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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地理、经史子集、儒释道法,甚至还有兵书,充塞书房的每个角落。
一本叠一本,累筑成高且厚的书墙。
穿越层层高矮不一的书墙,耶律驰才找到那个被“掩埋”在书案前的人儿。
光线自镂空的檀木窗照入。
窗前,偌大的酸枝木书案上,亦堆叠了小小的书山。
没有宫女的通传,伏案细阅的耶律骊,丝毫不曾为意有人入内。
“你还有心思看书!”
低沉的男子声线,语气不悦,而且不耐烦。
“嗯,”听得是耶律驰的声音,耶律骊连头也懒得回:“今天才到手的《汴京小刊》。”
被人明显地忽视,让耶律驰更添不快。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书案前,皱眉道:“你可知道,今日孝义商行开始贩售马裘酒?才一开张,便门庭若市、客聚如潮!”
“嗯哼。”
耶律骊自顾自看书,慵懒地哼了一声。
她轻轻一捏剩余的页码――唉,只剩不到四页。
不舍,太不舍!
本想翻页的手,抬起了又作罢。
“阿九!”
耶律驰得不到回应,于是提高声音,用几近是责问的语气道:“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小壶三百五十文钱,小酒埕七百文钱,大酒埕一贯二百文钱,可是这样?”
耶律骊漫不经心地发问。
“你收到消息了?”耶律驰挑起浓眉,冷冷的问道:“是四弟告诉你的?”
“不,我猜的。”
“你不打算做些什么?”
“不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耶律骊说罢,不理她兄长的愕然,继续默默阅卷。
少顷,她终于将故事读完。
凛凛然,寒风从开着的窗户吹入。
耶律驰感到肩颈一阵凉意,回头一看,发现炭炉子不知什么时候早熄灭了。
然而,耶律骊却一直浑然不知。
她掩卷长叹道:“精彩,真精彩!”
“什么东西真精彩?”
耶律驰忍不住好奇地问。
“‘设心狠毒非良士,操卓原来一路人。’”
耶律骊没头没脑地答了这么一句。
“操卓原来一路人……”
耶律驰喃喃重复,继而讶然,瞪大眼睛看她:“你说的是曹操、董卓?”
耶律骊笑靥盈盈地看向他,轻轻点头:“正是曹孟德、董仲颖。”
“他们怎会是一路人?”
耶律驰不以为然。
……
………………………………
第二百九十六章 剧透故事
耶律驰不以为然。
三国故事他也一直有追阅。
还记得在一回,正写到大司徒王允心怀旧主,一心想除掉奸贼董卓,便假借寿宴与各公卿商议。
耶律驰记得清清楚楚,那书里写的,众官痛哭而无计可施,只得曹操一人抚掌大笑曰:“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否?”
当时,读了这段,他想象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拍案叫好。
大家都喜欢刘玄德,可他却偏最爱曹孟德。
等待汴京小刊里面这个所谓的“连载”,耶律驰等得极度不耐烦,只好去寻了相关的史书来读,什么三国志,什么献帝春秋,什么曹瞒传,统统都读过了,权当作是解解馋。
读得越多,他越发喜爱曹操。
过人的胆识、魄力。
果断。
聪明绝顶。
文采风流。
即便是有时自相矛盾的行为,也只是更显得可爱可亲。
时而豁达大度,又疑神疑鬼有宽宏大量的时候,也曾心胸狭窄。可以说是大家风范,小人嘴脸有英雄气派,也有儿女情怀既是阎王脾气,亦有菩萨心肠。
这样的曹操,如何会与董卓是一路人?
“我记得在一刊里,曹操说……”耶律驰只想了一下,便原句读出:“愿即断董卓头,悬之都门,以谢天下。,后来怎么了?”
“后来就精彩了!”
耶律骊找到知音,娓娓道来:“后来,大司徒王允将自己收藏的宝刀送给曹操,方便行事。第二天,曹操就去见董卓……”
“啊……”耶律驰听得入了神,一下坐到旁边的毯子,仰头细听。
“……后来,董卓于是命令吕布去选择良马,赠送与曹操。另一边厢,董卓侧身在榻,曹操悄悄举刀,正欲刺杀……”
耶律骊正说得眉飞色舞,七情面。
“等等!”
耶律驰忽地大声止住她,急道:“莫说,莫说!”
“哦?”
“我要自己读,你莫要再说了。”说罢,他起身想要拿那本新到的汴京小刊。
耶律骊狡黠一笑,眼明手快地,将那书刊举高,不让他得手,又一边道:“就在曹操把刀间,董卓抬眼,便窥见衣镜之中,那曹孟德举手拔刀……”
“别!别说!”
耶律驰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剧透”。
可是他捂得了耳朵,便夺不了书。
但一放下捂耳朵的手去夺书,又耶律骊越发大声地说道:“董卓于是立即怒气冲天,竖眉斥问曹操,说时迟,那时快,吕布竟也回来了……”
“停!”
耶律驰几近是吼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
耶律骊放声大笑,笑得眼角都要渗出泪水:“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
她将汴京小刊递给耶律驰,说道:“你自己看吧。”
耶律驰一接过书,立即翻到“连载”的栏目,全神贯注地读。
又是一阵寒风吹入来。
这次,耶律骊终于察觉到冷意。
可是,却轮到耶律驰浑然不觉了。
“阿九!”
忽而,层层书山之外,传来一声叫唤。
“四皇兄?”
耶律骊抬头问。
少焉,才见得一道月白色的人影出现。
“阿九,你还有心思在读书?”
耶律骢来得着急,未曾留意坐在地的耶律驰,径自道:“你可知道,今日……”
耶律骊轻轻叹了口气,笑着打断他,道:“今日,铁赤剌舅舅的商号开始贩售马裘酒,门庭若市,客似云来,小壶三百五十文钱,小酒埕七百文钱,大酒埕一贯二百文钱。”
耶律骢微微一怔,张着的嘴巴一时合不来,模样十分滑稽。
“可是这样?”耶律骊明知故问。
“啊,你已经知道了。”
“嗯,不用任何举措,一切尚在掌握之中。”
“在掌握之中?”
耶律骢正要细问,忽闻得身下传来一声怒斥
“我呸!”
低头一看,原来是耶律驰。
只见他手持一本书刊,满脸愤然,眼睛瞪得斗大:“什么设心狠毒非良士,操卓原来一路人,呸!呸呸呸!曹孟德岂是陈宫这样的浅薄之人可妄论?”
“二皇兄你怎么满口……”耶律骢想说,你怎么满口“呸呸呸”的,但始终说不出那字:“你怎么满口粗鄙之言?”
“我用粗鄙之言,说粗鄙之人,有何不可?”
耶律驰气在头,大声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曹孟德何等气概,何等果断!生于乱世,当以乱世之法而行之,此乃大丈夫不拘小节。反观那些个陈宫、王允、刘备之流,畏首畏尾,没一个成得了大事!”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始终不是臣子所为。”
耶律骊软声地提出异议。
“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奉天子以令不臣。“
耶律驰纠正她。
“哦?”耶律骊挑眉看他,不曾料到她二皇兄竟也有“做功课”。
耶律驰继续道:“曹阿瞒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汉室无道,献帝无能,所以造就的乱世,与我阿瞒何干?”他说得相当投入,额角青筋隐隐现出,口沫横飞:“若是在汉文帝、汉景帝之朝,你怎知道我阿瞒不是贾谊、晁错那样的能臣!”
耶律骊更加惊讶了:“二皇兄什么时候对宋国的历史这般熟悉?”
耶律驰愣了愣,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一般,霎时满脸通红,只得言不由衷:“学海无涯,我乃大辽皇子,涉猎一下邻国的历史,有何不妥?”
耶律骊笑得更欢:“哈哈哈哈,那阿瞒又是什么……”
“孤陋寡闻,阿瞒乃是曹孟德的小字。”
“我知道,但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耶律骢毫无插话的机会。
“停!”
他喊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