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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宵暂时搞不清楚事情始末,一直以为他父王说他母妃杀人是杀的三弟龙耀宇。
“秩序?太子殿下,你也相信我母妃杀了我三弟?荒唐。”
龙世怀咬了咬牙。用手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一拍惊堂木,道:“东平王世子,请注意不要扰乱公堂秩序。”
大堂又起动乱,大堂外的一众人又是议论纷纷。不过,他们此番议论得最多的却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花心大纨绔。
龙耀霄不明白,道:“凶手?怎么可能?笑话。世上谁人不知母妃对三弟的喜爱,就是我见了都只有绕道走的份。若母妃真要杀她的儿子,头一个也应该是杀我这个不成气候的纨绔才是。”
“你母妃是杀人凶手,不抓她抓谁?”
“母妃,别急,别急。”龙耀霄说话间,看向他父王,问:“父王,为何要抓拿母妃?”
“儿子。”一看到大儿子,何津瑶的泪便如雨下。拽着龙耀霄的胳膊是痛哭失声,直是哽咽着‘你兄弟死了,死了’的话。
情急间,也不容禀报,他出手阻止。
龙耀霄本随着他父王进京以贺龙世怀、武念亭大婚。奈何路途上出了点子状况。他被耽误了时间。等他终于赶回京城的时候,他三弟被人害死的消息是铺天盖地而来,震怒、痛心中,他急急赶往刑部大堂,偏偏就看到他父亲要抓拿他母亲的一幕。
靖安帝对这个花心的侄儿最是头痛。数番想削了他的世子头衔。奈何这龙耀霄和龙世怀二人的感情极深。因了龙世怀,靖安帝总是放龙耀霄一马。这也是龙耀霄一直保着他世子爷头衔的原因。
来人正是东平王府的世子爷龙耀霄。那个号称东傲最花心的纨绔。他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能留住他的女人世上还无。就算当年他一不小心睡了南越的巴雅公主,一样也没负起责。
清俊出尘的容貌,顾盼生辉间自有一股风流之态显露。
只见来者一身靓蓝绸面锦衣,手摇纸扇,出手间快速阻挡住所有抓向东平王妃的手,然后一把扶了东平王妃起来,转身看向一众人。
在主审犹疑的功夫,东平王府的侍卫一涌上堂抓拿东平王妃。紧接着,一抹矫健、潇洒的身影已快步至大堂上。
王光宗肯定是不敢管的,魏承启更不用说。至于龙世怀是晚辈,他四皇叔震怒中,他此时出手,这……
王爷要在大堂拿人,拿的还是自己的妻子。
再度‘哈’的一声,龙云海道:“不过狼狈为奸之徒,你以为你这微不足道的开脱之词本王就信。你以为有这信你就无罪了?来人。将王妃拿下。”
“因为王妃娘娘后来曾和小民说过此事。小民也想不透。”
“你为何这么认定?”
“王爷,小民只想说,也许真不是王妃娘娘。”
“你有何话说?是想替她担责?你不是说你上有老、下有小吗?”
“王爷……”颤颤抖抖说话的是宋讼师。
怒极反笑,东平王爷‘哈哈’的笑了两声后,道:“丢了,丢了。哈哈,说出去,谁信。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丢了?来人。”
“当日,妾身一时气恼起杀心,过后平静下来又觉得不值。于是便将那麦仙翁丢了。至于它是怎么又被兰英妹子误食,妾身是真不知。”
“你口口声声说麦仙翁不是你投的。那麦仙翁呢?”
“王爷,不管你信不信,妾身虽然拿了麦仙翁,但真的没有用它。兰英妹子生产之时的死亡症状为什么会和麦仙翁中毒症状一般无二,妾身也很疑惑。这些年,妾身也一直在暗中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龙云海将信丢到何津瑶面前,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闻言,何津瑶凄怆一笑,摇了摇头。没想到,她将他当真正的心腹,而他却防了她二十年。
“小民听闻兰夫人难产而亡的症状和麦仙翁中毒的症状一般无二,想着定是王妃娘娘得手了。但小民是讼师啊,知道此事滋体事大。如果哪天抖露出来,定是死罪无疑。可是,王妃娘娘要麦仙翁的话,小民不得不给。王爷,小民上有老、下有小,又不敢得罪王妃娘娘。是以便将此信留下,权当以后东窗事发的时候好有个交代,至少保小民一命啊。”
龙云海看向宋讼师,问:“为何要留下这封信?”
龙云海一脚踹开她,起身,走到龙世怀面前,一把抓了那信,细看。是何津瑶的字,他一眼便认得出来。信上大体写的是要宋讼师送麦仙翁一事。
盯着丈夫握着的拳头,何津瑶道:“可是最终,妾身并没有将麦仙翁下到兰英妹子的饮食中。王爷,您要相信妾身,兰英妹子的死真的和妾身无关。”
可万不想,他最相信的女人……
也是他,仍旧让她主持着王府的中馈。
是他,是他力排众议,消除所有人对她的怀疑。
听着何津瑶的讲述,龙云海气得咬着牙齿闭上了眼睛。那个时候,他不是没怀疑过兰英的死,王府中人也有人传兰英死前和王妃有过两次大的争执,所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王妃。
一天后,何津瑶冷静下来,觉得因这事害兰夫人一命不值,于是不再考虑。但偏偏的,兰英再次挑衅。大怒中,何津瑶便去信一封,要宋讼师当即送了些麦仙翁来。
何津瑶一时心动。
这麦仙翁不但毒性大,发作起来一个时辰都不用。最奇的是,吃了它即不会大出血亦不会七窍流血,是以不会有人怀疑到是中毒上去。再加上兰夫人当时怀着孕,就算因服用麦仙翁而出现肚痛、呕吐的现象也正常得狠。
于是,这宋讼师有意无意的说到了麦仙翁的药效。
宋讼师和她有未出五服的关系,算起来是表亲。王府的药材一素是由宋讼师提供。何津瑶好一顿抱怨后,便问宋讼师有没有好办法将兰英灭于无形,从此眼不见为净。
一府的当家主母被一个妾室不放在眼中,何津瑶一口气难忍。正好那天,宋讼师送一批药材到东平王府。
原来,二十年前,兰英生产前夕和何津瑶发生口角,二人闹得相当的不愉快。照说,一个侧妃是不敢如此猖狂的,兰英之所以有猖狂的资本除了怀着孩子外,更因她最得龙云海的宠爱。
“二十年前……”
“津瑶,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龙云海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信,不信这个温柔、得体、端庄、娴良的王妃真会是杀人凶手。
大堂内外,一派肃穆。
明明是审三天前的案子,偏偏牵出二十年前的案子。而且这个方才还是口口声声喊着‘还我儿子’的苦主,如今却若稿灰般的跪在了堂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缓缓的站了起来,何津瑶步至大堂。然后跪在了龙云海的面前,道:“兰英妹子之死,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其实,从这封信被拿出来,东平王妃就知不妙了。在先前的慌乱无措、惊魂未定后,知道大事已成定局,她反倒稳了下来。
龙世怀接过信,展开。看毕,将信递到了王光宗手中,接着又到了魏承启手中。等一众人都看毕,龙世怀才道:“东平王妃,要不要看看这封信?”
一见那信封,宋讼师身子抖得如筛糠。直接趴在了地上。
“能够这么快就大胆推测到太子殿下是怀疑到你了。宋讼师不愧是宋讼师。”说话间,武念亭又让天英呈上了一封信。
宋讼师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道:“太子殿下明见。虽然近三十年独小民一家药铺进这麦仙翁,虽然兰夫人的死亡症状和麦仙翁的中毒症状一般无二,但也不能说明是小民害的兰夫人啊。”
随着武念亭语毕,龙世怀抬头看向宋讼师。
“正是。别的药铺一般用麻沸散止痛,独有这家药店最是特别,引进麦仙翁给病人止痛。”
龙世怀看了又看,道:“独一家药铺进了它。”
当然知道龙世怀眼中的神情代表着什么,武念亭急急解释道:“户部尚书陈大人(陈子晗)见我对这些文牍之类的东西感兴趣,是以特允我借阅三天。我借的不多,只对这本感兴趣。太子殿下,您看哈,这上面清楚的记载着我国近三十年内引进的麦仙翁资料,您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有这么厉害。”龙世怀又拿着药方仔细翻看。武念亭却又递上了一本书,上面居然印有《通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