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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蟾光公主的消息?”春儿担忧问道。
“没有消息,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公主还没有被捉到。”老者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幻花,“小幻花仙子就别担心了。”
幻花仙子?幻花不由自主的地反感这个称呼,她对这个老者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抵触,“请叫我幻花,别跟我提什么幻花仙子。”
“有点像,有点像,对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老者激动地搓了搓手。
“像谁?”幻花到底还是好奇,忍不住想知道她究竟像谁,娘亲也说过她与某人相像。
“幻花仙子啊。”老者古怪一笑,“月神的新娘,月神的宝贝儿。”
老者那猥琐的语气让幻花恶心,那种久违的不舒服突然涌了出来,她捂了嘴,想要控制这种恶心,春儿扶着她靠到了墙角,“怎么啦,怎么突然又这样?”
幻花无法回答,她吐了,身子虚脱。
这时,有人来找魏月明,魏月明听后面有喜色,“那边传信,古家人突围出城,让我们也做好出城准备,祭月节后在拜月山内拜月崖汇合。”
但那不是关于娘亲的消息,幻花的眼泪流了下来。
春儿以为她难受,扶着她回寝房休息,见她满眼红血丝,以为她多熬夜所致,便点了她的昏睡穴,她陷入睡梦中。
她睡得极不安稳,在噩梦中挣扎,那个曾经多次出现的怪物又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她吞噬,而她身后站着人,那人身形隐在云雾中,看不出面貌,突然风拂过,云雾散开,那依稀是娘亲啊,她无助地伸手,娘亲却说道:“将幻花仙子献给月神!”
她惊跳起来,四下环顾,方觉是噩梦一场,她全身汗津津,衣衫都湿透了。
春儿不在房中。
这时,一阵歌声传入她的耳中,“暗夜幽,雾朦胧,花幻飞花。似悲似喜调琴,叹明月数声。带春愁,思佳人,倾城倾国。亦痴亦恨相寻,乞缘化不绝。”
烈红歌的歌!是谁在唱烈红歌的歌?
幻花连衣衫都没换,赤脚跑了出来,天色已晚,黑乎乎雾蒙蒙一片,没有月色。
幻花站在那里,看见前面有人慢慢行走,边走边唱,唱着烈红歌唱过的歌,看身形赫然是娘亲。
娘亲回来了,安然无恙,她忍不住雀跃,随即又担心,娘亲似着了魔一般,她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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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恩却成仇(3)
幻花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只知道已经不在魏月明的那个院子,好像是在半山腰,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娘亲和她,她没看到任何人,空中有血腥味。
娘亲在一个石头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你来看我了,你败了,是吗?”丑女的声音,丑女还活着。
“是,但我族终会赢。”娘亲的声音非常疲惫,没有力气。
“你们痴心妄想,梦了千年,终成虚幻,赢?你们怎么赢?”丑女咯咯笑了。
“你说,你究竟把灵珠藏在哪里了,你今日不说,也就没机会说了,我会杀了你。”娘亲手里多了把尖刀。
“你急坏了,是吗?你的人都死光了,你又受了重伤,活不久了,再得不到想得到的,线索就断了,希望就破灭了,是吗?这是我一直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死就死,反正我生不如死。”丑女的话充满了幸灾乐祸。
幻花听到娘亲受伤,张口欲呼,却突然被人捂住了嘴,抱住,向隐蔽处拖去,幻花挣扎不得,无法回头。
“你别出声,我就放开。”竟是褚晖。
“呜……”幻花的嘴被褚晖捂得更紧,身子被褚晖搂在了身前。
幻花在褚晖迫人的眼神下屈服,她点了点头,褚晖的手放下了,却仍钳制着幻花,眼睛却看着石屋方向。
“你说灵珠被吉英拿去了,我让人翻遍了东宫,也没找到,你说被威德帝得到了,我派人杀入了皇宫,也没有找到,你折腾我这么久,都让我不计得失回了月光城,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云渺坐在了地上,摆弄着手中的刀。
“是你无能,找不到还赖我。”丑女说道,“小姑姑啊,你不一向是狡兔三窟,怎么如今狼狈不堪,是谁技高一筹,胜了你啊。”
“你不就是想念兰闲醉吗?也不用这么急不可耐的,他见了你这副样子,还会一心一意娶你为妻吗?啊,不对,你早就是残花败柳,为人母了,兰闲醉怎能娶你。”云渺冷笑起来。
石屋里传出呜咽之声,在黑茫茫中格外恕�
“想想,是谁害你众叛亲离,国破家亡,是兰闲醉!你还为他哭,弄月啊弄月,你这个傻丫头,你告诉我灵珠的去向,灵珠的秘密,我帮你报仇。”云渺仰望着石屋。
丑女就是弄月公主,那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华国逃亡公主弄月。
“我没什么仇可报,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华国被灭掉,华国人全部死光,兰闲醉做得对,我一点都不恨他,我恨的人是你,我恨你不择手段毁了我。”弄月公主说道,“小姑姑,你的恶事做得多,能睡得着吗?连清淮在地下能原谅你吗?,还有,你的那个死去的儿子能原谅你吗?”
“住嘴,给我住嘴。”云渺站起来,冲到石屋前扒着铁栏杆怒吼,“你快说,不然我就派人杀了兰闲醉。”
“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如今这样不就是拜他所赐吗?”弄月公主冷笑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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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得孽种(1)
娘亲那边疯癫若狂,弄月公主则冷嘲热讽,禇晖如虎狼在旁,幻花心急如焚,想张口给娘亲示警,又恐本已受伤力竭的娘亲不是禇晖的对手,想出言相求,又觉得禇晖既然跟踪娘亲来到这里,想必是穷追不舍,断不会轻易放过,她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回头就死死咬住了禇晖的肩膀。
禇晖吃痛,身子微晃,但双手揽得更紧,“求我,你不是求过我让我快点娶你吗?我答应你,跟我走,我不亲手杀你娘。”
幻花摇头,无言摇头,禇晖眼神变冷,想要推开幻花,却看见的幻花右手哆嗦着攥着一把绿玉簪子。
禇晖握住了幻花的右手,举到了自己胸口心窝处,幽黑的眸子深邃,盯着幻花,幻花想哭,却不敢哭。
石屋那边的云渺这时候突然哭叫了起来,“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我为了护着你,丢掉了我亲生的儿子,你却拿这件事来刺伤我;我给你养孩子,你却撺掇她违逆我,我这辈子全都是为了你,为了华国,我死了丈夫,丢了亲儿,如今亲生女儿又被人捉了去,却还没有找到灵珠,我这辈子一事无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你自作孽,不可活,给我养孩子,你居心叵测,我还感谢你吗?别忘了那孩子是我的屈辱,我没掐死她是我的遗憾,你想杀我就来吧,我到阎王殿里去告状,我看你们还怎么成仙成神。”弄月公主声音清亮高亢起来,“来啊,我不怕,我不怕,你给我的屈辱还少吗?你败了我才高兴,不然你还会把这种屈辱给别人。”
“你不说就算了,我死了也算了,我总有法子让你付出代价,你不愿意做的我总要让她去做,你今日所遭受的,她依然要承受。”云渺回过身子,目光扫过幻花的藏身之处。
幻花将自己的头垂得更低,埋进禇晖怀里,云渺没有发现她,继续说着,“祭月节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去救我女儿,顺便问问那老东西,要是我没有找到灵珠,我就不会回来了,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云渺说完,气势汹汹走了。
幻花的脸白得吓人,禇晖将绿玉簪子重新插回她的发间,伸手掏出那个金链子,金链子让幻花愣住,暂时忘记了娘亲与丑女的话。
禇晖将金链子系在幻花脖子上,“你的,还给你,以后别这么傻,她不值得你如此为她。”
幻花拉住想要转身离开的禇晖,“别杀我娘。”
“她,不一定是你娘,你刚才没有听到吗?”禇晖甩掉幻花的手,“你不想弄清楚,我却一定要为你弄清楚,等着我,别做傻事。”
禇晖说完,悄悄后移,然后飞腾而去,幻花只觉得温暖消失,冷风吹得她周身发冷,她使劲地缩着身子,想要把自己隐藏。
石屋里弄月公主唱起了烈红歌的歌,然后又哭又笑,幻花鼓起勇气,慢慢来到了石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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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得孽种(2)
弄月公主停了歌声,走到了栏杆前,手伸了出来,想要抓住幻花,幻花躲开了,弄月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