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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了两碗饭
皇宫,夜深沉,无月,漆黑,偶尔一两声鸟叫声。
文华殿偏厅里,耶律凝露在听了侍女辛班的话之后,激动地茶水都翻了――
“你所说的可靠吗?”
“公主,千真万确,那刺客当着宝将军的面将厉楼月掳走了。”
耶律凝露面露喜色,“天助我也!厉楼月那样的下贱女人早就该离开皇宫了。对了,那皇上那边,有什么反应?”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辛班凑上前去,在耶律凝露耳边说道,“听说,宝将军将此事禀告皇上后,皇上叫御膳房添了两碗饭,三个菜。”
“添了两碗饭,三个菜?”耶律凝露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哎呀,我的公主,这您还不明白吗?皇上高兴,在庆祝呢。”
“对!辛班!你说得对!厉楼月这个倒胃口的瘟神走了,皇上心情大好,所以胃口大开,才让御膳房添饭的!”
耶律凝露幡然大悟!
哼!厉楼月,跟我斗!皇上不要你呢,你怎么都是输的!
*
逐不悔端着碗,是的,他在吃饭,半夜时分,他在吃饭。
小陈子领着一群宫女太监侯在身侧,给他布菜。
每个人都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尤其是小陈子,给逐不悔布菜的时候,筷子抖得快要从手里掉下来了。
逐不悔将两碗饭一点一点,全吃了下去,连一粒米都不剩,桌子上的菜,也吃得只剩一点点汤汁了。
“皇上……”
宝镜堂侯在一侧,小声唤道。
宝镜堂出声,小陈子的心,才镇定了一点点。
以他在逐不悔身旁守候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此刻他在生气。
他生气的时候就喜欢吃饭,吃得越多,吃得越慢,越生气。
逐不悔继续一言不发,笑着,笑着,将碗里的那一点点汤汁全部倒入碗里,但是细看,他含笑的眼角明明有隐隐冒发的火气,好似火山,随时会爆发。
厉楼月,你若不愿,那刺客自然截不走你,你这个稀奇古怪的脑袋要想到逃跑的方法那是易如反掌!但是,你竟然没有要逃脱他,你这已经是摆明了跟朕说,你是将计就计,不想回宫了啊。
看来,他真的是你的奸夫!
好,既然你不乖,朕就吃饱饭,把你抓回来!
*
别急哈,绮罗和无涯重头戏要开始了。
………………………………
那一段青梅之恋
用完膳,逐不悔抬了抬手,众人便弓着腰一路小跑着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
“宝叔……”
无人的场合,逐不悔会叫这位原来对他父皇忠心耿耿的侍卫宝镜堂叫叔。
“皇上……”
“你和朕十七姑姑冷眉见面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逐不悔把厉楼月这三个字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之后,开始关心大将军的感情生活。
宝镜堂听了逐不悔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悲戚之色,一年见一次,这是他和她之间的约定――
“难得皇上还记得末将和十七的事情。”他有些苦涩地说道。
逐冷眉,日曜王朝十七公主,当今皇上亲姑姑,她本是金枝玉叶却抛却荣华富贵,只身闯荡江湖,凭着自己的实力逐一击败各大高手,创下武林的传奇。
十年前她便已经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一介女流,统领江湖,号令群雄,地位至今无人能撼。
“十七姑姑最疼朕了,朕怎么会不记得的?宝叔,朕说你你别总是这么闷声闷气,朕听离王兄说,女人最不喜欢太闷的男人了,你作为男人要主动一些,勇猛一些,把朕的十七姑姑从那劳什子武林盟主的位置上拽下来给你生个娃娃。”
听了逐不悔的话,这个沉默冷酷的大将军脸上出现了一丝羞赧――
“……皇上……你怎么突然不正经了?”
“你认识朕二十年了,朕什么时候正经过?”
宝镜堂默――
“……比起先帝,皇上确实不太正经。”
*
逐不悔娶了契丹公主耶律凝露的第二天,辛乌国就传来消息,说是辛乌国三殿下君无涯即将举行大婚,正式迎娶南唐国郡主南无忧。
可是紧接着,契丹便对辛乌国发动覆盖式入侵,两国关系瞬间破裂,一时之间,两国战火纷飞,哀鸿遍野。
辛乌国三殿下君无涯奉国主之命亲自率领众将对战契丹,于是,和南无忧的婚期被迫延后了。
逐不悔在微服的途中听宝镜堂将这些消息一一道来,他倚靠在马车内,微微冷笑一声,这一笑,周遭的人和景都失了色――
“君无涯,你我二人从小斗到大,这次为了皇姐,我和你玩一次大的。但,你若让我皇姐逐绮罗掉一滴眼泪,我会要将整个辛乌国夷为平地!”
他说的风轻云淡,但字字冰寒,透彻骨子的冷意,仿佛从地底升起,冷到打颤。
他要君无涯不得安宁,但却不耗他自己一兵一卒。
君无涯,你背弃的,岂知是皇姐一个人,你背弃了我们年少时最美的时光!
“小陈子,取琴来!”
“是。”
逐不悔端坐在马车内,抬起手拂过琴弦,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一段场缠绵悱恻的青梅之恋,在这琴音中娓娓道来――
长乐公主逐绮罗,逐不悔唯一的姐姐;
君无涯曾经长乐公主逐绮罗的青梅竹马,相遇那一年,她五岁,他八岁。
………………………………
悠远的琴音
曾经――
他是日曜王朝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
她是日曜王朝闻名天下的长乐小公主;
他说,他会一辈子保护她,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背弃她。
她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杀人不眨眼,对所有人冷漠、无情,唯独只对她展现温柔,他允许她的无理取闹和一切任性的行为。
他喜欢她在他怀里撒娇,耍无赖――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他所有东西,只有她一个人能碰,也只属于她一个人。
年少时,她骄傲,站在百花丛中,微微一笑,倾城,绝世,纯净无邪,如坠入凡尘的仙子,他站在她身旁,默默为她遮风挡雨,只为看见她的笑容。
后,他被先帝封为护国大将军,一身戎装领兵出征,战功卓越,无人能及,闻名天下。
她和他金戈铁马,生死相随,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他是踌躇在握、睥睨言笑的统帅。沙场上的决胜千里,有他与她同在。
那时他宠,那时他爱,那时他心心念念死也不甘心死于她之前,发誓要守护她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们是天下人深深羡慕的一对。
可是,一朝身世浮露,他挣扎,她彷惶,兜兜转转,停停留留。
逐绮罗曾对君无涯说――
这辈子,你若不松手,我断不会放开。
可是如今,她却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另娶别人、相顾柔情。
惊羡众生的青梅之恋,却不想,到头来竟是一场权利争夺、丑扬天下的闹剧。
曾经,大殿之上,两人合唱一曲《帝女花》,似幽昙,只有刹那的芳华,却耀眼万分。
歌前青丝扰,歌尽白发生,生生揉碎了看客们的心啊。
“誓言和爱情,终抵不过岁月啊……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戴着面具的逐斯年万分感慨道。
“故事很凄美,继续说啊。”楼月的眼睛湿润了。
逐斯年便继续说道――
“这逐不悔呢,幼年丧父又丧母,是长乐郡主逐绮罗和护国大将军君无涯一起看着他长大的,哦,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人――离王逐斯年,这逐斯年呢是这三个男人里面最好的男人,他貌似潘安,又专一纯情,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此生谁若有幸做了他的女人,必定幸福万年长,因为他体贴、温柔又……”
楼月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能别提那个坏家伙破坏故事的美感么?我怀疑这故事是不是逐斯年写出来的了!只有他有这么厚地脸皮把地瓜说成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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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斯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