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氏只得意道:“薛氏一族以外戚身份把持朝政多年,且又有筹谋储君之嫌,这样的大罪还不够抄家流放么。”
我只争辩道:“胡说,润儿的太子之位乃是皇上亲口下旨册立的,怎会是本宫的母家筹谋。本宫的父亲也只是忧心国事罢了。”
张氏闻言,只是明媚笑道:“可怜你父亲一心为国,到了皇上的眼中还不是成了怀有私心。”
我只能承认,缓缓道:“想必又是昭仪在皇上哪里吹了不少的枕边风吧。”
张氏唇角笑意不减,道:“本宫只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告诉皇上罢了,谁知皇上竟信了。如今娘娘的一番心血都悉数付之东流。即便太子登基称帝,恐怕在后宫颐养天年的也是惠皇贵妃了且说太子得知你谋害了他的生母,只怕便是日后他有心要恕你罪过,也会被群臣所阻拦。”
她说着,笑的花枝轻颤,牵动鬓上花钿,金翠明灭。
待得她终于笑的累了,她才拂衣起身,临走前,只是笑意深远的看了我一眼。缓缓道:“娘娘且好生在这住着,到底皇上看在昭惠太后的面上还是给了你贵妃的份例。”
我只含了一缕冷笑,却不答话。我只觉得我这一身全然是被自己所糟蹋了。旁人都以为我最爱后位,谁又知我心中真正所愿,而我穷尽一生所求的,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询,他的心里到底还是恨毒了我。
日已西沉,天色已是露出了不少的黯淡之意。只给人一种压抑的寥寥之感。我缓缓抬首,忽而见云林宫内的一株牡丹开的却是极好。
我已然心如死灰,后位已是没了,便是家门亦未能保全,我一生荣耀最后悉数都归了那宋氏。枉费我算计多年,如今临了了,却是一无所有。
看着那一堵红墙,只是无限悲怆的笑道:“这一堵高墙,便消耗了我半生韶华。如今魂归此处,却也是无奈。”
我只向那堵墙奔去,随后,我的思绪便已渐渐迷离。
还记得是那一年的初夏,我初次在翊坤宫里见到了询,他的笑容是那般的温和,模样是那般的清隽。却见他笑意温和的说:“往后咱们可是要朝夕相处的,你可万万不要拘谨。”“朝夕相处”便是这样的简单的四个字,便成了我一生的执念。
宣和十五年十月初六,废后薛氏自裁于云林宫,年三十四。
………………………………
第106章
如愿坐上凤位,却因皇帝猜疑,岁月皆是如坐针毡。
仁惠太后薨逝,失去了唯一靠山,日子过得更加隐忍。
入宫多年只求不相负,奈何帝王之家,几多真爱?
与玉璃反目,昔日相濡以沫之人今日更是成了不共戴天之仇。
心机深沉的昭惠太后十余年处心积虑,到底还有几多算计。
白玉作堂金作马,但处处都露着杀机。。。
第一章
茯若册封皇后半月后,宋代溪被加封为一品殿阁大学士,茯若的婶母亦被册为正一品诰命贞顺夫人。随后贞顺夫人便亲自入宫拜见茯若。
见了婶母,茯若自是十分欢喜,先前后宫因着薛氏风刀霜剑的逼迫,茯若因生怕出了什么祸事,也极少让婶母入宫来探望,便是静慧帝姬下嫁过后,因着此事多少拂了薛氏的脸面,茯若深知薛氏奸恶之性,只恐她借故发难,故而自静慧帝姬下嫁过后,便不让她们再入宫来探望,如今茯若做了皇后,可谓是事事通达了。
婶母眼见着茯若如今的身份,只是絮絮道:“昔日,娘娘入宫时,我本是万分不愿的,只是生怕娘娘在这里受了委屈,如今看着娘娘母仪天下,我心里倒是踏实了许多。”
茯若淡淡一笑,道:“先前的日子是不怎么好过,好在如今也好过了。宫中诸事都顺了本宫的心思,只有几件。”言语到此,茯若倒是皱了皱眉头。
婶母眼见茯若情况,心下觉得奇怪,便道:“娘娘如今统摄后宫,还能有什么烦心事?”
茯若只是无奈摆摆手,道:“六宫岂是这般好统摄的,且不说上有昭惠太后时常过问六宫事务,便是那太子妃苏氏,原先本宫为嫔妃的时候便与本宫不睦,如今本宫做了皇后,虽说她面上尊敬,可她仍旧事事与本宫相左。且说,眼下仁惠太后的身子也是越发不好了,本宫只是担心有个万一?”
婶母迟疑片刻,摇头道:“娘娘说的在理,仁惠太后倘若不好了,我也只担心娘娘的安危啊,那昭惠太后素来可是恨毒了咱们宋氏,若是由她一宫独大,只怕对娘娘不利啊。”
茯若冷冷道:“本宫担忧的也是这一层,皇上对本宫的情意大不如从前,自从仁元晋了公主的身份,他也极少来凤仪宫探望咱们母女,每日下了朝便是去玉璃的永安宫。好在玉璃与本宫交好,如此想来,本宫也能稍稍安心。”
待婶母出宫的时候已是临近黄昏了,茯若亲自将她送到了宫门外,只好生叮嘱数句才依依不舍的离去,婶母上了轿子,茯若微微湿了眼眶,只是低低道:“好歹注意身子,叔父今封了大学士的官职,婶母只在家里享福便是,其余的事也不必操劳。”
婶母只是含泪笑道:“娘娘且快些回宫去吧,好在圣上天恩,家眷每月可入宫探视一次,往后总还有相见的时候。”
往后数日,后宫的日子倒也是宁和而悠逸,只是因着茯若执意要给太子纳妾,倒是让太子妃的面子挂不住,只在凤仪宫与茯若说了许久,后宫诸人谁也不敢置喙,唯恐得罪两头,便是因着这件事,三月里,整个后宫都显得沉闷无聊。
茯若偶尔与玉璃商议此事,只是无奈笑道:“那太子妃的性子也当真执拗,本宫想着给太子纳妾也是为了开枝散叶的好事,奈何她妒性太重,死活不依,这是让本宫十分头疼。”
玉璃拨了一颗葡萄,缓缓放入口中,只是淡淡笑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笑了,娘娘是后宫之主,也是太子名义上的母亲,那太子妃便是您的儿媳妇,她怎敢这般无礼。”
茯若只是淡淡道:“那太子妃的心里何曾真心拜服过本宫。本宫每每与她言语,瞧着她眼角神色间,都露着鄙夷之色。”茯若冷笑两声,复又道:“依着她的主意,只怕认为本宫不过是嫔妃扶正的皇后,她乃是名正言顺的嫡太子妃,她眼中怎会容得下本宫呢?”
玉璃轻笑道:“那太子妃也到底骄横了些,臣妾多次和端懿帝姬在御花园碰上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
茯若只是凝神思索道:“本宫且先着手寻个容貌出众的女子放在身边,待得合适时机,便将她赠与太子,若是那太子妃再有旁的心思,本宫也好借机打发了她。”
玉璃含笑道:“此等小事,何必要皇后娘娘亲自动手,只让臣妾去寻便是了。”
茯若只道:“那便有劳玉璃了。”
宣和十六年四月初四,仁贵妃闵氏诞下一女,帝悦,封为和贤帝姬。
晚间,询只在玉璃的永安宫歇息,二人用完了晚膳,只在一处说话,询只是微微叹气道:“仁贵妃未能一举得男当真是可惜啊,朕膝下的皇子只有三位,虽说润儿与澄儿都已娶亲,但至今仍无子息,而溶儿也还只有六岁,朕的心里到底不好受。”
玉璃只是颔首微笑道:“到底是皇后娘娘贤德,想着太子久来未能有子嗣,还想着给太子纳妾呢?”
询只是沉吟道:“难为她费心了。只是太子的性情太过于温厚了些,而澄儿的性子又太过于武断了些。他兄弟二人都不甚得朕之意。”
玉璃见着询这般语气,只是淡淡笑道:“皇上膝下的皇子原本就不过三个,若是太子和二皇子都不得皇上之意,哪有还有谁呢?”
询长叹一声,只道:“可惜溶儿太年幼了,若是溶儿的年岁再大些,那便是极好的。”询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心思甚为专注,玉璃在一旁听着,只静静微笑,不发一言。
随后,询回过神来,只是对着玉璃愧怍道:“朕心中原先属意的皇后之位,原本是给你的,只是因着仁惠太后请求,朕也不好违拗了太后之意,这才册立了茯若。”
玉璃只是静静道:“这些臣妾都知道,臣妾并不在意那些,且臣妾的家世不及皇后娘娘万分之一,这母仪天下的位子岂是能随便坐的。”
询沉思良久,道:“朕原先想着晋封你为皇贵妃,随后自册了皇后以来,诸事繁多,倒是让朕淡忘了此事,如今却是迫在眉睫了。”
玉璃犹豫再三,道:“皇上三思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