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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情看向褚晖,似乎想要褚晖对她作出承诺,一个女子,如此放下身段,哀求一个男子,也实属可怜,偏这男子对人热情便似火烧,对人厌恶便不假辞色。幻情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褚晖对着叶幻文一拱手,“叶大哥事务繁忙,有事尽管开口,我派去的那些人暂时不用撤回来,你们出入游玩,也要小心,须知那些人是杀不尽的。”
叶幻文答应着,带着幻情终于走了,褚晖与幻花早就没有了和闵轼说笑闲聊的兴致,两人随即也告辞回到王府。
王府管家商则一见他们回来,急忙迎上前去,低声说道:“王爷,也不知是谁送来了一封书信,说要交给侧妃娘娘。”
“那就交给侧妃娘娘,以后也是如此,不必禀报我。”褚晖说道,“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侧妃娘娘不许出王府半步,我不在的时候,王府的护卫轮流在落花无声园守卫,没有你的允许,谁也不许去打扰侧妃娘娘,你记住了吗?就是日后叶幻情入王府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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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符传消息(1)
幻花接过了信,看了看,信封上没有写明是何人书信,但是她闻到一股轻微的脂粉味道,心下了然,写信之人应该是问情坊的绿水。当日,她离开问情坊,曾经吩咐绿水日后择机进京,在月光城买下房产,绿水传书,想必房产之事已然办妥。
绿水能知道她已经嫁入王府,说明绿水与莫勒之间的联系也是畅通的。
俗话说,狡兔三窟,如今,幻花为了能够平安,也必须把自己变成狡兔。
禇晖虽说让商则直接把信交给幻花,但是毕竟不是真的放心,他回到栖花阁,见幻花捏着信,一径沉思,没有打开信封看信的意思,便有些纳闷,“怎么,防着我?你又想怎样?你别想再逃。”
幻花将信递给他,“你想看就看吧,也不会有什么秘密。”
禇晖有些犹豫,但还是将信接过,打开,信是几串字符,一幅地图,地图上也用符号,禇晖根本看不懂,“还说没有秘密,没秘密弄这鬼画符?”
幻花伸头看了一眼,绿水用的是她千年前与凤敬、月西斜传递书信所用之法,她闲来无事曾经教过绿水,那属于密符传书,若不重要,绿水不会用这密符传书。
绿水写的是:华国复国,已成定局,离都城,重起烽火,切不可妄言回归,切记。弄月。
幻花当即告之禇晖,禇晖摇头,“怎么可能,叶檀大军驻守,华国遗民散居各地,又被屠杀那么多,怎么会复国,给你传信的是什么人,一定是危言耸听。”
“听不听是你的事,我没有瞒你什么,现在我可不可以出府一趟?”幻花因为这书信的署名而心慌,她不知这书信是由绿水送来,还是由她娘弄月公主,按道理,绿水怎么会知道弄月公主的存在呢?这里面有没有可能是又一场华国人策划的阴谋?
“你担心什么?既然担心,我就不能让你出府,你要做什么,我来替你做。”禇晖自然是不能放任幻花单独出府,幻花单独出府,有可能一去不回,他哪里会再有三年时光,可以满江湖地跑,寻找她的芳踪。
幻花想了想,禇晖派人去也好,若绿水真有不测,娘亲真有不测,那她一头钻进圈套,岂不全盘皆输?
幻花对禇晖解释了那地图,画了绿水的图像,让禇晖派人去查,看看绿水是否安然无恙。
这一查不要紧,竟然让绿水的真实身份浮出水面。
禇晖当年调查与两百多年前华国公主有关的民宅和建筑,曾经调查了一户民宅,那家姓孙,在当时,并没有显示出与云渺有什么特殊联系,故而未动,但是后来,明德帝褚进林继位,为了警告华国人,大肆屠杀华国遗民,孙家也在此次屠杀中被诛,但是,却有一人漏网,那就是绿水。
绿水美貌,兵士屠戮之时,色心大起,他们将绿水带到无人处,想要一逞兽欲,遇到了烈红歌,烈红歌出手相救,带她回了问情坊,后到了烈火城。
当年调查孙家的人就是商则,商则亲眼见过绿水。
当商则将此事汇报给禇晖,禇晖叮嘱商则继续监视绿水,他自己则去找幻花,质问她为何要重用一个华国女子,而且还是跟大兴国有血仇的女子,幻花当时正在抚琴,见禇晖似乎动怒,压住琴弦,低头瞪着她,她浑不在意笑笑,“华国人?我也是华国人,也与你们有血仇,不是吗?你能信任我,为何不能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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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符传消息(2)
禇晖将商则所查资料放在幻花面前,“这个绿水,这个孙家,有可能与云渺那伙人有联系,这你也信任?你心中总在想什么?你不要总说终有一日你会怎样怎样,我不会允许的。”
“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绿水现在有没有人控制她,若没有,让她来见我,悄悄来见我。”幻花随意看了看那资料,当看到孙家三十余口被诛的时候,神色变得冷漠起来。
“你这样让我为难,若被褚源他们知道,不会给我扣上私通华国人的罪名。”禇晖手指敲打着琴案,“母后若知道了,就是你的一条罪状。”
“我是华国人,闵轼也与华国人有关系,你不都是没有在乎过?现在,绿水不过是个死里逃生的无足轻重的华国人,你怕什么,她若心怀怨恨,我让她出京便是,但是她那里有我想要的消息,不见她一面,我日夜难安。”幻花说道,“若你执意不许,我会千方百计出府,那时,才叫真的麻烦。”
禇晖板着脸看了她半天,闭了闭眼睛,“你变了,变得太有主见了,我有些不喜,还有你这是不是叫做恃宠而骄?这个我也不喜。”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表达我的诉求而已,同意不同意都在你,我心里怎么想,想怎么去做,在我。”幻花没有因为禇晖的“不喜”难过,反而神情轻松,那样子真叫禇晖责难也不是,温纯也不是。
“现在我有些后悔把你娶在身边,我应该等我有了真正权势才娶你,那样你就不会敢对我这般漫不经心。”禇晖伸手托起了幻花的脸,“你说,在你心里,是不是始终把我当成纠缠你的无赖,你有朝一日,翅膀硬了,便会展翅飞走了,再也不会想起我。”
禇晖的眼睛里多了威胁,多了探究,幻花知道禇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疑心颇重,虽然自己没有对抗皇族之心,但是却有盼望他母后得到报应之心,算了,还是不要激怒禇晖为好。
“王爷既然心有志向,他日兴国华国都是你的,我能飞到哪儿去。”幻花将禇晖的手拨开。
禇晖手一转,握了她的手,“如若不然,你就飞走吗?”
“夫君让我见绿水,我暂时不飞,行了吧。”幻花低声笑了起来,“夫君对别人是爽快的样子,怎么对我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谁说这府内就是我的天下?感情是糊弄我的吗?”
或许因为幻花肯主动叫他夫君,禇晖神色缓和了不少,嘴角慢慢有了笑意,眼神也变得温暖起来,“你就软硬兼施吧,你越这样,我越不放心,看得你更紧,你就更没有自由。”
“绿水书信的署名是我娘弄月公主,这不正常。”幻花敛了笑,“我担心我娘,想见绿水,这也不行吗?”
幻花本不想让禇晖知道她娘的消息,因为禇晖多次用她娘来威胁她,若日后她真地想离开,禇晖定会毫不犹豫地困住她娘,威胁她。
“原来如此,那,好吧,我让商则想办法带她来王府。”禇晖点头,“我这就去让商则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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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符传消息(3)
禇晖一旦答应,便很迅速,不过是半日的功夫,商则便带着绿水到了王府。绿水衣着华美,俨然富家小姐,气派十足。
她到了王府,也不四下打量王府,而是始终沉静地跟着商则,这让隐在暗处秘密观察的禇晖对绿水有了些许好印象,这绿水果然是大家闺秀出身,虽然入过风尘,却也是不改端庄大气。
商则带着绿水上了静月楼,幻花独自一人等在那里,绿水一见幻花,脸上多了激动,但还是忍住了,沉稳地对着幻花施礼:“绿水见过侧妃娘娘。”
幻花点头,“不必拘礼,过来坐下,我有事要问你,商则,你去让人送茶点过来。”
商则明白幻花不想让他听她与绿水之间的问话,急忙转身出去了,幻花将那封信拿了出来,指着几个字符,“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弄月公主?”
“我娘服侍过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