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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前他就知道秋醒对丁咚的情愫,他也知道秋醒、甚至丁咚身边所有的女朋友,都看不上他,觉得他配不上丁咚,他没有资格娶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她是城里长大的姑娘,住小院的时候门口都要放张地垫蹭蹭鞋底;他是农村来的土包子,从小玩着泥巴长大。
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是有深深的自卑感的。所以他对她才总是诚惶诚恐,千依百顺。
那时候为了追求她,他使尽了手段。知道她的软肋是丁当这个妹妹,他对丁当关怀备至,呵护得像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可是现在却没想到,插自己一刀的,居然就是这个自己呵护着长大的女孩。
“就这样失去她了吗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边霖直起身子,身子重重的靠在沙发上,脑袋向后仰着,瞪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
“啪”头道。
“可是我姐姐怀孕了我不能再装下去了。我知道姐姐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生在一个父母双全的家里,我又何尝不是呢”
“她是希望这个孩子有健全的家庭,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的。其实啊边霖”说到这儿,她转过头直视着边霖。
“那时你只要再努努力,真的,姐姐会心软的我知道她”她用嘲笑的眼神看着边霖,仿佛是在娓娓讲一个故事。
边霖的喉结动了动,两手交握着,十指紧紧的嵌进手背里,紧闭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你们找周正宇去照顾我那天,我就打算说了可是你家人,又来那么一出”丁当嘴唇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知道我姐一直不反驳你,是给你留着脸面吗还有,她是因为我”
“可是你居然能够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丁当站了起来,走到边霖的身边,“你是怎么想的呀”
“也是在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我的天你就是这世界上所有男人中的一个,你弱小、自卑你冷漠、可怜”
“真的边霖,我现在可怜你我再回过头去看一看我为你流的那些泪,做过的那些傻事我都觉得我都觉得我他妈就是一个傻b”丁当仰起头,突然笑了起来。
再低下头看着边霖时,却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我的话说完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做个了断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从今天开始,边霖,你自由了你跟我们丁家的两个女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丁当说完,不再看边霖一眼,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快步走了出去。
边霖的神思似乎仍在刚才的情境当中,听到“呯”的关门声,他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着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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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你要同边霖复婚吗
098
丁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丝丝小雨,偶尔有风,会吹掉几片落叶,已经有几分秋天的味道了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回地说:“你看,时间过得多快,一转眼,夏天又要过完了,这叶子都开始落了,马上就要到秋天了”
她笑笑,道:“想起我们小时候,总是盼着快点长大,恨不得一觉醒来,已经长到可以为自己的生活作主,为自己的行为买单那个时候,以为**就是幸福,现在才明白”
“哎,秋秋,你怎么不说话平常这么呱噪的人,睡个觉都恨不得梦话连连,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她边说边转过身来,可见眼前站着的人却不是秋醒,她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她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覃阳,一脸的疲倦、黑黑的眼圈、下巴尽是胡渣几天不见,身上全无平日的那种温暖和朝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落寞和颓废。
“你这是怎么了”丁咚失笑道,“好像是被打败的公鸡一样”
覃阳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好似恨不得将她烙进骨头里一般。
他终于还是哑着嗓子问道:“你好吗”
丁咚转个身,坐在床边,抬抬下巴指着沙发,“你坐吧”
覃阳听到她的话,像个木偶一般,漠然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两手放在膝盖上,又抬起头,盯着她看着,眼神有些惶恐,眼圈看起来红红的。
丁咚给他看得心里难过,她转过头盯着床柜上已经有些枯萎的蓝色矢车菊,紧抿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好吗”覃阳又用沙哑的嗓音问了一句,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听到他重复着同样的话,却似是变了意味一般,丁咚只好回过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大男孩,浅浅地笑了笑,说:“我挺好的这一场车祸,让我仿佛又重生了一世。”
“孩子呢孩子好吗”覃阳伸出手,指指她的肚子。
听他突然问出孩子来,丁咚觉得心里一酸,几日来自己刻意去回避,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就连秋醒和魏信都不肯当着她的面讨论的事,终于,还是被这个男孩挑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是在检查它们是不是干净,仔细的看完十个手指,她又抬起头看看覃阳。
他还是满脸专注的看着她,这种专注使得她不得不去更加深刻的对待这个事实了。
“孩子没有了”她的声音低低的,低到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了。
“哦”覃阳似乎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伸展着脊梁,将后背慢慢的靠在沙发上。
丁咚听到他似乎是轻松了许多,不解地看着他。
“孩子没有了,你还要跟边霖复婚吗”覃阳的喉结动了几下,终于吐出这句话来。
“我你”丁咚听到他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她有些失望,同时又有些辛酸,可在失望和辛酸之余,又觉得心里开始变得暖暖的了。
“你呢你好吗”丁咚回避着他的问题,转而问着他。
“我我不好你不是都看见了”覃阳皱着眉,眼神看向窗外的细雨。
“是秦珊珊告诉我你出了车祸的她说是听你们办公室的人说的我妈妈说,要我去我父亲的公司上班我觉得心里很累”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话好像一点条理都没有。
他的眼神明明看着窗外,却是那样的空洞和无助。
丁咚听到他这么说,只觉得鼻头一酸,直想过去拍拍他的肩说:小孩,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一切会好吗她问着自己,也转过头,看向窗外。
雨丝渐渐密了起来,窗玻璃上聚集着细密的雨线,它们瞬间落下来,聚集在一处,又凝成一大滴,开始慢慢的顺着玻璃向下滑落。
“你知道那种疼吗闭着眼睛,睁开眼睛,翻个身,坐起来举起筷子,哪怕是笑一下,都觉得心在抽着痛可是要是有人问起,这痛是哪里来的我还真是说不出来,呵”覃阳接着往下说,他的后背依然靠在沙发上,双手蜷缩着成拳头,仿佛整个身体都无法舒展开来。
丁咚仍旧看着窗外,她觉得难过,又深深自责,她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能够说些什么呢仿佛在此刻,任何语言都那么苍白和无力。
我知道,我了解说这句吗可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接下来呢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回去吧去找个同你年纪相当的女孩,恋爱、结婚、生子,这才是你要好好走的道路可是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一踏糊涂,又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建议
你的母亲来找过我,她叫我不要再同你交往,所以为了你好,你还是去你父亲的公司上班吧直接说明真相是不是要好一些可是这样子又要伤到多少人
她闭着眼睛,暗自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在迪厅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她跟你长得很像很漂亮,头发短短的。笑的时候,唇边有个小小的酒窝可是她又跟你长得不像,你有时候太安静了安静的吓人”
“她却很活泼,她身上有种不羁和洒脱的气质,好像,就好像是我梦中的另一个你”覃阳转过头,看着丁咚。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觉得很亲近许多许多我从前一直不敢跟你说的话,我都愿意跟她说也许,我是真的把她当做我得不到的你了吧”他的语调有些辛酸。
“可是谁又能代替谁呢这世上只有一个你我也只有一颗心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上心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覃阳苦恼地看着丁咚,声调渐渐的提高了许多。
“去你父亲的公司上班吧”沉默了良久,丁咚终于开了口。
“你所说的一切,我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