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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太子妃,或者皇嫂的身份,恐怕只是个定心丸,对于尹清绮来说,她早就没有那么在乎这件事了。
她需要的戚渊的不顾一切,甚至勃然大怒,为了她,为了那些遭受过的苦难。
“我帮你吧。”
薛坛这次并没有犹豫。
他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讨好这个将来的一国之君,而是为了那个女人。
“你不要得意,我愿意帮你,不是为了你的身份。”
薛坛解释着,这一切,如果不是为了尹清绮沉冤昭雪,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管这些现实的。
“我手下还有一些人,都是生疏面孔,会协助你。”
都已经帮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回。
“谢谢。”
戚渊很少对人如此真挚的表示感谢。
虽然对于薛坛,他一直不喜欢这个人,其中不少是因为尹清绮的缘故,但作为臣子,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明天一早,我会带人在城门口。”
薛坛转身离去,并没有给戚渊任何礼节,不像是君臣,反而像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在各自告别。
“好。”
戚渊处理好一切事物,回到东宫。
他翻阅上近来的奏折,很大一部分都是关于蜀州叛乱的事,看的心烦意乱。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但作为接替朝政的太子,自然需要将近期的奏折都看一遍,以免朝臣问起,自己一概不知。
戚渊简单翻看了一些,大部分都是没用的屁话,除了劝皇上出兵之外,再无其他有用的内容。
这点小事,难道皇上不知道?要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絮叨?
薛坛领命出征之后,众人又开始疯狂的吹嘘皇上的伟业。
说什么料事如神,说薛坛兵贵神速,战功显赫,没有一条是关于董钰和六阿哥的。
戚渊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帮人,都是一些墙头草,这历来几个月的奏折看完,非但没有了解谁是六阿哥的底细,反而看的一头雾水。
为何他们如此的愚蠢,戚渊一直想不通。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进来。”
“清绮?你怎么来了?”见到是尹清绮,戚渊的心情也稍作好转。
“怎么?代皇上打理朝政了?我就不能来了?看来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你这当今太子爷了。”
尹清绮难得心情好,拿戚渊打着趣。
“你可别拿我开涮了。”
戚渊摇了摇头,本来就够烦心的,还被尹清绮这样耍着玩,苦笑不得的看着她。
“你身上是什么味啊?怎么这么香?”
“你忘了?”
尹清绮不满的看着他,“上次咱们三个出宫游玩,十九买簪子的时候,我在一旁的胭脂铺挑的。”
“哦?”
戚渊凑过去,用力一拉,将尹清绮揽入怀中。“我闻闻。”
“别闹。”
尹清绮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躲闪开,“你要闻,我送你一罐便是了,好生闻个够。”
戚渊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盯着尹清绮发呆。
“看什么呢?”尹清绮玉手一点,轻轻的推着戚渊的额头,“对了,今日上朝,可有什么要紧事?”
戚渊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六阿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皱了皱眉,摇摇头,“没有,还算顺利,不过你看…”
说着,戚渊将几个月来朝臣递上去的奏折交付给尹清绮。
“你看看这帮大臣,一个像样的都没有,叫我怎么用人?”
“那我就帮你再培养一批出来。”
戚渊知道,尹清绮说的,是东宫那些被缝了月牙的人,又陷入了沉思。
要知道,上次在皇上面前挑弄是非的,可是六阿哥的人,他的身上,也有着月牙的标记。
………………………………
第二百零九章 明争暗斗
“你先别培养了。”
戚渊摇了摇头。
如今形式不容乐观,戚渊虽然早知道六阿哥安插人马在自己身边,但现在尹清绮介入其中,就不能由着他胡来。
虽然尹清绮出于好心,将东宫的人马缝制上月牙的标记,以此来表明身份,但很有可能已经被有心之人利用,戚渊觉得,如此下去,尹清绮身边,恐怕会留下不少的祸害,而万一尹清绮没有戒心,也会被人蒙骗。
“清绮,我跟你说个事。”
思前想后,戚渊还是决心将这件事告诉尹清绮。
“你知不知道昨日,乾心殿抓了一个人?”
“抓了一个人?”尹清绮点了点头,自己虽然深居简出,但这点消息还是有的。
“我听说了,据说,他跟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便气的旧疾复发。”
“那个人…是东宫的人…”
“什么?”尹清绮也有些惊诧,难道说,东宫之中,有人暗藏祸心?
“可是…宫中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确定…”
戚渊明白她的意思,宫中人员众多,光侍女侍卫就上千个,任是谁都不能认个遍。
“这就是我暂时不让你继续命人缝制月牙的原因。”
“那天捉到的那个人身上,也有着东宫的标记,也就是说,已经有人知道了你在暗中挑选的手下里,印上东宫的标记,故意而为之。”
戚渊也不兜圈子,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怎么会有这种事?”
尹清绮柳眉微颦,思索着来龙去脉。
“我想,是有人一直在盯着你的缘故吧。”
戚渊很明白,作为自己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尹清绮自然少不了被人盯上,无论是父皇的妃子,还是六阿哥,很多人都在对其虎视眈眈,视其为眼中钉。
恐怕所有人都认为,尹清绮便是自己的软肋。
戚渊笑了笑,到头来,父皇说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的确,自己很在乎尹清绮,这也极为容易被人利用,从几次尹清绮被人盯上绑架来看,就早有人打着鬼主意。
“所以,暂时还是不要相信任何人,我不确定身边到底有多少眼线,包括你的体己人,都不要透露半点消息。”
戚渊严肃的看着尹清绮,脸上是沉静的神色,他在考虑对策。
如果说六阿哥的人都已渗透进东宫,那每一次常磊来通风报信的时候,就很有可能早就被人发现。
“我明白了。”
尹清绮点了点头,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开不得半点玩笑,她明白戚渊在关心自己的安危。
毕竟他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即使那帮人再疯狂,也不可能明面上对其下手,更何况,他作为储君,现在接替皇上管理朝政,更是众矢之的,一旦有什么危险,也太过于打草惊蛇。
而自己不一样,没人会在意一个宫中小女子的生死,想到这,尹清绮苦笑着,或许这就是深宫内院的悲哀所在。
尹清绮无法正视自己对戚渊的感情,同时也不知道戚渊所想,但在外人面前,还是一直被当做戚渊唯一的弱点,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嗯。”戚渊看到她情绪不高,也就没继续嘱托下去。
“你早点回去休息,我还有些要事。”
天色见晚,沉寂的墨色正侵蚀着每一寸光线。
“好。”
尹清绮也未多做停留,她也理解,恐怕今日忙碌了一天,戚渊也有些劳累了,也该多休息休息。
“进来吧,别藏着了。”
等到尹清绮离开不久,戚渊拿起笔墨,似乎冲着宣纸上的墨迹自言自语。
“嘿嘿,还是瞒不过你。”
屋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像是一条游蛇一般的灵巧,等到戚渊抬起头,那人已经在塌上躺下了。
戚渊皱了皱眉,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一点尊卑都不讲。
“起来,弄乱了我的床榻,我怎么睡?”戚渊没好气的说道。
“小气。”
常磊翻了个白眼,“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
在尹清绮来之前,戚渊就已经放出消息,唤常磊过来。
所以在尹清绮来到之后,他有些惊讶,担心被撞见不好解释。
“我有件事还需要问你。”
戚渊皱着眉头,似乎一脸的不悦,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兴致。常磊见状,也板起脸来,找了处地方坐下。
“怎么了?”
“你可知道杜江?”
“城北的杜江吗?”常磊皱了皱眉,“知道,那里可是极为凶险,只有一条路能过,不过,据说山后还有一条小道,能通往江后的小村,但很少有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