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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帝虽说年事也高了,可太子早已成年,就连皇长孙眼看也要到娶媳妇的年纪了,根本不怕什么一万万一的,反正出什么意外,朝廷都不会有大的动荡。
世家也知道如今的他们是越发岌岌可危了,没有永存的王朝,同样也没有永存的家族,他们必定会经历没落。说之容易,可大多数的人又怎会肯?他们辅佐过三个姓氏的帝王,家族更是存在了千年,如今却想这样绊倒他们!以致他们用尽力气想来保存家族的辉煌,如同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在泥沼中拼命挣扎。
世家如今主分两派,一派是用尽力气去联姻去把更多人,更多家族拉到自己这一方,而另一派则是选择‘自甘堕落’,就例如范阳朱氏,他们一族早在二十来年前就分家了,一个家族分的干干净净的,从民间听闻这里面还有不少是宫里皇后娘娘的意思。
尉迟卫听到后方传来马蹄声,扭脸便见宇文衍带着人正往他这赶,对于大将军的这个外孙,他是轻视多于恭敬,一个娇身肉贵的皇长孙,不见得能吃得了边塞的苦,到时又像个祖宗要他们供着,要不是看在自己的师长的份上,他还不愿带哩。
“尉迟伯伯。”
尉迟卫原本还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被对方这么一叫给弄懵了。臭小子,你叫谁啊!劳资和你很熟吗?一上来就这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两有啥关系呢?说好的病弱冷漠高傲软弱呢?怎么他现在只看出了不要脸……
“殿下,这么叫老夫,怕是不妥。”心里已经咆哮的尉迟卫,表面功夫却还是要做好,怎么说也是朱将军的外孙,皇帝老子的亲孙子,不好怠慢啊。可他自称是‘老夫’而不是‘臣’,怕是宇文衍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小娃娃的存在。
“怎会不妥,尉迟伯伯与外祖父同出将门,又是生死之交,我叫你一声伯伯没什么不妥。”宇文衍毫不要脸地道,来到军中,脸这种东西注定是要不得,同时他也看出这尉迟卫对自己没多少尊重,毕竟他只是个黄毛小子,无权无势,怕是抽掉自己这一身腥臭的血后,便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他必须要尽快融入军队,并让他们认可自己,如今便是从尉迟卫开始!
“外头风雪太大,怕是殿下受不了……”尉迟卫可不想和他拉关系,无权无势的皇家继承人在京中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光宇文衍叔叔辈的皇子就多到泛滥,不说那些早些封王的,一个个已婚的王爷更是卵着劲地造人,生孩子。
“无碍,我并无那般病弱,我若现在躲到车了,来日去到边疆,怕是外祖父还要亲自训我。” 宇文衍舔了舔皲裂的嘴唇,一面提醒对方,你可以不在乎我,但你好歹要看看我外祖父的面子吧。
尉迟卫没说话,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前几日还看上去虚弱无比,到时被刮出了毛病,加上行军条件恶劣,万一呜呼西归,叫他这莽夫如何和圣上交代?
“不妨加快行军的步子,好早日到达边塞与外祖父相见。”宇文衍并不能直接下达军令,他实在想尽快到达边疆,只有真正到了那儿,他才能得到回击的力量。
尉迟卫看他这幅迫切的模样,也不像作假,想着要真出事了,这么多将士都听见他说的话,到时也不能完全赖他一人头上。想到这里,他便叫来一名校尉,把命令施发了下去。“老夫已按殿下说的吩咐下去了,那便希望殿下能撑到西域。”尉迟卫眯着眼把话说完,思考着这小子最多能撑得了几日。
“放心,我虽身无长处,但耐心和恒心还是有几分的。”宇文衍驾着白驹,目朝远方笑道,他的瞳眸倒映着天边的余晖,鲜红披风在风雪中是那般醒目。
很多年后,尉迟卫已经从边疆调回中原了,但他依旧记得那时鲜衣怒马的少儿郎,很多时候他都会感叹殿下真是一个真诚而又谦和的人啊。都说英雄出少年,果真不假,可这实在是谦虚过头了,什么叫做只要耐心和恒心?这摆明就是把自己贬到了泥里啊!以致此话流传到民间时,诸多学子纷纷效仿,最终被后人称之为‘谦和流’。
可现在的尉迟卫可不这么觉得,想着:劳资就看看你这小子装到啥时候?没行军过的贵公子怎懂得,如今天气又不好,一连几天除了短暂的休息和进食时间可以下马,其余的时间都只能在马上度过。没怎么吃过苦的人,第一天就能把大腿磨破,把腰累折,等着大腿好不容易结痂时,又会继续被磨破,不知道要经历几回才能磨出厚厚的茧。要是遇上队伍疾行,怕是连尿尿也只能在马上解决。夏天还好可以直接尿在马背上,这到了冬天要是也这么干,怕是身下的二两肉都能冻掉。
可尉迟卫不会和宇文衍这么说,他还有看看这小子能不能忍的过去,若是吃得了苦,也能勉强留下,若是不能,那便打哪来就滚哪去,他才不管是谁的儿,谁的孙。
尉迟卫在想什么,宇文衍可不知道,但此刻的他却在心里定了要认真行军的心,若他不能接替外祖父军中的兵权,那些东西也迟早会落到别家的手里,没了兵权的依仗,他就更不可能在夺嫡之争中活下了。他觉得自己就好比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幼狼一般,若不躲不回击,必定是死……
朱家到他这一代,香火几乎是断了,宇文衍原本还有个舅舅,可惜早早便战死了,那时朱燧年纪已经大了,不可能再去生个儿子。紧接着没多久,就连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在东宫香消玉损,一儿一女都因宇文皇族而丧命,他想恨却不能恨……许多人都说是他一生杀戮太重,才会有这样的下场,自此之后朱燧竟一夜苍老了十岁,本来香火就不旺的一支,便这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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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2
作为大陆板块最富饶的国家,大周从开国以来就受到邻边几个小国的朝拜,每年光从附庸小国那里便能得到许多贡品,前阵子光是高丽就送来了几车的宝石玩物,其中不乏那些绝色歌姬舞姬。可圣上年纪大了,即便看到这样的美人,也只能是有心无力,平日也就在皇宴上,叫出来给满朝大臣跳上几场舞。
前几个月的中秋,宇文衍便在皇宴上见到了那些舞女的表演,其中既有高丽的舞姬,也有来自波斯国的舞娘,她们多数是穿着暴露的衣服,跳着令男人血脉偾张的舞,每个女人几乎是使尽浑身解数来展示自己年轻的**。
但在宇文衍的眼里,那就如同白花花的猪肉,或者甚至连猪肉都不如,毕竟后者还能烹饪果腹,但那些舞姬**只会让他觉得恶心。他一向以为是自己性子太冷,需求不大,所以才没那方面的念头,可事实证明他或许对女人早有了莫名的恐惧,并且也对性有了极度的厌恶。
可他绝不敢告诉外人,长至这个岁数,他还未试过出精一次,在同龄的表亲世家少爷讨论这些话题时,他只能默默的听着。就连那个比他年幼了一年的便宜弟弟都开始讨论春梦时,他却连春梦的影子还没见过,也不知是太子妃给他二弟喂了多少大补的东西,小小年纪就有了能行事的能力了,可他下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有时宇文衍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毒,但这几乎没可能。在一群好奇心泛滥的少年的面前,他一般只能装作自己对此不感兴趣,但事实他也真的没什么兴趣。
记得有一回儿,他的伴读贼眉鼠眼地掏出了一本《礼记》,那猥琐的行为令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当时,伴读就如同呈贡品般,让他好好观摩一下书中的内容。
心思单纯的宇文衍也没怎么怀疑,便疑惑地翻开了书,下一刻入眼的便是两个白花花赤/裸裸的人交/缠在一起。吓得他仿佛是见到了洪水猛兽般,恨不得离开逃开,费了好几番力气才抑制住把书扔出去的念头。
他可不想表现的与同龄少年如此不同的反应,万一被伴读知道了,他的脸就不用要了。只是冒着长针眼的危险,略微地翻阅了几下,便好似失了兴趣般把书抛回伴读的怀里。
伴读还以为这皇长孙经验老道,看不上自己这没档次的小黄书。若是他当时多加观察,便会发现宇文衍的脸色早就变得又白又青,可见被这书里的内容恶心地差点吐出来。那时的宇文衍只能借助翻阅书本来转移注意,可脑里早就乱成一团浆糊了,光怪陆离五光十色地,书上的字他是一个也看不进了,脑里不断回放的都是他曾经在宫里撞见的龌龊事。
整个大周皇宫如此大,怎可能没一丝龌蹉事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