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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在广大百姓面前,可以说是居心叵测。
再者,烈红歌与兰闲醉之间剪不断,理还乱,钟离香对此如鲠在喉,偏偏兰闲醉不在乎,新月镇公然**,祭坛上公然出手施救,钟离香怎么能够也得下这口气,想要缉拿烈红歌,太上皇不许,兰闲醉更会阻拦,因此拜月山中对云渺酷刑加身,想必也是发泄对兰闲醉的不满。
幻花片刻将这内里情由分析透彻,同时也有些耸然,自己此时此刻,刚刚历经劫难,刚刚亲手掩埋了云渺,刚刚被禇晖吻得晕头转向,她怎么还能如此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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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梦难圆(1)
那个仙葩使她神思清明了吗?
看见幻花脸色变得警觉,禇晖搂了搂幻花,“你被我母后吓坏了吗?母后一向干练,杀伐决断不输于男人,是有些让人害怕,不过,我不会让她找到你的,也许等她发现你,我们也许早已儿女成群了呢。”
幻花心内恻然,儿女成群?永远不可能啊!她不由泪如雨下,禇晖出身于皇家,虽不太受宠,却也享受荣华,憧憬未来天伦之乐,也属正常,但是,她却不可能是伴他终生之人。
那种天伦之乐,她永远也享受不到了。
她的天伦,从来不属于她,原本有的,那是云渺为了某种目的,刻意施与她的。
即便刻意,她现在在内心也倍加珍惜。
禇晖不断安慰她,她靠着禇晖雨泪滂沱,“我想我娘,我想我娘,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别哭,你不是听见了吗?她不一定是你娘,你娘有可能是弄月公主,弄月公主不一定死,我会帮你找到她,让你们母女相认,你会有娘的。”禇晖轻拍着她的后背,但随即发现异样,幻花晕了过去。
禇晖小心谨慎地将幻花秘密送进了闵轼师傅临时开办的医馆,万雪穗为幻花换上了女装,盯着幻花的脸出神。
“怎么她们一个比一个美?幻情小姐美,烈红歌更美,现在这个洗干净了,竟也这么美,比小孩子的皮肤还好,她的脸是真的吗?怎么能这么……”万雪穗忍不住去掐幻花的脸。
禇晖的长剑横了过去,挡住了万雪穗的手,“万小姐也很美,摸自己的吧。”
万雪穗撇嘴,悻悻看向闵轼,闵轼也在看着幻花,但神态有些凝重。
“怎么?有什么不对?”禇晖收起了戏谑。
“她的脉息很强,跟以往很不同,她在逐渐的康复中,但是不太对劲。”闵轼眉毛拧着,思忖着,但却无法断言。
“你师傅呢?”禇晖也有些急,他很久不在母后面前露面,母后必定生疑,他没有太多时间耗在医馆里。
“师傅去看褚源和褚嫣儿,褚嫣儿的脸师傅说或可一试。”闵轼道,“褚源的身体急需调理,更要紧的是他意志消沉,太子妃……不,褚源母妃劝解也不起作用。”
“嗯,那就先等等,你试着给她开方子,让她睡着也好,我不会常来,你要负责看住她,你已经把她丢了一回了,再有下次,我会认为你无用。”禇晖嬉皮笑脸的劲儿又回来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嘛,我就一个郎中,只会看病,不会看人,丢了我负责不了,她似乎也不太顺从你。”闵轼也笑了,神态松懈下来。
禇晖回到静月王府,这时,府中管家上前,告诉他太上皇病重,所有皇族祖孙一律入宫,不得拖延。
禇晖匆匆换了素淡锦服,束发戴冠,火速前往禁宫。
太上皇在寿康宫寝殿内,寝殿卧房外站满了皇族妃嫔,那些妃嫔各个容颜悲惨,哭哭啼啼,太上皇妃嫔多,且年轻貌美,多无子嗣,太上皇若崩逝,她们多数都将青灯古佛度余生,有的甚至会被赐殉葬,到地下墓府去服侍她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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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梦难圆(2)
禇晖来到了钟离香面前,站在了两个兄长褚阳、褚运身边,钟离香看了他一眼,眼神含着懊恼,禇晖垂下眼皮,避过钟离香的审视,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拜烈红歌所赐,钟离香现在成了大臣诟病的对象,皇族怨恨的仇人,而太上皇的病重更让她跃上了风口浪尖,她此时是需要她儿子和丈夫保护的时候了。
她仍是那么有气势,禇晖叹息摇头。
这时,他看见了他那位明朗娇柔的大娘吉英,还有神色淡漠的坐在座辇上的安王褚源,一脸忿然的顺王楚演以及面纱覆面的褚嫣儿。
禇晖没有犹豫,立刻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对着吉英施礼问安,并且关心询问万神医为褚源和褚嫣儿的诊治情况。
吉英甚为冷淡,“这个不劳七皇子挂怀,如今是在太上皇寝宫,还是安静些好,别坏了宫中规矩。”
禇晖如今是皇后嫡子,吉英如此,显然是驳了钟离香这个皇后的面子。
禇晖一躬身,“大娘教训的是,是晖儿失礼了,晖儿只是太过自责,没有保护好褚源哥哥和嫣儿姐姐,让贼人利用,报复大娘,说来说去全怪那云渺。”
当年旧事,所知者甚少,褚源被下毒,引子却在吉英,这个责任需要澄清为好,不然他担了恶名不要紧,母后却因此被人说事,这就是他为人子的不孝了。
他虽不赞同钟离香权利**太大,但也不希望她被众口铄金,面临被废被赐死的险境。
禇晖回望钟离香,钟离香的眼里有感激,有欣慰,泪光浮现。
而听到禇晖的话后,皇族中有人悄悄议论。
议论就好,有议论就会有不同声音,就可以暗暗拉拢,他能为钟离香做的他都违心去做了。
褚源冷冷看了他一眼,禇晖谦恭对着褚源躬身,礼多人不怪。
非是禇晖不内疚,而是内疚也换不回当初天真而健康的褚源,时也,势也,褚源本来被定为皇储,皇位却遭窃取,成了新皇眼中钉,他必须在严苛而复杂的环境中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保住吉英等人,禇晖表面是刺激他,但实际是督促他尽快明白眼前险境。
褚源不适合为君,但却是那么敦厚,枉送性命,会让人痛心,禇晖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太上皇身边的太监传旨,让褚源进入卧房,褚源被推了进去,没多久,便出来,眼圈发红,神情悲戚。
太上皇随即宣钟离香与禇晖进去,禇晖知道皇祖父不放心他们母子,怕母后日后揽权乱政,怕母后逼迫父皇废黜太子。
钟离香和禇晖进入后即跪下,有些憔悴的褚进林守在床边,太上皇枯枝般的手指指着禇晖,“你还记得答应过寡人什么?”
“孙儿记得,孙儿定守诺言。”禇晖叩头,简短说道。
“你救源儿也算一功,没有得到赏赐,可心服?”太上皇的气脉已不够用,禇晖听得很费劲。
“孙儿铸下大错,不求赏赐,孙儿愿接受惩处,愿从此远离京城,游学四方。”禇晖又一叩头。
“父皇开恩,媳妇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舍得……”钟离香跪着扑到了床边,哀求着,但拽的却是褚进林的龙袍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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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梦难圆(3)
褚进林叹了一口气,推开了钟离香的手。
“皇上,你即刻传旨,封禇晖静月王,离京游学,无诏不得归京。”太上皇气若游丝,但是那坚持让人震撼。
“父皇!”钟离香当场呜咽出声。
褚进林呵斥道:“皇后,父皇病重,你怎么如此失态,还不快快谢罪。”
钟离香委委屈屈跪礼:“媳妇错了,父皇原谅。”
褚进林传下旨意,尊太上皇旨,封七皇子禇晖为静月王,十日后离京游学,无诏不得归京。
禇晖欣然接旨,之后,在众皇族瞠目结舌之中,昂首淡笑着离开。
他求仁得仁,有何怨哉!
原本,他想待风平浪静,再向父皇请旨远游,结果现在皇祖父为了给母后下马威,为了让父皇提防母后,逼迫父皇放逐他,虽让人心寒,但亦是他所愿,从此,他可以放马江湖,自由自在了。
更何况,他还可以带着幻花远离那些是是非非。
能如此完满,夫复何求!
禇晖兴冲冲地来到万神医的医馆,想要将这好消息告诉给幻花,谁知却见到一脸沮丧的闵轼。
禇晖的心烦躁起来,“幻花呢?”
“不见了。”闵轼不敢正视禇晖。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是别人带走了她,还是她自己离开?”禇晖扭着闵轼的衣领子。
“我不知道,她本来服了我的药,睡得很沉,师傅回来了,还为她诊脉,但还是说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