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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定卓惊道:“天底下居然还有拂樱楼不能查的东西?”
“呵呵,还真有。那就是——”孔雀鼻翼闪出冷凛的寒光:“涉及到天师宗或者皇家私密!”
江一白明了:“所以你肯定相国府背后有天师宗撑腰,或者是与皇家有关?”
孔雀点头:“不然呢?相国府如此琢磨不透,所以我们才总是这般被动!”
“叮铃铃——”船帆外突然传来风铃之声,孔雀使了眼色,命肖定卓出去走一遭回禀:“总门主,是凤世子和陆宝玉他们。”
孔雀皱眉道:“不对呀,他吃了那些药,至少需要六七天才能苏醒,今日可才第三天?莫非你们给的药是偷工减料的?”
江一白头也不抬,凉凉道:“针对这位凤世子,我素来只会添油加料唐砖。”
“那……算了,那你们先拖着,本门主赶紧去换身衣服,保险起见像上回唬弄赫连雪一样,待会把魂魄挪给你!”孔雀说着就起身朝舱上走,江一白忙道:“你那次挪魂很伤身体险些醒不来,这次有必要如此谨慎吗?如果你真的担心会被凤金猊察觉,但纸包不住火,他最终还是会知道的!”
孔雀顿了下,回眸一笑:“哎呀,姑且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
江一白皱眉,听见肖定卓在舱外摇头道:“一白,你觉得这里还有谁能比她更现实理智?”
“谁知她现在是不是当局者迷?”江一白迈步跟上去。
他踏入房,就看见华锦媗一边理着胸前流苏,一边疾步坐到镜台擦粉,只要挪魂就很消耗体能,所以她得上妆掩盖气色。
江一白见她还束发未解有些匆忙,就走过去拿起梳子帮她挽髻,顺滑冰凉的发丝从他手中一一滑过时,他眼神有些复杂,如果凤金猊日后接受不了这样身份的华锦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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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定卓将凤金猊和陆宝玉迎进舱内时,华锦媗就已攥着帕子像小媳妇端正坐着,隔着茶几被江一白乔装的孔雀给各种打量跟言语挑逗。
“先生有礼了。”凤金猊沉声踏入,拱手作礼后,就扫了华锦媗一眼,“还不快过来?”
“哦。”华锦媗顿时识相地朝他走去,却被孔雀给拉住了手,他笑道:“小美人,难得到本门主这坐坐,话都还没聊尽兴呢,就这么走了,真伤人心呀。”然后低头,看似要亲上她的手。
华锦媗也开始抽动眉棱骨,竟不知江一白还有这番演戏天赋……然而,凤金猊上前拥住他,快速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孔雀顿了下,直接翻掌,薄唇微张就快速吻中华锦媗的手心。
“先生自重!”凤金猊的面色顿时哐当当沉了,他将华锦媗转到身后,险些抬腿去踹孔雀了。
孔雀调笑道:“凤世子果真是人如其名呀,莫怪小美人一口一个‘凤凰鸟儿’,当真是满腹火气急需涅槃呀。”
凤金猊望着身后的华锦媗一眼,亲切笑道:“这是我未婚妻喊我的昵称,让先生见笑了。”这话,让华锦媗身上生生掠过一层寒意,这只鸟儿何时这般和颜悦色地笑了?
但——
这是一句男人间的对话!
孔雀眯起眼,衣摆忽然无风自动,手中折扇哗然出鞘,戾气四溢,然后扇尖与鞘声摩擦的声音锐利刺耳,凤金猊的袖影剑横过,将寸寸逼近的羽扇给挡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华锦媗顿时皱眉,看着凤金猊和江一白都有种上弦之弓,蓄势待发的意味。
两人僵持片刻,孔雀突然仰头大笑:“哈哈,玩笑而已。”言毕转身拂袖而去。好比打雷之后竟不下雨,留下其他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肖定卓亦是皱眉望了华锦媗一眼,那不动声色的眼神之中竟有些喟叹。
“那肖前辈,请恕我等告辞了!”凤金猊说道,然后转身拥着华锦媗出去。
几人下了船,他牵着华锦媗同骑,掉头离开的途中,一边伸手用力擦拭华锦媗的手心,一边不确定适才在孔雀春风般的笑声之中是否读出了一闪即逝的嫉妒……
“凤凰,疼!”华锦媗突然喊道。
凤金猊愣了下,顿时低头看着她被搓红的手背,颇是自责,却又气短哀怨道:“这点痛喊什么喊?”
华锦媗无辜地瞪着他:“可是真得被你搓疼了嘛。”
“真的疼?”凤金猊垂眼问道,见她怯怯点头,便抓起她的手心用力亲了一口,不知是致歉还是想先以这种方式洗去孔雀遗留的痕迹,然后揉了揉她的手,嗤鼻道:“臭丫头,这回还疼吗?”
华锦媗愣了下。不是因为凤金猊的缠绵宠爱,而是因为被他吻过的手心,那片红晕居然瞬间消散?抬头——咫尺距离,她嗅到他身上竟有一股李圣香专属的婆罗门花香。
“凤凰,还是疼,而且好冷呀。”她突然伸手环住凤金猊的腰,钻入他怀中胡乱蹭,“奇怪,我记得你的手明明被狼王咬伤了,可现在看起来平整光滑,怎么连道疤痕都没有?”
“也不知道李圣香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就恢复了。喂,神婆,这么多人看着呢……”凤金猊瞟着身后跟着的陆宝玉和其他将士,示意动手动脚的华锦媗矜持点。
陆宝玉在后凉凉道:“这回秀恩爱倒是介意旁人看啦,真是难得。”他的语气甚酸。
凤金猊哼道:“反正这次回唐宫,我们就禀告唐君主启程回国,这里多呆一刻都不自在。”
华锦媗吐了吐舌头,就慵懒地靠在他肩前道:“凤凰,我要睡觉,你得护好我,不许害我掉下马!”
“就知道吃喝睡。”凤金猊嘀咕道,就见华锦媗换了个坐姿闭眼,也不好说什么,就只是放缓马步行走得更平坦些。
华锦媗鼻尖嗅着自凤金猊嘴里溢出的婆罗门花香,偷偷撑开右眼皮观察他,自己体内加速损耗,可是嗅着这股婆罗门花香,倒是能补充些许精神力气。……所以这李圣香到底是给凤金猊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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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帐,天有鱼肚白般的微微亮,但唐宜光知道凤金猊连夜去接华锦媗,就一直等在营帐门口,直到看见凤金猊带着华锦媗归来,这才松了口气离去。
当然,华锦媗平安归来,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凤金猊他们将马骑到马厩,就赶紧下马准备回营休息。可他刚纵身跃下去,马背上的华锦媗顿时摇摇欲坠的往右倾倒,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拦腰抱住。“喂,玩诈死呀?”
华锦媗欲睁半睁地枕在他胸前,困乏道:“错,是诈尸。凤凰,我困。”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先行一步吧,免得影响某些人打情骂俏。”陆宝玉无言的甩手,带着低头窃笑的赤炎军赶紧回营。
凤金猊即便脸皮再厚亦有些微红,他抱着华锦媗朝她所属的营帐走去,但见她即便抹了胭脂,可这气色仍是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面色这么难看,我带你到太医那边看下!”
“不要,让我睡一觉就好。而且这种事很难启齿,看太医又没用。”
凤金猊皱眉:“喂,现在还没到月中。”
华锦媗哼道:“但也快啦。这几天风里来水里去,经期提前不行吗?每个月就这几天大量失血,你是男的当然不了解!”
“本世子这些时日可没少因你而掉血!”凤金猊无语,直接抱着她踏入营帐,突然因里面两道身影而拧眉,因为竟是——李圣香和赫连雪。
赫连雪知道他们出现在华锦媗营帐中实在是于礼不合,便简短道:“李公子执意要等华小姐回来,我也闲着,便一同等。”
“那你们确实是够闲的。”凤金猊暗中翻了个白眼,抱着困觉的华锦媗就上塌。
李圣香走过来问道:“小锦怎么了?”
“失血过多,不怎么了!”凤金猊凉凉道。
李圣香横眉:“失血过多?这还不怎么了?凤金猊,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她的?!”眼见他伸手就要去揪凤金猊的衣领,赫连雪连忙从旁阻拦。李圣香拂袖扫开赫连雪的手,撩起衣摆坐到塌边,深深凝望着面色苍白的华锦媗,他又掏出那个瓷瓶,直接往华锦媗嘴里倒下几颗。
华锦媗正迷糊糊的,嘴巴突然被拨开塞入东西,那股热气顺势蔓延全身令人一震。她睁开了眼,发现嘴里卡着几颗药丸,而李圣香正拿着一个散发花香的瓷瓶往她嘴里倒。
她眨了下眼,囫囵吞枣道:“圣香,你给我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