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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服侍过公主,那日在离都城,你旧病复发,公主曾出现,因为我的手镯是当年公主送与我娘的,故而相认,日前,我在问情坊突然见到她,她向我打听你的消息,之后就留下了这话,让我传信给你,又问了坊主与兰闲醉的一些事,就连夜离开,不知去向了。”绿水简单叙说,她也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有人追她吗?”幻花担心问道,“问情坊可又有华国人去过,还有,你的华国人身份,可还有人知道?”
“绝没有知道,我家只我一个逃了出来,其他人都被杀了,我……”绿水垂了眼帘,“姑娘,你为什么非嫁给七皇子,他和那些刽子手会有不同吗?”
不会,幻花心中轻叹回答,禇晖本质上与明德帝他们不会有不同,他们所求都会是褚家江山永世万代,而华国人必须臣服,只不过禇晖现在心中倾向于怀柔策略,而不是一味野蛮屠杀。
“若华国人找到你,你会跟着他们回离都城参与复国吗?”幻花望着矛盾的绿水,“若是,我可以同意你离开月光城。”
“姑娘?”绿水有些惊讶,有些难过,“你不想要绿水帮你了吗?你需要绿水了吗?”
幻花摇头,“我是怕你日后不坚定,害了自己,我是不赞同华国皇族搞得那些事情的,可以说我会倾尽全力去破坏他们所做的事情,如果你留在我身边,就要一心一意为我办事,我是不会允许你三心二意的。”
绿水站了起来,跪在了地上,“姑娘,我娘视弄月公主为主子,你也是我的主子,你的意愿,我自然会遵从,别赶我走。”
绿水说着,掉下眼泪,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弄月公主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幻花问道。
“她当时望着窗外的落花,静静坐着,听我吹箫,吹坊主经常唱的那支曲子,之后就摸自己的前胸,她也没摸到什么,之后她就对我说‘那条金链子’她没说完,叹口气,摇摇头,就让我出去了。”绿水一头雾水,“也许她原本带着金链子,金链子与坊主有关。”
幻花眨了眨眼睛,随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将她所有的心思掩藏。金链子,现在她的脖子上带着啊,娘亲说过它很重要。
绿水暂时算是过了禇晖的这一关,绿水打算在月光城开一家成衣坊,她爹娘以前就是做这一行的,绿水的手艺也不错。禇晖知道后,借帮助之际,将自己的心腹派在绿水身边,绿水虽然得幻花信任,但是却不能得到他的绝对信任,他还要防止幻花与她和在一起,谋划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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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里总藏刀(1)
褚晖与幻花成婚两个月,王府受到华国人的袭扰不下七次,叶家同样也被人秘密潜入,差点刺伤幻情,多亏褚晖和叶幻文早有布置,侵入之人才没有得手。
消息传到钟离香那里,非常着急,她怕幻花幻情落入华国人之手,但因为之前她对幻花下了药,又不能直接催促褚晖与幻花圆房,即便催促,褚晖不会答应,在褚晖心里,幻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褚晖对华国人究竟要用幻花做什么一无所知。
她派在褚晖身边的人禀告说褚晖与幻花感情越来越好,在王府,幻花就是主子,褚晖不在,商则便会把落花无声园保护得滴水不漏,这也让钟离香心烦,她知道,若幻花有弄月公主当年的聪明才智,褚晖迟早被她牢牢掌控,待日后她羽翼丰满,绝对不会把她这个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不但不会放在眼里,更有可能会在他们母子间兴风作浪,挑拨离间,伺机除掉她这个杀母仇人。
她该怎么办既能除掉幻花又能留住褚晖为她效力卖命呢?钟离香回想过往,突然有了个主意,褚晖不是对幻花一片痴心,若他亲眼看见幻花与别的男子在一起,会如何?当年弄月公主对兰闲醉真心一片,兰闲醉对弄月公主也是非卿不娶,结果怎样?她略施小计,让兰闲醉见到弄月公主与褚进和衣衫不整,共处一室,两人最终还不是反目成仇?
想到这里,她立刻就去见明德帝,向他请旨宫中设宴,让褚阳、褚运、褚晖、褚源、褚演他们入宫参加家宴,一定要携带女眷,因为褚晖新婚,侧妃还没有与诸位见过面。
明德帝自从听了钟离香说褚晖所娶新妇乃是云渺次女叶幻花,就对叶幻花很是留意,他自然知道一些钟离香与弄月公主等人当年旧事,也隐约猜出叶幻花真正母亲可能是弄月公主,其身上定隐藏重大秘密,这秘密让钟离香都害怕,都耿耿于怀,越是如此,才能制衡钟离香,因此,他才同意了封闵画儿为褚晖侧妃。
钟离香此时要开家宴,向皇族年轻一辈介绍闵画儿,一定是另有隐情,他顺水推舟,看看这对母子,看看这对婆媳究竟想要干什么。
褚晖接到旨意有些莫名其妙,幻花却立刻知道钟离香又想耍阴谋诡计,宫中伎俩,最爱用毒,她借口想见南宫雪穗,让商则去闵府,雪穗与闵轼同来,幻花向闵轼询问如何有效避毒,闵轼看向雪穗,雪穗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摘下,送给幻花,说这是闵轼日前送给她的,是闵轼自小戴在头发上的,暂时可以借他一用。
那个发簪颜色黑里透红,闵轼说是用避毒犀角制成,珍贵无比,寻常人不识其珍贵,只会误以为寻常红玉或玛瑙的簪子。
幻花细看那根簪子,那簪子确实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是,幻花在抚摸那簪子的时候,却注意到那簪子上是有字符的,幻花对着光举起,那字符显现出来,幻花看了很是吃惊,这簪子上竟然是她千年前所创字符,那字符代表了三个字:月西斜!
这避毒犀簪,是月西斜留下来的,看来闵轼必是华国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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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里总藏刀(2)
见幻花拿着簪子陷入沉思,雪穗心中有些不乐,道:“这簪子是借你的,回来后可要记得还我。”
“雪穗!”闵轼叫道,“一根簪子而已,你怎如此计较?”
“一根簪子而已?我跟你要了多少年你都不肯给,好不容易现在成我的了,难道又要送人,就是我妹妹,我也不能答应。”雪穗似开玩笑,但幻花却知道她话外弦音,她仍怕闵轼对她用情不专。
“雪穗放心,我用过之后一定会还给你的,不过,这簪子确实不寻常,平素可不要带出来。”幻花提醒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兴国哪个人如她一样知道这簪子属于华国皇族,闵轼危矣。
闵轼目光闪了闪,欲言又止,幻花说道,“我也不能带着它公然入宫,我藏在袖中,若遇毒,它会如何?”
“它颜色会有变化,会变得乌黑,红色就看不出来了。”闵轼说道,“带着它只可分辨毒物,却不能解毒。”
“嗯,,若真有人下毒,我便当中说出来,将那家宴搅乱。”幻花笑了,“既然名义上为我,也不至于皇上皇后钦赐毒酒。”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闵轼哀伤,“即便禇晖待你如珍宝,却怎能让你陷入此等险境?”
“并非禇晖让我涉险,而是我身份特殊,钟离香太过戒备,不过,这没什么,我是天命所归,总会化险为夷,静月江都淹不死我,不是吗?”幻花从容将避毒犀簪收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多留二位了。”
送走了闵轼与南宫雪穗,幻花又约见了绿水,让绿水想办法和莫勒兄弟联系,探听钟离香的动向,也让莫勒兄弟知道她此行极为凶险,要早做防范。
禇晖回府,正遇到绿水离开,禇晖并未与绿水说什么,但绿水此时出现,他稍加思索,就知道幻花可能在预防发生不测。
他也知道母后此时将幻花身份公之于众,不安好心,公然陷害,虽不大可能,但是幻花以后面临的风险,却会增多,母后自己不能向幻花发难,却可以借助别人之手,到时候会以幻花影响他前途为由,逼他休弃幻花。
禇晖烦恼不已,不明白母后为何如此忌惮幻花,为何母后如此妒忌弄月公主,兰闲醉爱弄月公主,竟会让母后如此耿耿于怀,害了弄月公主还不够,还要害幻花。
禇晖来到栖花阁楼前,一抬头,就看见幻花倚栏而坐,挽着的薄纱随风浮动,偶尔遮住她的面容,与她黑色的发丝混在一起,让幻花如同画中人一般朦胧。
飘飘欲仙随风去,无心无念两离分,栖花只是梦中愿,化却尘缘了无痕。
禇晖心中满是愤懑,母后稍有风吹草动,幻花就想要趁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