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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一骞见她盯着墙上的抽象画,一眨不眨,便问,“怎么,你对这画儿还有兴趣?”
何处讪讪的说道,“哦。以前学过一段时间。”
曾一骞正要开口说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曾二!”
曾一骞应声回头,一个挺精神的帅小伙满脸喜色地大步走过来,“啪”的拍上他的背:“靠,我说是谁这么不地道,回国了也不通知哥们一声聚聚,深更半夜的跑我这儿搅得我员工怨声载道?。”
曾一骞眼底是满满的笑意:“你小子,我回国没几天,手头一堆事情要处理,暂时没联系你们,挑个黄道吉日再让你宰。”
于子乔笑:“嘿嘿,还有一哥们要回来,到时候一起宰你……咦?”
这时候菜上来,于子乔好像也突然发现了何处的存在,又转头批判曾一骞:“没时间见哥们,有时间陪女朋友,你还真是重色轻友。不过这么嫩的丫头你竟然……唉?”他突然瞪大眼睛看了何处一会儿,“这丫头很面熟啊!”
何处也第一眼就觉得这男人面熟,终于想起,他就是她把曾一骞砸晕的那晚,与付迪飞一同赶到医院,是曾一骞的朋友之一。
就怕他突然想起,重提那晚的事,何处赶快接口,对曾一骞说道,“叔叔,这是你朋友吗?”
“……”
“……”
于子乔不能反应,问曾一骞:“啊,叔叔?”
曾一骞面无表情看何处一眼,对于子乔道:“介绍一下,我侄女。何处。”然后又瞄了何处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何处,叫于叔叔。”
“……”何处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子乔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长辈,他看出何处脚疼,马上慈祥地对她挥手:“乖,不必多礼。”
于子乔与曾一骞说了几件工作上的事之后,发现曾一骞的目光始终停在他侄女身上。识相的闭了嘴,神色暧昧的笑了。
寒暄了一番,于子乔终于打了个哈欠挥一挥衣袖翩然离去。临了还丢下一句,“现在干爹和干闺女都过时了,叔叔和侄女才是王道啊……”
何处听了,一口菜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下去。
扒拉几口饭,再扒拉几口饭。何处脑子开始飞快运转。
刚才从两人的谈话中,她听到曾一骞的某个娱乐公司举行一次模特大赛,招聘临时助理什么的。第一次觉得与曾一骞相识这层关系,深得她心。如果她提出去干临时助理,曾一骞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想到这里,何处又为自己的小心思,冷汗了一把。
也不是说,何处现在不怕曾一骞骚扰她。
何处认为去给那些模特当助理,工作地点大多数是在后台会场,曾一骞总不会在大厅广众之下调戏她吧。再说,他一介集团董事,旗下那么多企业,不可能天天盯在一个娱乐公司上。
慎重考虑之后,何处决定旁敲侧击走迂回路线。
何处清清嗓子说:“叔叔啊……”
曾一骞拿筷子的手抖了一抖,但他坚持住了,镇定地把夹在中途的菜准确无误地放进了何处的碗里。
何处作天真状:“原来你刚回国啊?”
曾一骞一时不明白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跟他热情的套近乎,随着她,说道,“我出国很多年了,早就回来了。这次出去只不过是出差。”
何处又问:“原来你经常出差啊,你工作一定很忙吧。”
曾一骞深色的眼眸微微一眯,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回答说,“还好。”
何处也有些受不了自己的语气,觉得进展有些慢,迅速的问:“你们的公司还搞模特大赛啊?”
他微微侧头看她,不甚在意地答:“公司活动需求,怎么?”
何处背水一战,她说,“刚才我听到你们要招临时助理什么的?”话说到这里,意思再明白不过。
曾一骞看着何处,而从他深黑的眼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半晌道,他道,“嗯。不过得需要专业的。”
说完他看到何处眼里的希望之光灭得相当明显。眼里沁满了笑意,即而又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明知故问。招个破助理还要什么专业,何处翻翻白眼,此时的她对曾一骞再无热情。
莫名失掉的底气像月底移动返话费一样突然返还。何处想,这样也好,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很功利。明明不喜欢他,明明知道他对她的意图,还要借他的手找工作。
“咳咳。”何处坐直道:“我想问,这个汤里这个硬硬脆脆的东西是萝卜呢还是黄瓜?太伤脑筋了。”
曾一骞默默地看着何处,又默默看一眼那道汤,又默默地看一眼菜单,两相对照之后道:“你指的应该是菠萝。”
好吧,曾一骞承认,这丫头总有让他有无可奈何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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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吃过饭,曾一骞说道,“别去上班了,回学校吧。”
坐上车,何处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有些没力气了,一半是因为在警察局的高度紧张,又哭了半天,消耗体力太大,另一半则是因为吃得太饱撑得她有些困。
于是何处便再不说话,任由他驾车开往学校的
方向。到了学校,因为有付迪飞的提前疏通,不用担心被记过。
“我送你进去吧。”因为何处的坚持,曾一骞只能把车停在校外。
何处跳下车,摇头拒绝:“你快走吧,我不要你送,这是的我学校,回宿舍的路我还能不认识。”这话说的很直接,很任性。
曾一骞不说话,拿出手机拔了葛荀的电话,不过五分钟,葛荀便从宿舍那边冲了过来,后头还跟着个徐静静,鬼鬼祟祟的,看着曾一骞与何处的眼神三八到了极点。
何处无力的摆了摆手,拉着葛荀回了宿舍。
曾一骞看着她离去,半晌,却微笑起来。真是小孩子,刚才为了找工作,突然对他那么热情,差点让他受宠若惊。现在却敷衍客套的话一句都不愿意多说。
而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何处对他的不客气。一个多月没见,竟有些想念。
何处快要踏进宿舍大门时,却听见曾一骞在后面低低开口:“何处。”
何处回头看着他,他竟然无声的跟了过来,不过实在太黑,只能看见一个不甚清晰的侧面剪影。
他低沉柔和的声音响在夜幕里,“今晚把你吓坏了,什么事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事情我会处理。”
何处愣住,半晌说了声:“哦。”
他低低道:“进去吧。”
何处边走边思索,觉得除去字面意思不提,曾一骞的声音里好像隐藏了什么不可知的情绪,那情绪太压抑,她实在剖析不出来,也不想费心思去剖析。
她与曾一骞,是两个世界的人。
倒是葛荀说曾一骞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感谢才对。
何处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只是对方是曾一骞,总多了些防备,本着能少接触就尽量不接触的原则,的确是欠了他不少人情。
他对她的好是有企图的。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几次有困难,无人支援的时候,是他解救了她。何处表面没心没肺,其实心里不踏实的很。
她不能回应他什么,哪能平白无故的享受他的恩惠。
何处思来想去一晚。一大早起来摸索着电话,思想不断做着斗争,这个电话是打还是不打。正想着,电话铃铃的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连忙拾起话筒,就听到曾一骞的声音传来。“喂,何处在吗?”
何处舒了一口气,真好,不用再选择了。
“曾先生,您找我有事吗?”何处尽量口气平稳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曾一骞默了一下,接着口气平和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事。”
他这么一说,反倒弄得何处有点不好意思。搞的好像她多不领情一样。于是何处柔和的说,“谢谢您的关心,我什么事都没有。其实昨天还得多谢您,要不是您,我可能就麻烦了。”语气诚恳,态度真诚。
曾一骞又默了一下,即而说道,“那要谢我,就请我吃饭吧。”
这次轮到何处默了。
内心嘀咕,这个曾一骞不知道她穷得叮当响吗?说道,“我怕我请您吃的东西,入不了您的嘴。”
曾一骞回答得干脆,“我不挑食,你请我吃什么,就吃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不请,就真的不好�