哈哈哈……”顾孝民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许是笑意带动了腿伤,顾孝民一把摁住戴双琳的肩头嘶声出气,戴双琳惊慌失措,急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的问道:“是腿疼吗?”
“嗯,疼死了……”顾孝民一点也不客气,像个孩子似的连连点头,就是断骨重接时也没喊过一句疼的人,此时却一点也不想忍耐,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有多疼,这样以后她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想对他放手,跟他说什么“只要你考上我就心满意足了”,他要她一直霸道的跟他说“你顾孝民是我戴双琳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怎么办?怎么办?”戴双琳吓坏了,手脚并用起身准备去请大夫,这断骨重接才多少天就赶这么多路,若是顾孝民的腿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回来……”顾孝民一把拉住就要跑的戴双琳,将急到跳脚的少女拉到自己眼前,表情格外严肃沉重道:“只要你说到做到养我一辈子……我就不疼了。”
“好啊……顾孝民你竟敢……”耍我,反应过来的戴双琳话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眼眶一红,仰头收回眼泪才笑着对一脸揶揄的少年笑道:“这有什么?别说养你一辈子,就是养你两辈子也无妨!”
顾孝民刚想因戴双琳这话再大笑三声,却突然松开戴双琳的手,脸上表情也恢复到平日里平静无波的模样,无视戴双琳,装模作样整理起自己的衣衫。
“怎么了?”戴双琳带着疑问的话刚说完,就见回廊拐角处涌出一群人来,她爹戴显根和她娘孙氏都在其中,还有顾孝民的爹娘和大哥,而顾孝民的娘陈氏则是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人未到声先到的喊道:“娘的民哥儿啊?快让娘好好看看……”,等到了顾孝民的眼前,看到顾孝民绑着夹板包成粽子的腿,陈氏顾不得背人就将顾孝民搂进怀里。
抬头看到戴双琳及众人回避的目光,顾孝民俊脸一红,可是打湿他肩头的眼泪却又让他不忍心推开陈氏,只能暗瞪戴双琳一眼。
接下来事情变得出奇顺利,戴双琳陪着顾孝民留在后堂等着,前堂“威武”声后惊堂木一拍,李亭长便被拖进去,不久里面便传出县令大人的质问声,以及李亭长的喊冤声,待县令大人扔出手中账册后,李亭长才两眼一翻昏死过去,而一直瑟瑟发抖跪在边上的戴显业,见到李亭长昏死过去,便也跟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原来是新县令上任后,一直被衙门里的地头蛇官员们掣肘,导致政令多数上下不通,因此新县令才拿选秀一事入手,准备从几位亭长处下手,而戴双琳的事正好给了新县令一个借口,更让新县令惊喜的是,顾孝民送了他另外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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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破家的知县
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
李亭长唯有抵死狡辩,就是诸多刑具抬到眼跟前,李亭长亦是眼一闭心一横,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端坐“明镜高悬”牌匾下的青年官员黑眸幽深,抽出一根红头签后,将目光放到了戴显业身上。
果然,非死也残的红头签一落地,戴显业吓得当场尿湿裤子,不等板子加身便什么都招了,就连李亭长的老相好李寡妇,也为避红头签,将李亭长多年来做的阴私事全部招了出来。
李亭长眼看大势已去,再度双眼一闭昏死过去,这次衙役可就没方才那么客气了,两桶水泼上去,李亭长哼哼着醒来,却是眼睛发直谁也不认识了。
李亭长痴傻了!
青年县令可不会为了这个,就忘记这段时间来所遭受的刁难,一把捕捉签落地,李家人全部入狱,就连收拾包袱准备跑回娘家的小媳妇也没放过,小媳妇为了将功赎罪,不顾癫狂叫喊着的李德贵,将李德贵埋在地下的银子统统说了出来。
救命银子没了,李德贵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指着小媳妇“你你你……”了半天,早忘记他正在装疯卖傻中。
李亭长往日淫威还在,小媳妇吓得缩头缩脑爬到一边,壮着胆子哆嗦道:“大人……俺才二十出头,俺不想死……俺也是被爹娘卖给他的……他不是人,娶了俺还不够,俺家小妹八岁那年就被他糟践了,俺爹娘恨他跟恨什么似的……不光如此,他还天天跟那李寡妇母女俩鬼混……”为了跟李亭长拉开关系,小媳妇也是拼了。
可李寡妇一听不干了,嗷呜一声就去扑小媳妇,口里喊着“我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小娼妇,我闺女清清白白做人,叫你说成什么了?”
小媳妇怕李亭长可不怕李寡妇,被李寡妇抓住头发动弹不得,便伸手乱抓,她嫁给李亭长后就没干过重活,早就养了一手长指甲,没几下便将李寡妇抓了个满脸开花,口里还不依不饶道:“呸,你闺女哪里来的清白?咱浦阳镇人谁不知道你是开门接客的,你闺女是有名的破鞋,若没老东西护着你们,你们早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若不是老东西闹不清你闺女肚子里怀的是不是他的种,怕是你外孙子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你闺女就一辈子蹲李家做老姑娘吧。”
“我叫你说,我叫你说……我打死你们这些断子绝孙的……”李寡妇发疯一般的扑打小媳妇,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她们母女俩想好好活着容易吗?
“住手……”
“威……武……”
这消息实在太过劲爆,不说青年县令招架不住,就是在场见多识广的衙役们脸皮也忍不住抽动,俱都没想到李亭长艳福至此,这老、中、青、幼一堆女人,一把年纪的身体扛得住吗?
戴家人更是听不下去了,实在是听了都嫌脏耳朵。
孙氏心里庆幸顾孝民一来就向大人求情不让琳姐上堂,戴显根则是又羞又气,就是为了这么只破鞋,二弟戴显业硬是一路走到了黑。
若说戴显根身为兄长是又羞又气,戴显业则是羞愤欲死,他本是心气高傲之人,今日之事实在非他所能承受,先是被红头签一吓,斯文扫地尿了裤子,如今又惊闻李氏的不堪过往,当真是万念俱灰。
怪不得那夜李寡妇连连灌他酒,怪不得那夜李氏所流之血要比当初闵氏流的浓重,想来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血点在床褥上糊弄他,要不一个早就与他人有染的妇人,何来初夜之血?
事情到这里便告一段落,破门知县果然不是白说说的,李亭长最终数罪并罚,本人入县衙大狱等候发配苦力场,他这一房的家产全部充公不说,就连李氏族长亦因监管不力而罚银十两。
十两银子啊,要血命了有木有?!
李氏族长忍痛把刚从戴显业那里敲诈来的十两银子上缴,谁知恨毒李家人的戴显业,不但把十两银子的来历抖搂出来,还说出好几件李氏族长与李亭长勾结盘剥乡里的事情。
如此,李氏族长的十两银子非但没有免罪,反而又陪了大半个家当才免去牢狱之灾,真是祸不单行,李氏族长回到浦阳镇还没歇口气,就被告知李氏族长换人了,还换成了他的死对头李老三了。
他娘的,李氏族长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把族谱翻出来,一笔将戴显业的名字从上面抹掉,哈哈,叫你撤老子后腿,等到戴显业知道他又被从族谱上除名之后,才惊觉他无路可走了。
这些暂且不说,只说戴家人拿着县衙重新补发的地契,几疑是在梦里,直到陈氏意有所指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