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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定了。”
上官澜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道了声“姥爷。”
眼见上官澜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有懊恼、后悔,更用一种‘我将话收回好不好’的眼神看着他。武必老爷子当个没看见的,老神在在道:“如果是一儿一女,儿子我自是不能要的。要不然,世人会如何说我。所以,就女儿吧,女儿过继给我武府,当我的曾孙女。”
好吧,现在终于明白当初他父王将天珠过继给武府的心必是不甘之极的。
‘唔’的一声,上官澜突地后悔他方才的承诺似乎说早了,怎么他笃定小徒弟会生两个儿子呢?是不是他的大男子思想做怪?如果是龙凤胎,他是真心舍不得将那女儿过继给人的啊。要知道,他是多么的遥想着有一个一如小徒弟般的女儿,然后他要亲自教导她长大,若和小徒弟一样调皮的话,他不介意打她的掌心、屁股再或者是吊起来打。
明白上官澜话中的意思,说的是如果小乖孙果然生下二个孩子的话,他是舍得过继一个的。念及此,武必道:“如果是一儿一女……”
还没活到武老爷子这个年纪,当然不明白。上官澜只是说道:“现在好了。”
要么云淡风轻,要么冷厉逼人,何曾见上官澜如此无措的神情。武必老爷子再度伸手戳着上官澜的脑袋,道:“别说你不同意,就是我也不同意。活了这么久,还有什么是没看穿的?家族传承哪真就那么重要?”
“姥爷,我……我主要是……舍不得。”说话间,上官澜伸手揉着自己的鼻子,一副懊恼得无以复加的神情。
当然知道上官澜为什么不同意,可看上官澜低头认错,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武必又有些好笑,戳着上官澜的头道:“怎么?怕我不高兴?担心我恼了你。”
上官澜轻声道:“我……没同意。”
“啊?”的一声,武老爷子看向沉睡中的小孙女,突地泪湿眼眶。颤颤微微的走到床缘边,伸手轻抚着沉睡的小孙女,道:“傻孩子。你的心,姥爷我明白。就算你有这个打算。姥爷我也是不依的。”
“天珠前些时还和我闹,说是要将这个孩子过继给武府。”
“嗯。”
一个从来不信鬼神的老爷子,如今为了小孙女是什么都相信了。上官澜这才抬起头,不再亲吻着小徒弟的手,看向老爷子道:“姥爷。”
“当然,当然,一下子来两曾外孙,我武府天大的喜事啊。明天,明天我去相国寺烧香求佛去,愿佛祖保我的小乖孙母子平安。”
“也恭喜姥爷。”
“啊”的一声,拍着大腿,武老爷子喜得‘太好了,太好了’的大笑起来。又担心笑声惊醒沉睡的孙女,武老爷子急忙捂上嘴。轻声道:“澜儿,恭喜你,恭喜你啊。”
“还得过一段日子才能确定。”
“啊?”武必老爷子傻了眼。
“也许不止一个。”说话间,也不管武老爷子在场,上官澜颇是激动的抓着小徒弟的手放在唇边狠狠的亲吻着。
“澜儿,对不起。”武老爷子知错认错。有时候,确实不能太惯着龙奕真、胡杨等人。
“肚子中还有一个的原因。”
“那这次怎么睡了这长时间?”
“没事。”上官澜放下把脉的手。
“不会有事吧?”武老爷子心疼得不得了。
武念亭的闺房。
武念亭并没有像武老爷子所预计的一个时辰就醒来,她这一睡就到了天黑。龙奕真、胡杨等人已相继告辞。陈子晗、上官若男夫妻要进宫面圣也早已告辞。陈昌镐、陈欣语兄妹本打算留在这里想等武念亭醒了再和武念亭说说话,但因了长途跋涉的原因,等至晚间便掐不住了,好在武府有他们的房间,于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灯笼高挂。
武府。
。。。
………………………………
191 正宫、七杀、桃花劫
撞倒司棋,冲到武念亭面前,在武念亭面前站定的男子正是东方六六。
原来,随着上官澜、武念亭进喜堂,随着龙世怀、林珺、林瑾等人迎上去,随着他们一众人都在嘻嘻哈哈的说着话。东方六六的眼光则一直投注在武念亭的额间,哪怕喜堂再热闹、再吵,再多人,但他眼中已没了其它。只有那个一袭蛾黄服饰、笑得颠倒众生的女子。
他不知此时他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如果说是在梦中,为何梦中的小精灵一下子便长这么大了?
如果说在现实中,为何出现一个一如梦中的小精灵般额间长有梅花痣的女子?
不,不对,他梦中的小精灵早就长大了,前些时他还有幸画下了她的画像。这段时日他画的都是长大的她。再熟悉不过。
一如眼前这女子的身材、一如眼前这女子的眼睛、一如眼前这女子的鼻子、一如眼前这女子的唇……
可是,人们都称呼她‘天珠’,称呼她‘明镜公主’,那个一直被他称为‘猪头’的公主。
不对,不对啊,她似乎又不是猪头公主。因为,在狩猎中巧遇猪头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早已不是猪头了,他还认为她的眼睛相当的美,一眨一眨的看着蓝蓝的天空,清澈的眼中都荡漾着蓝天白云的影子。他也认为她那菱形的唇美极,因为这种唇形无论是生气还是哭,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男子都是喜欢时常笑靥如花的女子的。所以,这种唇形的女子一般很吸引男子的目光。
当事时,狩猎中,他的目光似乎也被她的唇吸引。
哦,那是了,是了,我画的应该是猪头,因了喜欢她,是以将她画成长大的小精灵的模样。
可是,有什么似乎又是不对的。
我为什么会喜欢猪头啊,我不是非常排斥猪头的吗?就算不排斥了,也不应该喜欢才是啊。
哦,对了对了,我喜欢她是爱屋及乌,因了二二,所以喜欢,对了,是爱屋及乌。
东方六六颇是苦恼、纠结的想了半天,最后想起,不对啊,猪头为什么有梅花痣,她的额间为什么会有梅花痣?
梅花痣是属于小精灵的,是属于他画中那个长大的小精灵的,不应该属于猪头啊。
他再爱屋及乌,也不可能因此将梦中精灵画成猪头的样子。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突地,他脑中闪过林漠楼那日在驿馆中说‘画得不错,很传神……不错,没白救你……’的话。
接着,又闪过狩猎那一天,林瑾说‘……我们当时不都在场吗?怎么不可能知道……既然你将天珠的画像画下日日膜拜,又哪有问人家为什么知道她是你的救命小恩公的道理……你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怎么我觉得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啊……’
林漠楼、林瑾的话铺天盖地的涌向他的脑中。
可是,那个时候他是如何回答林瑾的呢,哦,对了,是了,他回答林瑾说‘……果然,果然是鸡同鸭讲……’
“天珠……天珠……”不知不觉,东方六六喃喃出声,“果然,果然是鸡同鸭讲。果然是鸡同鸭讲吗?”
语及此,他再度震惊的看向仍旧在笑谈的武念亭、林珺、林瑾三人,再度将眼光投向那个额间长有梅花痣的女子。
是了,是了,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难怪,难怪看着她很熟悉,难怪看着她的眼睛便觉得很熟悉,狩猎那一天,他还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话。
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对了,她笑着说“……我们当然见过。五年前,你出使东傲,我们初次相见于御花园。不过因为我醉了酒,我将你忘了。接着三天后,我救你出御湖,不过听闻二二说,你因溺水伤了脑,将我也忘了……所以,我们见过两次面了……但老天真有意思,让我们一人忘记一次,很公平……”
如今,他终于明白当时听她那句‘很公平’之词为何会无端的心痛了,因为现在的他痛得似乎更厉害了。
又似乎很遥远以前,他的宝贝幼弟在洒满月光的御花园中,说‘二哥,你的嘴真毒。别说我没提醒你,以后你终究会吃亏在以貌取人上……’
“以貌取人……以貌取人……”东方六六在喃喃自语中一步步的后退,后退,直退得恍惚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着“……你们两个真是有意思,不是你救我就是我救你,真有缘……”
这句话是谁说的呢?
哦,对了,是林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