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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被那两个守卫硬拖着,拖进了屋,但是,幻花挥动的手势禇晖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向着他藏身的方向,分明是让他快走。
禇晖腾身跃上了墙头,因为他已经听见了前面有动静,来人不少。看来,他的行踪幻花察觉,云渺和春儿也察觉了,只是人手不够,擒他不得。
他此行无功,再待下去真会有危险,还是别辜负幻花,先行离开吧,禇晖迅速无声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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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语带双敲(3)
带着人回来的云渺吩咐人把所有房间角落仔细地搜,但最后也没有找到任何奸细,云渺心中疑惑,问春儿是否是看错了,但春儿肯定地说看到了有人跟踪,虽然隐秘,但她感觉一向敏锐,错不了。
云渺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幻花的房间,然后看着那两个守卫:“你们干什么哆嗦?”
两名守卫跪下,“属下,属下……回主子的话,刚才幻花郡主不知得了什么消息,非要闹着让属下去救幻情郡主,属下好不容易才将幻花郡主劝回房中。”
云渺立刻就向幻花房间走去,她走到门口,被春儿赶上,从后面抱住了,“主子,事已至此,你就别进去了,郡主也许睡下了,你什么都问不出。”
云渺看着春儿,眼里闪着怒火,这时,门开了,幻花出来了,披着厚重的斗篷。
幻花冷冷笑了,“娘是要来我这吗?我没睡,一直就没睡着,这些天都没怎么睡。”
“你这么跟我说话?”云渺勉强压着声音,对着那些人摆了摆手,那些人迅速退去。
“娘还是早作准备,离开挽香茶庄的好,他既然找到了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要被人围住了,一锅端了的好。”幻花将厚斗篷的前襟儿拢了拢。
“是啊,郡主说到点子上了,此地不可久留。”春儿说道。
云渺又是一摆手,春儿离开了。
“看来,你是非要跟着我对着干了,既然如此,那日你为何不跟着他去?”云渺打量着幻花,像打量陌生人。
“养育之恩大如天,幻花无法舍弃,娘死,我死,娘生,我生,也没什么。”幻花轻笑,“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何必非要什么都弄清楚,她是谁?你是谁?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养了我,十五年悉心照顾了我,为了这个,我就不能舍你而去。”
云渺瞪着幻花,神情冰冷,“说着温情话语,心却冷如铁石,果然是幻花的个性,好好好,那我以后也不用再有什么愧疚了,现在你给我听好了,你若再跟我作对,我就把你赏给那些死士,不听话的女人最后的一点功用,就是让人取取乐子。”
“娘若觉得那是惩处幻花不听话的最有效的法子,做好了。”幻花福了福身,“也可断了幻花对娘的念想。”
云渺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幻花却偏头躲过了,“这是娘第二次打我,第一次,为了那个连清淮,因为你不想让人发现你和连清淮有所接触,所以,你就借着我发挥,逼死了连清淮,逼死连清淮的人是娘亲你,不是我!今日你又打我,我不过学你借题发挥给禇晖传信,怎么,我学得不像吗?我的目的娘亲可理会?二姐深陷险境,除了禇晖,尚能念及二姐曾对她一片痴心,或可施与援手,其他褚家人,能吗?娘亲不来感激我不念旧恶,反来怪我,真是岂有此理!”
云渺气得手指着幻花,哆嗦着,“我真是看走眼了,你平日里的乖顺,怯懦,如今哪里去了,不装了吗?”
“我原来都是在装吗?我倒以为我是被逼的呢?以前是,如今也是。”幻花笑着,“如今我们开诚布公,我觉得很舒畅啊,娘也别这样子,要我生,要我死,还是随你,我没什么可怨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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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恩却成仇(1)
幻花违逆了娘亲,索性心一横,不再顾忌什么,反而心里踏实了,她连死都不在乎,还在乎什么娘亲的责骂?如果娘亲能看清形势,意识到他们目前已成笼中之鸟,意识到需要趁牢笼的门尚未关严之时奋力逃出去,那她的一番玲珑心思也算没有白费。
她受良心谴责,她担心娘亲安危,她几乎难以成眠,偏娘亲看她甚紧,将她的房间安排到娘亲可以监控的范围内,她娘亲与属下商议这商议那,虽然声音极轻,但她仍听得清清楚楚,她弄破了窗户纸,外面的情况她一清二楚,即便是深夜,她仍然可以准确地看到五米开外人面上的表情。
禇晖暗暗跟随春儿,一出现,便在她目之所及范围之内了,而春儿对娘的禀告,也如同穿耳魔音,被她听到。
禇晖处于危险之中而不自知,她不想禇晖落入娘亲手中,虽然她知道禇晖已是她的敌人,但禇晖一旦被攻击,随同禇晖来的那些人必定有所行动,娘亲就会陷入险境。
放走禇晖是最安全的办法,施恩,留情,他能漠然视之吗?
尤其是禇晖多情,对二姐并非全然冷漠,而叶檀之女足以使威德帝等人忌讳,不能立下杀手,二姐虽然成了诱捕娘亲的靶子,可是娘亲不去,这靶子就起不到作用,起不到作用,偏又不能杀,那就只好好生侍候着,等待叶檀和叶幻文的消息。
“娘,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能再留在京城了,造作离开的打算才是最明智的。”幻花平静说道,“你怨我也好,防我也罢,我的心总还是偏向你的,总是因着你的缘故才放走禇晖。”
云渺颓然放下手,“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觉得这些年的心血……”
云渺哽咽了,摇头,然后一指房间,“回屋去,收拾东西,等着。”
幻花福身回屋,默默将随身物品放入包袱中,她想起丑女送给她的金链子,那个金链子不知落入了哪个贪心的兵士手中?亦或是仍然在她的兰若阁。
丑女的叮咛啊,她没有做到,她昏迷中离府,那件斗篷并没有被带出来。金链子对于丑女很重要,还是对她很重要?为什么丑女始终都不肯说呢?
她还能见到丑女吗?
就在幻花愣神之际,云渺推门走了进来,“春儿,你要寸步不离跟着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就别活着见我。”
“是,主子放心。”春儿半跪着说道。
春儿已经是一身黑衣,腰间腰带上全是毒镖,她将一个鹿皮手套递给幻花“郡主带上吧,不然碰了我的镖会吃苦头。”
幻花戴上手套,将包袱背上身上,跟着春儿出来,来到挽香茶楼后院门口,见娘亲上了准备好的车子,车子周围是六个蒙面壮汉,心头有些紧。
“主子要用自己引开对手,郡主,你看看吧,主子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春儿跪下去,对着那辆车磕了几个头。
幻花向那辆车奔了过去,中途却被春儿赶上拦住,“主子说了,她若死了,你就是我们的主子,你不能再凭着性子胡来。”
“幻花!”云渺掀开了车帘,“你乖乖跟着春儿别胡闹,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娘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会去死的,无论如何,你都给我好好活着,不许死,你若死了,我不原谅你,整个华国人都不原谅你。”
幻花听着娘亲冷硬话语,看着娘亲决绝的眼神,看着那个魏老板打开那扇门,目送那辆车冲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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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恩却成仇(2)
“跟我来。”魏月明关了门,说道,“快点,不然来不及。”
魏月明来到一个大缸前面,费力将大缸移开,“二位先请。”
春儿拉着幻花进入大缸下显露出来的地窖,魏月明吩咐家人如何掩盖地窖,然后带着妻子和儿子也跟了进来,“郡主,属下失礼了,郡主以后就是属下小女,名唤秦欢儿,千万别说错了,我们先顺着地窖里这条密道,到临街,那里有我以前置办的一所宅院,在那里等消息,待风平浪静,择机离京。”
幻花点头,她终于是要离开月光城了。
幻花平安到了魏月明的宅院,那宅院不大,极为普通,里面只有一个老者,那老者见到幻花连连打量,说着,“有点像,有点像,终于等到了,月族有救了,月族有救了。”
幻花和春儿被老者带进了主屋,而魏月明和妻儿住进了西厢房,魏月明很快就将老者派了出去打探消息。
天明时分,老者回来,说挽香茶楼被封,因为挽香茶楼被盗匪洗劫一空,挽香茶楼的人全部死亡,无一个活口。
“有没有蟾光公主的消息?”春儿担忧问道。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