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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很显然,小厮并不是普通的小厮,至少一个小厮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说”
“王御史此人不畏强暴,本身能力又是极强,朝中的几位老大人也是赞不绝口。为什么殿下还要拒见王御史?”
小厮说完了话,可是一时间却没有回答,帘后之人欣赏着自己的书法,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直到一阵风吹乱了珠帘,叮当的声音在珠帘重归平静而消失后,那个轻柔的声音才继续响起。
“王子师此人太过刚烈,正即是正,恶即是恶。正邪太过分明就是正邪不分,此人或许能除恶,但绝不是救世之才。小唐,尔应当知晓,孤寻求的是救世治民之道,而不是想成为除恶的英雄,甚至也不是为了这个大汉,不是吗?”
“。。。是。。。”
艰难的应了一声,小厮当然知晓帘后之人的计划,可也正是因为这个计划太过骇人,让小厮有了一种惶恐,一种创造历史的惶恐和同样程度的兴奋。
“下去,小唐,接下来,大概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尔了,这东宫又要寂寞几分了啊”
小厮领命而退,对于帘后之人的感叹并没有什么评论,以那人的才智,自己的忠心不需要阿谀奉承来表现,甚至可以说,自己连阿谀奉承的资格都没有。自己只是一个棋子而已,虽然自己作为帘后之人的棋子而自傲。
微风吹进了红木的窗户,吹在镇纸压着的宣纸上,引起沙沙地轻响,雪白的纸上“苍天”二字遒劲有力,入木三分。
“病入膏肓啊”
想起神医扁鹊的典故,饱蘸浓墨的狼毫在“苍天”二字上重重的拉出一横,宛若拦腰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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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山
() 国之将亡,礼崩乐坏。
当今陛下卖官鬻爵的荒唐一幕传到有识之士耳里无疑是天倾之兆,可是对于埋头田地的百姓来说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谈,比起这些远在天边的传言,他们更担心今年的收成和ri益严重的匪患。
对百姓而言尚且如此,更别说隐于深山,不问世事的人了。
冀州常山郡附近的深山里,却有一户人家居住着。伴随着升起的朝阳,处于老林深处的民居里氤氲着清爽的雾气,带着深山老林特有的自然气息,舒怡人心。
“啊~~~~~”
大大的打了个呵欠,一个五短身材的老人坐在藤椅上微微晃着身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神态甚是无聊。
【当】
一声钝响惊醒了快要睡着的老人,像是被受惊的麋鹿一样,老人从腾椅上立起脑袋,四处张望着,最后发现异响的来源却是简陋的演武场上交手的两位少年,胜负已分,一支长枪被打飞,插进演武场周围松软的土地中,兀自摇晃不已。
“怎么样了,谁赢了?”
人老了大概就容易犯困,老人不住的打着呵欠,却还是从藤椅上跳了下来,走到两个少年身边,虽说都是少年,不过其实两人年岁却还是有着一两岁的差距。
“老师明知故问啊,我又怎么会是风哥儿的对手?”
稍小的少年一边跑去捡起了被打飞的长枪,一边随口抱怨着老人的坏心眼。
“理当如此,毕竟子虎他好歹长你两岁,要是输给了你那可就丢大脸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正好小兰也做好饭了,老朽可是饿坏了”
嗅了嗅鼻子,炊烟中混合着饭菜的香味。老人的话语刚落,不远处的茅屋里就探出个脑袋,也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
“童师,风哥儿,小云,饭好了,过来吃”
“好,就来”
稍小的少年应了一声,回过头来丢下一句“我去帮忙”就率先跑进了屋里,留下了被叫做“风哥儿”的少年和老人。
“怎么样,小云他的武艺?”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茅屋里,老人睁开了浑浊的眼睛,一瞬间尖锐的眼神似乎刺穿了清晨淡淡的薄雾,可是仔细看却又仿佛只是个幻觉,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听见老人的话,少年没有作答,只是慢慢抬起了拿枪的手臂,可是在中途却仿佛失去了握力,木质的长枪陡然落下,在石板的地面上弹了几弹。
“手臂已经麻木的失去知觉了吗,要是再走个一招半式。。。”
老人的话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显然和演武场上的结果正相反,其实输的应该是站在老人旁边的少年。
“小云,他留了手”
在沉默中,少年看着自己微微抽搐的手,缓缓开口。只是这一开口,却不是与少年清秀的外貌相符的少年音声,仿佛九幽的罗刹发言,声音里充满了难听的嘶哑,还有一种沙沙地异声,让人毛骨生寒。
“是吗,看来小云也到了该加冠的年纪了啊,这就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小弟打败了你这个做大哥的,你就会离开,就像你当初打跑了老夫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一样”
和少年在一起早已习惯了少年诡异的声音,老人不以为奇。
“老师你可别瞎说,我和张绣师兄还有张任师兄的关系可是相当不错的,两位张师兄可是到了年纪正式出师的。再说我又不像小云那样是天生奇才,两位师兄走的时候,作为饯别的比试,我可都输了好不好”
白了老人一眼,少年郁闷的说道。俗话说人越老,心越小。似乎自己的这位老师也在经历这样的变化,一天比一天顽皮了。
“哼,这种时候应该顺着老夫的意思说才叫孝敬长辈。子虎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被戳穿了谎言,老人却是一点尴尬也没有,哼哼着就把这次栽赃陷害一笔带过:
“那么子虎你是怎么打算的,留在这里老夫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有什么打算吗?”
老人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长枪,一边把玩着长枪,一边随意的问道。
“的确该走了呢”
留恋的看着周遭幽深的树林还有生活了十几年的茅屋,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伤感:
“要是我继续留在这里,小云这么畏手畏脚的,也继承不了老师真正的衣钵。有时候想想还真是不甘心”
“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小云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枪术奇才,和他比,你是自找不自在。不过子虎你的天资虽然一般,不过悟xing却是超凡,走人走过的道路八成是到不了顶峰,但是自创一路武艺的话却未必不可能成为顶尖的习武者。”
随意的抖出几个枪花,老人的武艺已是超凡,心念一转,九朵枪花自然而然的绽放开来,仿佛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可是习枪十几年的少年却知道这有多么的不易。对于老人呼吸般简单的做出这样的困难的动作,少年也只有苦笑着转移话题,免得太伤自尊。
“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到张绣师兄或者张任师兄那边去当个小差,在军旅中历练的话,多少能够。。。”
“不行!”
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人斩钉截铁的打断,诧异地看着老人,却正好与老人转过来的眼神相对,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了往常浑浊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凌厉的神sè,就像是闪烁的寒芒的枪尖。
“为什么?”
其实大概是知道为什么老人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可是少年还是别开头,问出了这个已有了答案的问题。
老人静静地看着别过头的少年,白sè的方巾抱着浓密的黑暗,偶尔露出的发丝在俊秀的脸旁前拂动,松散的衣袍下是略显清瘦的身体,加上因为幼时的伤害而发育的不甚明显的喉结。少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yin柔气息,yin柔到让人心底发寒。
慢慢地闭上眼,老人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杀戮的夜里的那个燃烧的村庄,那一晚自己没能救到往年的好友,只来得及就出这个身心皆受重创的孩子,因为好友的逝世,自老人也起了归隐之心,只想好好的抚养好友的遗子chéng rén。应该说很幸运,好友的孩子出人意料的懂事,抚养长大几乎没cāo老人什么心,一切事情,这个孩子自己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父母惨死的记忆似乎也没有影响到这个孩子的成长。可是那只是;傲人的一厢情愿,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响。
“前些天,听说常山郡附近的一个山贼窝被人扫了个干净,近百个jing壮的悍匪被人皆是一枪毙命,喉间开了个大孔。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