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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从袖中摸出一个火折打燃。
小小火光,照在二人之间。
楚慈看着他被烫红的手背,瞧着他如水眸子的那抹尴尬时,有意发问:“你以为是我出事了?”
“啊?”那人眸光一转,潋滟之光伴着火光甚是清亮;这份清亮之中,却又带着一抹尴尬,“听说这里常有人杀人抢劫,方才听到有人惨叫,只道是你出事了。”
“见你两次,你摔两次,你这样,能来救我?”
她这话,不过是想瞧瞧他除了惯性浅笑,除了尴尬,还有没有别的神情?
可是,当她看到他眸中那抹暗淡时,顿时后悔了。
就像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莲摆在面前,她却非得拿颜色去抹得乌七八糟的,那不是糟心么?
虽说他这张脸用白莲来形容有讽刺之意,可是,他的眸子,当真是干净到让人想要去呵护的。
就连她这混性子,见着这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心中平静,心底发软。
“抱歉,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若伤到你,你打我吧。”
在她的世界里,有仇,用打的才痛快!
所以,她掳起袖子,将手臂摆出来,给那人解气。
那人许是没料到她会如此,愣了半响,这才垂眼看着她的手臂。
当看到被布包着的手臂时,眸光一暗:“方才你不是说只有额头有伤么?”
手臂上一条长口子,因着上药,布也被染上了药的颜色。由此可见,臂上的伤,颇重。
楚慈眉头一挑,不甚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大碍,不值一提。不是赶时间吗?走吧!”
虽然喜欢他那双眸子,可是,她不习惯将伤暴露于外人跟前。
伤,就是弱点。暴露了,对自己有害无益。
小伍看着她抬步而去,眸底闪过一抹什么;那唇微微一勾,却似昙花一现。
“这是药方,你若有不懂的,问小伍就好; 这是牌子,出栅门要用到;这 是背篓,回来的时候,里面只能有草药,若是被人搜出旁物,我也救不了你。”
一样样的交待好了,邰正源拿起包袱背上,“我也得抓紧出门,不然天亮还没到,可麻烦了。”
一到悬世堂,楚慈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邰正源就说了那么多。
说完了,也不给她发问的机会,背着包袱便走了。
楚慈一勾唇,也不多话,拿起东西,与小伍一道出了门。
她什么也不问,动作也利落,这显然是习惯使然。
举着火把走在街上,小伍想了想,这才说道:“小慈性子利落,难怪是府上老人。”
此话,楚慈浅浅一笑,却不多言。
部队里,上级一下命令,自然是立刻执行;谁也没有那个资格去耽搁!
有疑问,等任务结束了,自然知晓!
走了甚久,在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之时,二人终是到了栅门之处。
守卫瞧着小伍之时,懒洋洋的放了行;楚慈将牌子递过去时,守卫先是问了姓名身家,又让小伍按了手印做了担保,这才说道:“小伍,之前邰大夫担保那几个药童,最后都被捉着打死了,也交了好大一笔罚银;如今你们又做担保,不怕他又跑了,让你们亏银子?”
守卫这一问,小伍便是认真说道:“你莫胡言!他不会跑!”
“哟!这话可说过好几次了啊!得!既然你小子有的是银子来罚,咱们也没资格多话的。老规矩,子时之前得回来啊!”
给二人放了行,瞧着二人离开,守卫啐了一口:“一张烂脸,看着恶心!有本事担保就了不起了?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贱人出的贱货罢了。”
这话,听的楚慈步子一顿;抬眼看去,只见小伍惯性浅笑,昨夜瞧着那抹忧愁,显得越发浓郁。
所以,他昨夜所说的受人唾弃,便是他的出身?
垂头之时,微偏着头,看着转身交谈的几个守卫,楚慈眸中,光芒诈闪。
南湾,与西沙隔着一片采石场。
坑洼之处,乱石嶙峋。有的浑圆易滑,有的削尖伤人。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否则踩着易动的大石,便有受伤之险。
楚慈在前头走着,小伍在后头跟着;当她回头之时,便瞧着那人额头汗水滑落,唇色泛着病态的白。
虽说她也累,可是,没累到这地步!
踩了一处稳固的大石,她坐了下来,与他说道:“我累了,休息会儿可好?”
听她这般说,他似松了口气,浅笑说道:“甚好!”
看着他走近,楚慈心道:“其实,你早便累了,只是不说。不将自己的短处显于人前,也有个倔强的性子呢!”
从包袱里拿了两个馒头出来,递了一个过去:“肚子饿了没力气,吃一个馒头再走。”
这馒头,是昨夜楚月泽去厨房给弄来的;今儿个带着,正好!
小伍接过馒头,道了声谢;她拍着石头让他坐下,他也不矫情。
坐到她身旁,慢条斯理的吃着馒头,那副优雅模样,好似这隔夜馒头,是何等美味,值得他细细去品。
楚慈咬了一口,又看了看他,这馒头味道一般,他怎么吃起来,却似品尝佳肴,让人那么有食欲呢?
优雅的人啊,不管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哪怕他这脸毁了气质,可是这双眼睛,却是让人瞧着心里头舒畅。
馒头发干,吃了两口,楚慈将水囊递了过去。那人摇了摇头,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水囊冲她摇了摇,“我有。”
这二字,带着明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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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5:想将他剥了
楚慈瞧着他清亮的眸子,想了想,问道:“还有多久才到呢?”
本是想问,他的脸,是先天的?还是后天造成的?
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不甚熟悉,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真话;就像她,不也隐瞒了身份么?
她问之时,他正扬头喝水;白晰的脖子,在他扬头之间 ,驳了立领的遮挡美意,清清楚楚的露于眼前。
微显的喉结,在他咽水之间,上下滑动;那唇微启微合,就似在品着琼脂玉液,让人想夺了他的水囊尝个究竟。
那人喝了水,舌尖轻轻的露了出来,将唇上沾着的水珠轻轻一扫,却又迅速的缩了回去,仿佛那粉嫩的舌尖不过是眼花看错罢了。
楚慈目光,在他的脖子和唇上轻轻一扫,蔓过那惨不忍睹的脸,最后落到那双蚕食人心的眸子上。
真不明白,两种极端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过了这采石场,便能采些普通草药了。”
被水润过的声音,越发的动听;他晗首之间,楚慈眼睁睁看着那脖子被立领遮挡,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欲望。
她真想,剥开他的衣裳,好生瞧瞧!
为何面上肌肤惨不忍睹,脖子和手臂的肌肤却是那般娇嫩白晰?
她甚至在想,他身上的肌肤,是否也这般完美?
人呐,就是不能有莫名其妙的念想!就因为总想证实心中所想,所以,再次上路时,楚慈几次走神,险些踩滑,摔了自个儿。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好了,楚慈忙收起心思,一心一意赶路。
过了采石场,前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大山。 山上树木成林,大树枝繁叶茂,树下花草丛生。
此番景象与方才那贫瘠之地相比,真乃天壤之别。
“从这里采药上山,过了这山头,方能采到我所需之药。”
一边说着,他拿着小锄头,挖着她要的草药。
楚慈跟在他身旁,拿出方子又过了一遍药名,这才收起方子,寻着草药。
一路往上,日头也越大;所幸有树木相挡,不至于晒成鱼干。
爬山采药,费时费力,特别是楚慈这身子骨不太给力,小伍的身子好像也不怎么争气。
再一次回头,看到小伍面上的红斑颜色越发艳丽之时,楚慈停了下来,“我太累了,再休息一下可好?”
那人呼吸沉重,点头代表了言语。
抹着额头的汗,楚慈看着他越发白的唇色,试探性的说道:“小伍,你若受不得累,在这里等我便好,我去采了药就回来。”
“不,不必了。”
小伍忙摆手,一副尴尬模样:“我这身子,是这样的,你不必担心;过前头的山,有人盘查,若我不与你同行,你过不去的。”
这样啊!
楚慈点了点头,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