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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澜在旁边的圈椅坐了,只听林老夫人和蔼可亲的问了些武念亭手上的伤会不会有影响?这段时日有没有仗着病痛就又调皮的话?
摸不明白林老夫人的用意,上官澜只好一一答了。说‘天珠手上的伤愈合得好极,如今除了仍旧有些红痕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以及‘还好,天珠近段时日没有调皮’的话。
林老夫人听得不停的笑着点头。突地问道:“说起来,你父王好久没有回国了。”眼见上官澜诧异的看着她,林老夫人又道:“好像自从天珠归来念书后,你父王就不怎么回国了。”
“父王他忙,有太多重要的事要办。他分不开身。”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在他眼中真有比天珠还重要的事吗?”
林老夫人的又一问,问得上官澜心中一个‘咯噔’。只听林老夫人又和蔼可亲笑道:“说起来,你总是‘父王、父王’的不离口,从来没有听你喊你父王一声‘爹’过。倒显得有些疏离。”
“父王是澜儿最敬重的人。”
“却不一定是最亲的人,是吗?”
心中一颤,上官澜默默的盯着林老夫人,但林老夫人便一直这般含笑看着他。最后,他站了起来,行至林老夫人面前,轻轻跪下,道:“老夫人可是有什么话要澜儿带予父王。”
亲扶了上官澜坐在她身边,林老夫人叹道:“算起来,若飞曾经也是我的半个儿子。”
林老夫人口中的‘若飞’指的便是上官澜的父亲逍遥王爷上官若飞。
想当年,林老夫人唯一的爱女也就是孝慈皇后林镜镜幼时拜逍遥王爷为师,师徒二人更是联手在东傲四年一度的‘朝夕阁’比试中一举夺魁,可以说爱女是逍遥王爷最得意的徒弟。随着他们师徒二人在两家长辈的做主下结成夫妻,二人的故事一度成为东傲国人人谈及的一段佳缘。那个时候,逍遥王爷见了林老夫人一样得称呼一声母亲。
“只可叹我的镜儿,那个时候看不透情缘,对你父王是又敬、又爱、又恨,最终却因你父王的二十四妃而自请下堂……”
民间多有传闻,林镜镜因对逍遥王爷拥有二十四妃而吃醋犯了‘妒’之大忌,被逍遥王爷休出王府。但实际上,只有几个知晓内情的知道,林镜镜当初吃醋是事实,但她并不是被逍遥王爷休出王府,而是她自己写下休书且盖上了逍遥王爷的大印出的王府。算起来,她这是自请下堂,自己休了自己。
这也是林老夫人说‘若飞曾经也是我的半个儿子’的原因。
“老夫人”一句后,上官澜越来越不明白林老夫人要说什么。
轻轻替上官澜整理着头发,林老夫人道:“澜儿,也许是我老了,也许是我不中用了,这段时日总喜欢回忆过去,也总是想起你父王。你看你能不能够通知你父王一声,让他回来见见我?”
素来清冷的眸中涌起了滔天巨浪,上官澜定定的看着林老夫人,半晌道:“好,澜儿会立马飞鸽传书父王。”
“嗯,好孩子。你能不能称呼我一声‘外婆’?”
这,这是要定下他和小徒弟的事吗?上官澜心中有了丝丝的别扭。在林老夫人面前,他真的装不来清冷,是以面相上就坦露了心事。
观颜色便知上官澜心中的别扭所为何来,林老夫人又和蔼可亲道:“虽然镜儿自请下堂恢复了自由身,虽然她最后选择了今朝而进宫陪伴今朝,虽然她最后被追封为孝慈皇后。虽然自此你逍遥王府和我林府开始日渐疏远……”
林老夫人口中的‘今朝’指的便是靖安帝龙今朝。
想当年,自从林镜镜恢复自由身后,一直对林镜镜不离不弃、宠爱有加的靖安帝龙今朝开始狂热的追逐着林镜镜,甚至不惜以命相护,最终成就了他和林镜镜的一段情缘。
虽然直呼皇帝名讳太过大不敬,但靖安帝是林老夫人看着长大的,亦如疼儿子般的疼着他。再说靖安帝从来不允林老夫人以臣妇之礼拜见,是以林老夫人如今一声‘今朝’倒也说得过去。
只听林老夫人继续道:“但你逍遥王府王妃之位至今空缺。若飞是什么心思我不是不知道。他这是认定他逍遥王妃这个位置仍旧只有镜儿才配。这样算下来,你逍遥王府自始自终也便只有镜儿这么一个当家主母。真论起身份,她是你们逍遥王府十二位少爷的母妃。所以,你唤我一声‘外婆’并不为过。”
真的只是这样吗?
看着林老夫人眼中那慈祥母爱的光芒,上官澜的眼睛不自觉的跳了跳。但嘴中仍旧很是纠结的唤了声‘外婆’。
似乎知道上官澜的纠结和抵触所谓何来,林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了声‘好孩子’后,又再度轻摸着上官澜那乌黑赛漆的头发,道:“当年我的镜儿生性顽劣不堪,但却最懂大仁大义,对你父王是敬、爱、恨五味掺杂。如今我看得出来,天珠待你一如当年我的镜儿待若飞,对你是又敬又爱。要不然,以天珠那顽皮、好动的个性不可能这般快的便沉下心来,便是受伤了亦心甘情愿的去上课。这要放在原来,她早就变着法子想心思该如何病休……”
敬可能有?
爱么?肯定没有!
那个小东西如今便是病了也不再仗病请假是因为清荻斋中挂着《少年壮士图》的原因,她每天都要前往瞻仰好不好?
心中腹诽着,也不知是什么味道,似乎酸甜苦辣都有,上官澜不自觉的便呶了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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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减肥
难得上官澜在人前有这么小孩子脾性的时候。
轻点着上官澜的额头,林老夫人笑道:“你呀。在外看着不是个八面威风的郡王就是个冷清孤傲的御医,其实你才多大,也不过是个孩子。你父王他真是完全不辜负他的‘逍遥’二字,把这一大摊子事都落在你的头上,特别是天珠的,唉……苦了你了。”
“外婆。”这一声,上官澜是发自肺腑的叫的。因为他也觉得他父王太残忍了些。算计他也便是了,也不看看他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大,是不是承受得住。
“澜儿,其实外婆一直都知道你抵触着你和天珠的这段姻缘。外婆也曾经年少过,对于长辈们定下的婚事也曾经抵触过。是人,都会有这样的年纪且经历这样的事。但,澜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先撇开这段姻缘是长辈们订下的不谈,假定你和天珠从未订过亲,假定你们相遇了,你会不会爱上她?”
这一问问得上官澜一怔,但很快他便道:“怎么可能。澜儿又没有恋童癖。”
好笑的戳着上官澜的额头,林老夫人笑得和蔼道:“想当年,你父王看上我的镜儿的时候,我的镜儿才多大。可你父王也真是有耐心,便一直等,只等着我的镜儿长大,终于成就了姻缘。你敢说你父王也有‘恋童癖’不成。”
是啊,那个时候父王一等便是七年。直等到林镜镜及笄,才得以成就姻缘。
“敬啊、爱啊的又如何?终究抵不过后来的一个恨字。我的镜儿从自请下堂出逍遥王府的那一刻起,便注定她一生的命运多舛,唉……不提她了。只说你和天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天珠也恨上了你,你会如何?”
“天珠恨我?为什么?不可能!”上官澜笃定道。
如果说林老夫人原来在上官澜和武念亭的婚事上抱着‘长大了再看,不喜欢就分’的原则,但现在因为上官澜非常完美的解决了断肠草事件,林老夫人相当的看好他,认定只有他才能给武念亭平安顺畅的一生。是以,她决定好好的撮合撮合他和武念亭。
“感情的事没人说得清楚,唉,你未经历,我无论如何和你说只怕你也不会明白。可是澜儿,答应外婆一件事。”
“好。”
“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一定不要让天珠误会你,一定不要让天珠恨上了你。”
上官澜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他脑中不停的回放着林老夫人所言的‘只可叹我的镜儿,那个时候看不透情缘,对你父王是又敬、又爱、又恨,最终却因你父王的二十四妃而自请下堂……’
一时又回放着林老夫人所说的‘敬啊、爱啊的又如何?终究抵不过后来的一个恨字’的话。
最后定格成林老夫人那句‘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一定不要让天珠误会你,一定不要让天珠恨上了你’之话。
敬、爱、恨、误会……
是说孝慈皇后对父王的那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