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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该唤作安国侯了,刚刚见的官家。”
白芷向乐琳轻轻一福身,道:“安国侯安好。”
刑安又问:“白尚宫,太后的风寒可好些了?”
“好了一些,正巧太后听闻安国侯入宫了,也想见见他,便着我来引路。”白芷有条不紊说道。
“这……”刑安暗忖,不曾听说过太后和安国侯府有什么交情的啊,怎的无端要见召见?
然而,太后的懿旨,自己哪敢质疑,便说:“有劳白尚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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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福宫里金雕玉砌,美轮美奂。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内殿传来阵阵咳嗽声。
殿里的人听得有人来了,又咳了几下,缓了缓气,方问道:“白芷?”
“启禀太后,”白芷忙回道:“安国侯拜见。”
“安……国侯?”太后闻言,猛撩起卧榻前的帘子,定定地看着乐琳。
乐琳也来不及下跪,便与太后四目交投。
太后的年纪和白芷应是差不多,不过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看上去要年轻些。
一双丹凤眼,和官家如出一辙。
年轻时想必是个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的绝代佳人。
太后不知何故,看向乐琳的目光也似刚刚白尚宫的那般滞滞的。
乐琳跪下叩首:“乐琅参见太后。”
“啊……”太后缓缓地回过神来,慌忙地理了理蓬松的白发。
忽而,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说……你是乐琅?”
继而,若有所失一般,叹了口气。
片刻,才转头对白芷抱怨:“你怎么也不先通传?哀家这般蓬头垢脸的,怎么好见人?”
“是奴婢疏忽。”白芷也不争辩。
“你……多大了?”太后又问。
“回太后,刚满的十三岁。”
“哦,十三岁。”
太后说罢,示意她往茶桌边坐下,又踉踉跄跄地走下床,白芷忙上前去扶着她。
只见她慢悠悠地东找找、西寻寻的,内殿里的柜子都快要翻遍了,连白芷也是一脸莫名。
许久,方才气喘吁吁地坐下,向白芷问:“那颗绿色的坠子呢?你放何处了?”
白芷一怔,回说:“和不常用的珠宝一起收在报琼殿那边,奴婢立马去取。”
便又匆匆地走了,一时室内只余二人。
太后痴痴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轻轻问:“你不吃茯苓糕了吗?”
“吃。”
乐琳夹了一块茶桌上的糕点,尝了尝,香糯可口,正要谢恩。
太后却自顾自说起话来:“这茯苓糕,要数城北盈湖斋的最好吃。”
“宫中的也不差,只是我偏偏最喜欢盈湖斋的……”
“可惜,尚食局里的蠢材比庸才还多,怎么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
乐琳原来的外婆有阿尔茨海默病,也是这样痴痴呆呆的,时而不知所想,时而自言自语。
不禁心中叹息,纵使普天之下最有权势的女人,也逃不过病魔的手心。
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如自己外婆那般,神志不清晰的可怜人。
“微臣下次入宫,顺道带些盈湖斋的茯苓糕给您,可好?”
太后闻言,转过投来,眼睛发亮,直直地盯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太后似乎眼眶湿润。
半晌,方听得她回说:“还有昌吉顺的笋泼肉面,多葱,少油。”
――“启禀太后,坠子取回,请太后过目。”
乐琳正要回话之际,白芷带着个锦盒进来了。
太后接过锦盒,颤颤巍巍地打开,里面有一枚拇指般大小的绿宝石,连着一条金项链。
“这坠子给你。”
乐琳接过细看,成色并不十分通透,隐约有些杂质,不过颜色却是极罕有的正绿色。
不是青,不是翠,就是绿色。
“谢太后。”
“你不戴上?”
“现在戴吗?”
“我送你的东西,你敢不戴?”
太后的语气……是娇嗔?
乐琳细思极恐,哆哆嗦嗦把坠子戴上。
太后叹了口气,颓然道:“还是摘下来吧。”
乐琳心中诽腹,老人家的脾气就是容易阴晴不定。
“退下吧,哀家乏了。”
太后冷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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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延福宫,柴珏正匆匆奔来。
“乐琅!”
“官学下课了?”
柴珏眼儿尖,看到乐琳脖子上的坠子,好奇问:“你府中没别的首饰了?就戴这玩意儿来见父皇。”
乐琳道:“这是太后赏赐的。”
柴珏惊讶:“当真?”
“太后说要赐我这宝石的时候,白尚宫的神色很怪异。”
她把坠子摘了下来,仔细端详,叹说:“实在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柴珏接过来,在阳光下细看,除了有些杂质,颜色比较特别之外,确实不是什么珍稀之品,甚至可说略有粗糙。
“皇祖母的宝物多了去了,满宫殿的奇珍异宝,怎生偏选了这么一块给你?”
他想了想,哈哈大笑道:“皇祖母大约是这般想,这安国侯既不是什么显赫勋贵,又非亲非故的,就选个最不值钱的给他吧。”
“啊?”
“白芷万万未料到皇祖母如此小气,故而惊讶。”
“此言有理。”
除此之外,乐琳也想不到其他解释。
柴珏拍了拍她肩膀,朗声说:“别想了,走,出宫去。”
“去八宝快餐?”
柴珏道:“去育才学馆,我要教你功课!”
乐琳不解:“功课?”
柴珏点了点她的头,说:“你又忘记了,明日你第一天上官学啊。”
“官学!”
“你那手狗爬的字,若被庞太师见着了,非罚你抄书不可!”
……
。。。
………………………………
第十九章 官学风波
小虫儿在窗外聒噪。
竹蛉,借落子,金钟儿。
已经在草丛中叫了好一阵子了。
乐琳呆呆地望着窗外。
今日讲课的是庞太师,讲的是《论语》,还是《大学》?
她完全听不进半分。
集英殿的格局和育才学馆十分相似。
柴珏告诉她,文彦博觉得学馆的教学设施效用非凡,故而比照着把集英殿大大改动了一番。
看着前方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她心想,如果其他同窗得知这是她的杰作,会不会恨上了她?
官学是分了年龄段的,不过没有后世的严谨,只是把年纪差不多的凑在一起上课。
原本是为了宫中的皇子皇孙而设的,后来有大臣建议,让公、侯的子孙也上官学,一来能陪读,而来也能培养人才。
像乐琳现在所处的课堂,皇室成员只有三名――柴珏、四殿下柴瑛和六殿下柴璋。
其余的十来人,都是和乐琳一样,是什么公、什么侯的子弟。
安国侯府虽然没有他们显赫,但大家知道柴珏对她看重,对她也算客气。
授课的庞籍讲课略嫌苦闷,好歹是有干货的。
唯一让她分心的,是坐在她后面的柴瑛。
甫一进集英殿,柴瑛便对她冷嘲热讽。
――“哟,怎的如今连破落户亦能来官学?”
紧接着的,他身边一伙儿的公子哥儿也跟着起哄。
这个说听闻安国侯府举债度日,那个说亲眼见乐府的人变卖家产。
亏得柴珏及时赶到,为乐琳引荐,他们才收敛了些。
柴瑛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道:“原来有三殿下做靠山,难怪……”
“你!”
乐琳不禁怒了,她前世与他无仇,今生与他无怨的,怎就无缘无故让她难堪?
柴珏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不要生事,待找到位置坐好,才解释说:“他不是针对你的,是针对我。”
“啊?”
“我前几日与他干了一架,他心中不忿,又不敢挑衅我,便把气撒在你身上。”
“那一架想必是你打赢了。”
柴珏朗声笑道:“当然!”
说话间,柴瑛也走了过来,故意坐在乐琳背后。
柴珏便压低声线说:“皇祖母罚了我们二人抄佛经,还说,若有下次,定叫父皇重重责罚。”
想起那三百篇的《心经》,柴珏心有余悸,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