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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大愁事。
“今日我带父皇处理朝政,众卿家可有要事禀报?”
戚渊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如同掷入湖中的石子,一言既出,令整个朝堂沸腾。
…
“你可听说皇上患的什么怪病?”
“不知,只知道昨夜深了,皇上便昏迷不醒,但听说脉象平稳,但就是查不出缘由。”
“皇上令太子料理朝政,看来,下一任……”
“可不敢乱说,皇上现在还没……”
戚渊居高临下,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果然是一些酒囊饭袋,除了闲言碎语,就没有什么要紧事。
“臣有要事禀告。”
这一声,引得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注视过去。
而戚渊更是剑眉微皱。
果然,他还是来找麻烦了。
“启禀太子。”不知六阿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在“太子”二字之上,着重了读音。
“蜀州线报,说有一伙刁民闹事,现不知是何人所为。”
戚渊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毛,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对于董钰在京城停留,皇上也并未给出任何答复,对于这件事,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皇上虽然深知六阿哥与董钰不明不白,但却并未下任何诏令。
如今董钰也在朝中,无非是为了看看,戚渊的态度如何。
“我知道了。”
戚渊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薛爱卿可在?”
而薛坛也是一愣。怎么把自己叫出来了?
“臣在。”
薛坛极为不情愿的站了出来。
原本散漫惯了的薛坛,在皇上昏迷之后,以为不用再请早朝,没想到戚渊竟然还来了这么一出。
“蜀州的事,你比较了解,说来听听。”
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是董钰所为,虽然朝野之中不乏有人乱嚼口舌,但总归没有证据,也没法定董钰的罪,不然皇上不会一直留着他为虎作伥。
“皇上命臣出兵南下,平定战乱。”
薛坛一拱手,不卑不亢的回答着戚渊的问题,“据臣所知,此次叛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看来,是有人刻意为之。”
薛坛故意拖长了声音,看了一眼董钰。
而董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
“哦?”
戚渊盯着六阿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冷的站在那,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六弟,你也算是习武之人……”
戚渊双目如炬,死死地看着六阿哥,似乎想要从他身上剥下来点什么。
“你觉得,这件事非比寻常吗?还是如薛将军说的,有人在刻意挑事。”
“臣不知。”六阿哥恭恭敬敬的行礼,看不出一丝端倪,“只不过,若是有人有意为之,迟早会露出马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您说是吧,太子?”
戚渊知道他说的是七阿哥的事,只不过,没想到他竟敢在朝堂之上公开与自己对立。
现在的局势,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皇上病危之际,将权利交付于自己,只要不傻,就没有人愿意再与当今的太子,未来的皇帝较劲,六阿哥的身边,除了一些体己人之外,恐怕没有一个朝臣愿意站在他的身后。
如果先前的戚渊,还只是个手无寸铁的黄口小儿,拿那些手握兵马大权的世家没办法,但现在,他位高权重,想必也不会有人斗胆违逆。
而戚渊想不通的是,六阿哥现在当面闹翻,是试探?还是要公开对立?
但戚渊现在还不想彻底的毁掉他,毕竟父皇还未驾崩,如果有一日醒来,发现六阿哥早就……恐怕对自己不利。
无毒不丈夫,但手段也需要灵活。
这点戚渊还是有点头脑的,他不会傻到现在治六阿哥的罪,更何况,据理力争,自己怎么也得有个明确的说法,交付给文武百官,不然得不到民心。
民心散了,自己这个太子也就无人信服。
“六弟,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戚渊点了点头,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你如此精通熟悉这些朝堂争斗,想必,也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吧?”
“臣接旨。”
出乎意料的,六阿哥并没有拒绝,反倒应声允诺。
“都退下吧。”
戚渊见没别的事,招呼文武百官退下。
等到大部分人都离开正殿,戚渊的脸色愈发的阴沉,眼神里透露出苏公公前所未见的寒意。
苏公公只觉得后脊背一阵阵的发凉,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
“薛爱卿,你且留下。”
薛坛顿住了脚步。
难道戚渊是为了尹清绮的事?要拿自己开刀?
“太子。”
薛坛笑了笑,他虽然不知道戚渊的用意,但两人的协议中,帮戚渊调查当年的事,就这一条,戚渊就不会杀他。
即使再嫉妒,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想到这,薛坛安心了不少,更何况,他似乎丝毫不畏惧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免了。”
戚渊一抬手,示意苏公公几个人暂避。
“我有件事要问你。”戚渊眯起眼睛,凝视着薛坛。
“尹清绮当年的事情,你现在,了解多少?”
“恐怕和你了解的一样多。”
薛坛装傻充愣的样子,令戚渊没由来的火大。
“你可知道,我现在随意便能定你的罪?”
“尹清绮现在很不开心。”薛坛并没有在意戚渊的威胁,“你现在翻出旧账,问过她的感受没有?”
………………………………
第二百零八章 着手调查
朝堂之上,仅剩下对峙的两人,互不相让。
“你在拿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戚渊握紧了龙椅,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好不让外面的人听见自己喉咙里压住的嘶吼。
“没什么。”薛坛也不甘示弱,“只是一个朋友。”
“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戚渊冷静下来,知道现在莫名的发火,只会让事态更为严重,得不到一丝的进展。
“那是皇上还未昏迷的时候,现在你有足够的权力和时间,去调查这件事。”
薛坛摇了摇头,似乎根本不记得两人之间说过什么。
“薛坛!”
戚渊终于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下椅座,站立起来,怒视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身上的长袍一抖,一股寒意瞬间袭来。
薛坛站稳,直视着戚渊,目光也是同样的冰冷。
“怎么,现在要定我死罪吗?”
“你为何要和我抢她?”
戚渊说出这句话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得不到一个女人,那自己这太子当得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说,她现在过得不开心吗?”
“这点你自己心里清楚。”
薛坛叹了口气,他明白,尹清绮心里,其实一直都只有戚渊,自己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或者说,想要把握住剩余一丝的希望。
“她现在虽然过着华贵奢靡的生活,但你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太子殿下了。”
“是我害了她。”
戚渊摇了摇头,咬住了嘴唇,跌坐在龙椅上,反倒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再没有了方才的神采。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弥补我以前的过失。”
“唉……”
薛坛也是心软,尹清绮的事,恐怕不是自己一个人能管得了的,毕竟这后面,涉及到了当今圣上。
“在城北,有一处地方,叫杜江村,过了杜江,就能看到了。”
“杜江?”
戚渊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自古以来,京都周围,都有修建河道的习惯,一来是为流通货物,方便往来,二来,是为了抵御外敌。
而杜江曾经就是一个关口,易守难攻。
戚渊不知阿玛派了多少人在那里看守着从前的侍女姑姑们,但那绝对不是说进就进的地方。
更何况,自己刚刚上位代理朝政,若是被人知道,自己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派兵清扫,恐怕会落人话柄,六阿哥也正虎视眈眈的盯着。
这可如何是好?
薛坛似乎看出了戚渊的顾虑,一阵冷笑。
他果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身份,尹清绮之所以还眉彻底敞开心扉,这也是其中之一。
对于太子妃,或者皇嫂的身份,恐怕只是个定心丸,对于尹清绮来说,她早就没有那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