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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清甜,入口芳香,不由得笑了笑:“青彤好手艺,我就学不来这些。”
青彤低眉敛目,答得温顺:“姑娘金玉一样的人物,何必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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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誓不还
虽然我无比贪恋这平静无波的日子和慕容熙的脉脉温情,但血腥的战争还是无情的来临了。
燕长乐三年正月十八,天王慕容盛率领国中五万精锐御驾亲征,以叔父骠骑大将军慕容熙为前锋,封慕容元为卫国将军,段宇为骁骑将军,征伐高句丽。
离别的前夕,王妃罗玉仪送上了亲手缝制的战袍,温婉安静地说道:“此行,愿王爷多多保重自己,切不可轻易冒险。”
慕容熙笑了笑,眼光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冷,“王妃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罗玉仪微垂羽睫,再抬上眼,面对着慕容熙仪容优雅的福下身去,轻道:“王爷才智过人,思虑周密,此番征战必能全胜而返。臣妾必每日诵祷,等待王爷凯旋。”
慕容熙眼神看来淡淡,不过片刻之后,重又笑起,依旧是天高云淡的凉薄弧度。
出征那日,天色甚好。龙城城门外,文武百官劝饯行酒,鼓动三军。
大将军慕容熙淡淡笑着接过玉杯,并没有喝,而是潇洒地翻身上马,单臂高举,纵马巡过身后整发的三军,甫扬声道,“将士只解沙场为国死,必当马革裹尸还。今日在列诸位,皆为我燕国勇士,道文在此与诸位同饮此酒,不破高丽,誓不还!”
兵部原就为他所辖,此刻在列三军之中,大半以上皆是曾经追随他一道浴血沙场的将士,此刻听闻了他这一席话,无不情绪激昂,大有捐躯赴国难,视死如归的壮志。
“不破高丽誓不还!誓不还!誓不还……”
一时间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声饱含着披肝沥胆的忠诚和誓死追随的决心,震动云霄。
“从军行,将军万里觅功名?”我换了男装,站在城楼前,看着慕容熙白羽铠甲的身影,他天生贵胄,豪情万丈,却偏又风姿惊世,而这样刻意外现的锋芒,是不是也是为了进一步展示他手握权柄的地位?
这样想着,便不由得将视线移到不远处长身玉立的慕容元身上,他幽雅似风,清贵如月,依旧是一如往昔的完美。他看着我,弯了弯唇角,不知道是在笑我还是在笑他自己,那笑却如月下昙花一般,瞬间点亮了他清俊的面容。
我微微一征,待要看仔细,他唇边的淡淡弧度却早已经逝去,再寻不到分毫,亦如昙花一般,转瞬即逝。
大军经过两天一夜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边城。
为了相互援驰,天王与慕容熙的部队并未驻扎在一处,天王部队驻守在新城,与留守在那里的李申将军汇合。而慕容熙的前锋部队则驻扎在木底道,预备给高句丽人以迎头痛击。
虽然已过了新年,边城依旧是大雪纷飞,寒冷异常。
刚到木底道,喘息未定,慕容熙便去巡视军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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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木底道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了,在看到我略显单薄的衣裳时微微皱了下眉:“这么冷的天,也不多加件衣裳。”
下一秒,在我还没有反映过来之时,突如其来的温暖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袭来,将我整个人席卷包围。
原来是他敞开狐裘密密地裹住我,其实他抱着我的力道并不大,只是因为共同裹在狐裘之中的缘故,两人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紧紧契合着。
而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就这样轻轻拂在我的耳边:“现下不冷了,嗯?”
我闻言不由得一笑,抬起眼来看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门外竟等着一队人马,皆是披盔带甲。。
方才醒悟过来,此刻仍是男装打扮的自己,却被他揽在怀里,便羞窘地想要往他怀抱外挣。
他却没有放手,依旧一手拢着狐裘,一手牢牢地揽着我的肩膀,似笑非笑地斜看了我一眼,也不说什么话。
我无奈地在他怀中轻声说道:“大将军还不快放开我,莫非是想叫人说成是断袖之癖?”
他垂眸看我,莞尔一笑:“果真有如此清俊的美少年,我倒是不介意的。”
“道文!”我嗔道。
许是看我面上的恼意,他放开了我,解下身上的狐裘披到了我的肩上,然后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边城风光。”
一个兵士牵过慕容熙的坐骑,这是一匹世间难寻的良驹,名唤“飞翩”,毛色纯黑鲜亮,四蹄雪白,乘之如蹑云踏雪,它振鬣长鸣时则万马皆喑,是以极其珍贵。
这匹马跟随慕容熙多年,驯养得当,出城一路纵行,扬蹄如飞,当真不负这良驹之名。
慕容熙拢住我,我整个人靠在他温热的怀中,狐裘盖住了我的半张脸,只留下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因此耳边虽然是寒风呼啸,却没有寒冷的感觉。
慕容熙弛过边城广袤如画的土地,扬鞭遥指前方在我耳边轻道:“你看,这前方山头上那些炊烟升起的地方,便是高句丽人驻营的地方了。不过几日,我便要叫他们彻底从这里退出去,这片土地,容不得他们染指一分!”
这人向来骁勇善战,此番得了机会,如何能不豪情万丈,意气风发。
我听着他话语里的淡定微冷和隐隐傲然,与他一道静静的看那炊烟起处,没有说话。
只是我怎么也没料到,这场战争后来会对我坚守的情感带来多大的冲击。
回到木底道的官邸,看向慕容熙住的这间屋子,与王府倾天居中他的凌云楼相比,哪怕只连“云泥之别”四个字都不足已概括其陋。
不过,他这样一个性喜精巧,所用所出皆是天下最上等的人住在这儿,淡定得像是毫不在意一般,举止潇洒闲适,就如同身在琼楼玉宇之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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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百零二章 好男儿
我识得他那杯中的酒,正是“半溪”烧酒,不由得轻笑问道:“道文不是非城槐酒、河东乾这些陈年佳酿不饮的吗?”
他懒懒的笑道:“那是在龙城,从前带兵行军的时候,莫说是‘半溪’烧酒,就连带着沙砾的混水我也喝过。”
我笑了一下,他倒不曾亏待自己。
慕容熙骁勇善战,运筹帷幄,在他任前锋的日子里,前线捷报一次次传向新城。
“禀告天王,前线军报,我军与高句丽在翰海激战,杀敌无数。高句丽军队再度后撤三十里……”
“禀告天王,前线军报,高句丽军夜袭我军营地,欲火烧我军军粮,幸得大将军将军帐下一名士兵及时警觉,未能得逞……”
“禀告天王,前线军报,我军再次与高句丽军激战,杀敌八百,俘获马匹兵器无数……”
这些加急军报,从前方战场中,快马加鞭的送往新城,日复一日,未曾间断。
因着木底道的好些药材不够用,我不得不亲自去一趟新城。
到药署取过药材,立刻便有士兵引我往庭中走去,说是有人请我一聚。
远处庭院之中,围了密密的兵士,中央有两人,成对峙之局,蓄势待发,却正是慕容元与冯跋。
正想着,却只见剑芒一闪,是冯跋剑先出了鞘,接着一声脆响,是慕容元拔剑迎战的声音。
我看出冯跋师承名家,又肯苦练,一招一式,无不精妙绝伦,飘逸灵动,真正蛟若惊龙。而慕容元的剑法则要简单得多,没有任何花哨漂亮的动作,剑势沉稳,干净利落,常常一发制人。
两人都是用剑的好手,一时之间,难分伯仲,周围围观的将士们,无不面带惊叹与隐隐钦佩。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围观众人无法抑制的一声低呼,冯跋的剑逼近慕容元的左臂,而慕容元的剑锋,却已经直指冯跋的咽喉。
冯跋微微一怔,而慕容元已经慢慢收回了剑,侧过头对我淡淡一笑,道:“雪凝,别来无恙。”
我不由笑道:“好精彩!”
冯跋也发现了我,打了一个呼哨,表示对我的欢迎。
余人渐渐散去,我们三人尽叙别来之事。
冯跋这次随天王出征,一路便向慕容元讨教剑术与兵法谋略之道。
慕容元也乐得与他一道,冯跋虽然博学聪明。毕竟缺乏实战经验,不若慕容元历练,因此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他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